第131章 和亲公主她靠生崽一统七国（38）（2/2）

卫琳琅走过去，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沾了一点，凑到鼻尖嗅了嗅。一股极淡的、混合着铁锈和草药的气味。

是血。虽然被刻意清理过，但残留的痕迹和气味瞒不过她。

昨夜窗外的异响，果然不是错觉。有人潜入过永寿宫，而且可能受了伤。

是谁？目的何在？是来监视她，还是想对她不利？如果是慕容枭的暗卫，受伤后不可能留下痕迹。那么，只能是外来者。

卫琳琅站起身，用帕子擦干净手指，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掀起波澜。

看来，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她缓步走回长乐殿，对素心吩咐道：“去请永寿宫侍卫统领来见本宫。”

片刻后，一名身穿侍卫服、面容精干的青年男子快步而来，单膝跪地：“卑职永寿宫侍卫副统领周武，参见公主。”

永寿宫侍卫统领是慕容枭的心腹，日常并不常在宫中，具体事务由副统领周武负责。

“周副统领请起。”卫琳琅坐在上首，语气平静，“本宫召你来，是想问问永寿宫近日的守卫情况。本宫身体未愈，陛下厚爱，令尔等护卫宫禁，尔等辛苦了。”

周武连忙道：“守护公主安危，是卑职等分内之事，不敢言辛苦。永寿宫内外共设明哨十二处，暗哨八处，日夜轮值，绝无疏漏！”

“哦？”卫琳琅端起茶盏，轻轻拨了拨浮叶，“那昨夜……可有什么异常？”

周武心中一凛，谨慎答道：“回公主，昨夜卑职当值，并未接到任何异常禀报。各处哨位回报一切正常。”

“是吗？”卫琳琅放下茶盏，目光淡淡扫向他，“本宫昨夜似乎听到一些不寻常的声响，像是有人潜入。周副统领……当真一无所知？”

她的声音并不严厉，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周武额角渗出细汗。他确实没接到禀报，但公主如此说，莫非真有人潜入了而他们未察觉？这可是天大的失职！

“公主恕罪！卑职……卑职立刻彻查昨夜所有哨位记录，并加派人手，仔细巡查宫内每一处角落！若真有疏漏，卑职甘受责罚！”周武跪下请罪。

“起来吧。”卫琳琅语气缓和了些，“本宫并非怪罪于你。只是提醒尔等，永寿宫如今是众矢之的，难免有人心怀不轨。守卫之事，关乎本宫安危，更关乎陛下圣心，务必慎之又慎。从今日起，夜间加派一倍人手，尤其是偏僻角落，更要仔细巡查。若有任何可疑迹象，立即来报，不得隐瞒。”

“是！卑职遵命！谢公主提点！”周武肃然应道，心中对这位看似柔弱的公主有了新的认识。行事果断，思虑周全，难怪能得陛下如此看重。

打发走周武，卫琳琅独自坐在殿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看来，永寿宫的守卫并非无懈可击。昨夜那人能潜入并受伤逃离，说明对宫中布局和守卫换班规律有一定了解。是宫内有人接应？还是对方手段高超？

不管怎样，这给她敲响了警钟。慕容枭的保护固然严密，但百密一疏。她必须有自己的防范手段。

她如今系统功能受限，无法兑换强力道具，但一些基础的防身知识和手段，她还是有的。看来，是时候重新“熟悉”一下这具身体，并暗中做一些准备了。

另外，后宫这潭水，比她想象的更深。贤妃示好，太后施压，暗处还有人窥视……她不能总是被动应对。

也许，该适当接触一些人，获取一些信息了。

她想到了一个人——裕王太妃。那位太妃看似与世无争，但能在先帝后宫平安生存至今，且将裕王抚养成人，绝非等闲。上次她来示好提点，或许可以进一步接触。

还有……慕容枭提到，汤泉山别苑是先皇后生前最爱之处。或许在那里，她能了解到更多关于先皇后、关于慕容枭过往的事情，甚至可能找到一些对当前局势有用的线索。

夜色再次降临。

慕容枭如约而来，陪卫琳琅用了晚膳。席间，卫琳琅并未提起发现血迹和加强守卫的事，只是如常与他说话，气氛温馨。

慕容枭似乎也暂时抛开了朝政烦忧，专注地享受这难得的平静时光。他甚至破例小酌了几杯，眼神比平日更加明亮柔和，落在卫琳琅身上时，带着毫不掩饰的眷恋。

膳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陪着卫琳琅在暖阁窗边下棋。

烛光摇曳，映着两人专注的侧影。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混合着偶尔的低语，构成一幅宁静美好的画面。

“你棋艺进步很快。”慕容枭落下一子，眼中带着赞赏。他记得最初教她下棋时，她还颇为生涩，如今已能与他有来有往，甚至偶尔能出其不意。

“陛下教导有方。”卫琳琅微微一笑，也落下一子。

其实，她的棋艺本就高超，穿越多个世界积累的经验，远非这个时代的寻常闺秀可比。之前不过是刻意藏拙，如今渐渐不再掩饰。

慕容枭看着她狡黠灵动的眼神，心中一动，忽然伸手，越过棋盘，轻轻握住了她执棋的手。

“琳琅，”他低声唤道，声音在寂静的暖阁中格外清晰，“等从汤泉山回来……朕想正式下旨，册封你为妃。”

卫琳琅执棋的手微微一颤，棋子差点掉落。她抬眸，对上他深邃而认真的眼睛。

“陛下……”她轻声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朕知道，母后的话让你有所顾虑。但朕的心意，从未改变。”慕容枭握紧她的手，“朕不想再等，也不想让你受委屈。妃位只是开始，朕要你名正言顺地站在朕身边。”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承诺太过郑重，让卫琳琅心跳如鼓。她能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也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不容置疑的决心。

“臣妾……”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复杂情绪，“但凭陛下做主。”

没有矫情的推拒，也没有欣喜若狂，只是平静的接受。但这平静之下，是翻涌的心潮。

慕容枭看着她微红的耳尖，知道她并非无动于衷。他松开手，转而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给朕一个答案，琳琅。”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你对朕……可有一丝真心？”

这个问题，他终究还是问了。不是以帝王之尊命令，而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近乎恳求地，想要一个确认。

暖阁内寂静无声，只有烛火噼啪轻响。

卫琳琅看着他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深处隐藏的一丝不安，心中那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彻底崩塌。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覆在他抚着自己脸颊的手上，眸光清澈而坚定，一字一句道：

“臣妾对陛下之心，苍天可鉴，日月可表。此心……唯系陛下一人。”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虚浮的誓言，只是最简单直白的陈述，却重若千钧。

慕容枭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他猛地将她拥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琳琅……朕的琳琅……”他低声呢喃，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卫琳琅靠在他怀中，闭上眼，感受着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灼热的体温。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或许在这个世界，她找到的不仅仅是完成任务的机会，还有可能……是一份真正的归宿。

窗外，月色如水，温柔地笼罩着静谧的永寿宫。

然而，在这温情脉脉的夜色之下，暗涌并未停歇。

永寿宫偏僻角落那滩干涸的血迹，慈宁宫太后幽深难测的眼神，后宫各处闪烁的嫉恨与算计，朝堂上因清洗而绷紧的弦……

所有的平静，都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