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和亲公主她靠生崽一统七国(38)(1/2)
接下来的几日,卫琳琅的生活表面平静无波。
她按时服药用膳,在永寿宫内散步,体力一天天恢复。慕容枭几乎每日都会过来,有时是午后,有时是晚间,停留时间或长或短,但总会陪她说说话,问问她的起居,偶尔也会带来些宫外的新奇玩意儿或点心。
两人之间的相处,越来越自然。慕容枭在她面前,渐渐褪去了帝王的冰冷外壳,偶尔会流露出真实的情绪——批阅奏折时的烦闷,处置政务后的疲惫,提起已故先皇后时的感伤,还有……看向她时,眼底越来越清晰的温柔与纵容。
卫琳琅也不再是那个总是带着疏离恭敬面具的和亲公主。她会在他疲惫时,为他斟一杯安神茶;会在他提起棘手朝政时,安静倾听,偶尔给出一些不涉朝局的、女性视角的见解;会在他说起童年与母后趣事时,露出会心的微笑。
一种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形成。有些话题依旧避而不谈(比如她的秘密,比如“影殿”的后续),但彼此心照不宣。感情如同春日的藤蔓,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悄蔓延滋长。
这日午后,慕容枭过来时,眉宇间带着明显的阴郁,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
“陛下怎么了?可是朝中又有烦心事?”卫琳琅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茶,轻声问道。
慕容枭接过茶盏,没有喝,只是握在手中,指节微微泛白。“朕今日处置了礼部尚书赵承安。”
卫琳琅心中一动。赵承安,正是裕王之前提到的、涉嫌永和朝旧案的重臣之一。
“证据确凿了?”她问。
“哼,”慕容枭冷笑,“老狐狸狡猾,明面上的证据被他推脱得干净。但他没想到,朕找到了当年为他传递消息、如今隐姓埋名在江南的一个老仆。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他抵赖!”
他的眼中闪过痛恨与快意:“二十三年了……母后冤死二十三年,这些帮凶却高官厚禄,安享尊荣!赵承安供出了另外几人,包括左都御史刘文正。刘文正倒是嘴硬,抵死不认,但朕已掌握关键线索。还有兵部侍郎裴元启……荣国公府,哼。”
他语气中的杀意凛然。显然,这次清洗,绝不会轻易罢手。
“陛下雷霆手段,肃清朝纲,乃天下万民之福。”卫琳琅缓缓道,“只是……牵连太广,恐令朝野不安。陛下还需注意分寸,莫让忠良寒心,也让真正的元凶有机会煽风点火。”
她这话说得委婉,却切中要害。慕容枭正处在仇恨与怒火中,行事难免激进。若打击面过大,容易引起反弹,甚至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
慕容枭闻言,抬眼看向她。她神色平静,眼神清澈,并非劝阻,而是理性的提醒。这股冷静,像一盆冰水,稍稍浇熄了他心头燃烧的怒火。
他沉默片刻,长舒一口气:“你说得对。是朕有些心急了。”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依旧微凉,却让他躁动的心绪平复下来,“放心,朕心中有数。该清算的一个不会放过,但也不会牵连无辜。”
“陛下英明。”卫琳琅微笑。
慕容枭看着她唇边浅淡却真实的笑容,心中那点阴郁忽然就散了。他忽然觉得,有她在身边,那些沉重的往事和冰冷的权谋,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承受。
“不说这些了。”他转移话题,“汤泉山别苑那边,朕已让人去整理了。再过半个月,等天气再暖和一些,你身体也大好了,朕便带你过去小住几日。”
“嗯。”卫琳琅点头,眼中也流露出期待。能暂时离开这规矩森严、暗流涌动的皇宫,去一处清静地方休养,确实令人向往。
两人正说着话,李德全在外求见。
“陛下,慈宁宫来人了,太后娘娘请陛下过去一趟。”
慕容枭眉头微皱。这个时候,母后找他何事?他看了卫琳琅一眼,道:“朕去去就回。”
“陛下快去吧,莫让太后久等。”卫琳琅起身相送。
慕容枭离开后,卫琳琅重新坐下,心中却有些思量。太后此时召见慕容枭,恐怕与近日朝堂清洗、以及她这个风头正劲的卫国公主脱不开干系。
果然,约莫一个时辰后,慕容枭回来了,脸色比去时更加沉凝,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陛下?”卫琳琅关切地看着他。
慕容枭坐下,揉了揉额角,沉声道:“母后……对朕处置赵承安等人,有些微词。认为朕操之过急,恐动摇国本。另外……”他顿了顿,看向卫琳琅,眼神复杂,“母后提起了你。”
卫琳琅心下了然:“太后娘娘对臣妾……有何训示?”
“母后说,你救驾有功,该赏。但后宫自有法度,你如今虽居永寿宫,但名分上仍是和亲公主,并非正式妃嫔。朕对你……过于偏爱,赏赐逾制,恐引六宫非议,前朝也会有闲话。”慕容枭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卫琳琅能感觉到他隐忍的不悦。
太后这是在委婉地提醒慕容枭,要注意分寸,不要因为她而破坏了后宫平衡,甚至影响前朝观感。说到底,她卫琳琅终究是卫国人,身份敏感。慕容枭对她再好,在正式给予名分(比如册封为妃)之前,一切过度的荣宠都是“逾制”,会授人以柄。
“太后娘娘思虑周全,是为陛下、为江山社稷着想。”卫琳琅垂下眼睫,声音平静,“是臣妾……让陛下为难了。”
“你不必如此说。”慕容枭打断她,语气坚决,“朕赏罚分明,你之功,当得起任何赏赐。至于名分……”他看着她,眸色深沉,“朕心中自有打算,只是时机未到。母后那边,朕会去说,你不必担心。”
他所谓的“时机”,卫琳琅大概能猜到。如今朝堂正在清洗与“影殿”有染的旧臣,局势未稳,不宜在此时大张旗鼓地册封一个卫国公主。且她身体未愈,也需要时间。
“臣妾明白。”卫琳琅抬头,对他微微一笑,“臣妾并不在意虚名,只要陛下平安康健,朝局稳定,臣妾便心安。”
她这话说得真挚。任务要求是诞下龙嗣,稳固国运,名分固然重要,但并非首要。况且,慕容枭的心意,她已感受到,这比一个妃嫔的名号更实在。
慕容枭看着她坦然清澈的目光,心中那点因太后施压而产生的烦躁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熨帖的暖意。她总是这样,看似柔弱,内心却坚韧通透,不争不抢,却比任何人都懂得他,体谅他。
“琳琅……”他低唤一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卫琳琅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隔着衣料,能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透过来的温热体温。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将她包围,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慕容枭轻轻拥着她,下颌抵着她的发顶,低声道:“给朕一点时间。待朝中事了,待你身体大好,朕会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朕最珍视的人。”
他的承诺,重若千斤。
卫琳琅闭上眼睛,轻轻“嗯”了一声。心中那处冰封的角落,似乎又融化了一些。
两人相拥片刻,直到殿外传来宫女刻意加重的脚步声,才分开。
“陛下,裕王殿下有紧急事务求见。”李德全的声音再次响起。
慕容枭蹙眉,对卫琳琅道:“朕晚上再来看你。”
“国事要紧,陛下快去吧。”卫琳琅起身相送。
慕容枭离开后,卫琳琅独自坐在暖阁中,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腕上慕容枭前日送来的一只羊脂玉镯。太后的话,像一根刺,虽然慕容枭为她挡下了,却提醒她,她面临的阻碍,不仅仅来自后宫妃嫔的嫉恨,更来自更高的层面——礼法、朝议、甚至慕容枭最敬重的太后。
前路,并非一帆风顺。
她必须尽快完全恢复,也必须开始经营自己在后宫乃至前朝的影响力。不能总是依赖慕容枭的保护。
正思索间,素心进来禀报:“公主,听雪轩那边收拾好了。公主可要去看看?”
听雪轩是卫琳琅初入燕宫时的居所,在永寿宫西侧,比主殿更僻静。搬入长乐殿后,那里便空置了。卫琳琅前几日吩咐,将听雪轩重新布置一下,她想偶尔过去小住或读书。
“去看看。”卫琳琅起身。
听雪轩不大,但经过重新布置,简洁雅致。原有的家具大多保留,只是换了更舒适的床帐被褥,添置了书架、琴案和一张贵妃榻。推开窗,便能看见后院一小片竹林,此刻虽无雪,但竹影摇曳,也别有风致。
卫琳琅在轩内转了一圈,颇为满意。这里让她想起最初在燕宫那段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日子,也提醒她,无论现在看似多么受宠,根基依旧不稳。
“就按这样布置吧。”她对素心道,“以后本宫想清静时,便来这里。”
“是。”素心应下。
离开听雪轩,卫琳琅没有立刻回长乐殿,而是在永寿宫内随意散步。走到一处偏僻的回廊转角时,她忽然瞥见墙角阴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她脚步未停,目光却锐利地扫过那个角落。那里空无一物,只有地上一小片不起眼的、颜色略深的痕迹,像是水渍,又像是……某种液体干涸后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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