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和亲公主她靠生崽一统七国(34)(1/2)
乳白与淡金交融的光茧,如同黑暗地狱中绽放的一朵圣洁莲花,静静悬浮于翻腾的灰黑煞气之上。光茧内的时间仿佛凝滞,又仿佛经历了千百年。那是一种超越了言语、超越了生死的寂静与交融。
慕容枭清晰地“看”到了,不,是感知到了。
感知到那淡金色的、温暖而浩渺的意念长河,自玉佩最深处涌出,流淌过卫琳琅几乎透明的灵魂,再与自己千疮百孔的身心连接。那是母亲,是孝端敬皇后婉儿,在生命最后一刻,倾尽所有温柔、思念与祝福,甚至可能动用了某种古老的、禁忌的皇室秘法,所镌刻下的永恒守护。
他“看”到了母亲苍白却含笑的脸,听到了那跨越了二十多年光阴、依旧清晰的低语:“渊儿……我的孩子……娘不能陪你了……这块玉……带着娘的念想……它会保护你……总有一天……会有一个能真正唤醒它的人……来到你身边……替娘……继续爱你……”
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从慕容枭眼角滑落。原来,母后早就算到……算到会有这一天?想到会有这样一个女子,带着玉佩,穿越生死与阴谋,来到他身边,用她的方式,唤醒这最后的庇护?
那乳白色的、纯净到令人心颤的灵魂之光,则属于卫琳琅。他感知到了她的“不同”——那绝非寻常卫国公主应有的灵魂强度与特质,充满了历经沧桑的坚韧、洞悉世事的智慧,以及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浩瀚而疏离的底色。但此刻,这底色却被一种极其强烈、近乎燃烧的决绝与情感所覆盖——为了救他,她不惜一切,甚至愿意……魂飞魄散。
她是谁?从何处来?为何如此?这些疑问依旧存在。但在这一刻,在她毫无保留的灵魂献祭面前,在他自己灵魂深处冰封消融、感受到久违甚至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宁之时,这些疑问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她在这里。她为了他,拼尽了一切。
光茧之中,两股力量(先皇后的守护祝福与卫琳琅的灵魂献祭)与慕容枭自身的意志、生命力,以及那枚作为“钥匙”和“载体”的温阳玉佩,发生了难以言喻的深度融合与升华。
慕容枭体内的“玄阴煞”,那纠缠了他二十多年、如同附骨之疽的阴寒蚀骨之力,在这股融合了母爱祝福、纯净灵魂与玉佩阳和之力的光芒照耀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坚冰,迅速、彻底地消融、净化,转化为精纯的能量,反哺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与脏腑。不仅顽疾根除,他的内力修为竟也水涨船高,突破了长久以来的瓶颈,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周身气息圆融而磅礴,隐有光华内蕴。
更奇妙的是,他与卫琳琅之间,通过这次灵魂层面的深度共鸣与能量交换,建立起了一种极其玄妙的联系。仿佛有两根无形的丝线,将他们的灵魂轻轻系在了一起。他能隐约感知到她灵魂的虚弱与正在缓慢的恢复,一种难以言喻的怜惜、愧疚与保护欲,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缠绕心间。
同时,关于这枚温阳玉佩,以及“影殿”所谓“圣祭”的部分真相,也如同解封的卷轴,在他意识中徐徐展开——
玉佩,确是“温阳古玉”所制,且是其中最核心、灵性最足的一块。它不仅是先皇后寄托思念与祝福的载体,更因其独特的“纯阳”属性,被当年一位隐世高人(或许与先皇后家族有关)制成了克制“玄阴地脉”的“阳钥”。而“影殿”所图谋的“圣祭”,其核心便是利用一处天然形成的、充满狂暴“玄阴煞气”的地脉节点(即西山祭坛下的“阴煞之源”),通过血腥祭祀和某种邪恶阵法,将其彻底引爆并加以引导控制,用以达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可能是获取力量、颠覆王朝,或召唤更恐怖的存在)。而温阳玉佩作为“阳钥”,是唯一能稳定、封印,甚至在特定条件下“净化”或“逆转”那“阴煞之源”的关键!
先皇后当年正是察觉了“影殿”的部分阴谋和宫中潜伏的危机,才冒险将玉佩送出,希望能切断“阳钥”与“阴煞之源”之间的潜在联系,破坏“圣祭”。只是她没想到,“影殿”的渗透与谋划如此之深,甚至在她身边也安插了钉子(沈嬷嬷的背叛或被迫?),导致玉佩流失的真相被掩盖。
而如今,因缘际会,玉佩被卫琳琅带回,并在绝境中,由她和慕容枭共同,以最激烈的方式,彻底激发了玉佩中沉睡的先皇后祝福之力,也意外地让玉佩的“阳钥”属性完全复苏,甚至与慕容枭这个身负慕容氏皇族血脉(可能也与地脉或阵法有某种联系)、又曾被“玄阴煞”侵蚀的“特殊个体”,产生了更深层次的绑定。
光茧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内敛、消散。
慕容枭抱着依旧昏迷、但脸色已恢复些许红润、呼吸平稳悠长的卫琳琅,稳稳落地。他周身气息已然不同,虽衣衫破损染血,但那股属于帝王的威严与一股新生的、中正平和的强大气息交织,令人不敢逼视。他低头看向怀中女子,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得知母亲深情的震动,有对怀中人牺牲的疼惜与愧疚,更有一种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深沉如海的情愫。
周骁等人早已看得痴了,此刻见光茧消散,陛下安然无恙,甚至气势更胜往昔,而那卫国公主似乎也无性命之忧,这才如梦初醒,激动地围了上来,却又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惊扰。
“陛下!您……”周骁声音哽咽,难以成言。
慕容枭轻轻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他小心地将卫琳琅横抱在怀中(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对周骁道:“她力竭昏迷,需好生休养。你带一半人,立刻护送她出谷,返回营地,命随行太医不惜一切代价诊治。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接近打扰。”
“陛下,那您……”周骁看向山谷深处,那里煞气虽然因光茧出现而暂时退避,但影主的嘶吼和“阴煞之源”的咆哮依旧,显然并未放弃。
“朕,要去彻底了结这一切。”慕容枭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与冰冷杀意。他体内“玄阴煞”已除,力量前所未有的充盈,更重要的是,他心中充满了对“影殿”、对影主、对那害死母后、折磨他多年、如今又想伤害怀中女子的邪恶之物的滔天怒火!
他必须亲自去!为了母后,为了自己,也为了……她。
“陛下万金之躯,岂可再涉险地!臣愿代陛下前往!”周骁和众将士跪地请命。
“不。”慕容枭摇头,“有些事,必须朕亲手去做。这是朕与‘影殿’,与那邪祟之间的宿怨。况且……”他看了一眼怀中安睡的卫琳琅,语气稍缓,“她拼死换来的机会,不能浪费。你们在此,反而可能被煞气所趁。执行命令!”
“……臣,遵旨!”周骁知道陛下心意已决,重重叩首,然后起身,点了最精锐的十人,“你们,随我护送公主!其余人,原地待命,接应陛下!”
慕容枭将卫琳琅小心地交给周骁,又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然后,他转身,没有任何犹豫,大步向着山谷深处、煞气最为浓烈、咆哮与嘶吼最为响亮的祭坛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踏出,周身都隐隐有淡金色的微光流转,那是尚未完全吸收的玉佩祝福之力,与他自身的内力融合,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将翻涌而来的灰黑色煞气轻易排开。此刻的他,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又似一座行走的山岳,沉稳不可撼动。
很快,他便再次来到了祭坛之前。
此刻的祭坛,景象更加骇人。那由黝黑石块垒砌的坛体布满了裂痕,中央的深坑已完全炸开,一个直径丈余、深不见底、不断向外喷涌着粘稠如墨汁般煞气的黑洞赫然在目!黑洞边缘,残留着断裂的黑色铁链和破碎的符文石片。
影主依旧站在祭坛一侧,但身上的黑色斗篷有多处破损,那副纯白面具上也出现了裂痕,气息有些紊乱,显然方才试图控制彻底苏醒的“阴煞之源”并抵抗光茧力量,消耗不小。他身边的老妪骨幡折断,嘴角溢血,萎顿在地。那图腾壮汉则不见了踪影,地上只余一滩冒着气泡的污血和几片焦黑的图腾碎片,似乎已被暴走的煞气反噬。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黑洞上方,翻涌的煞气正逐渐凝聚成一个庞大、模糊、不断扭曲变幻的轮廓,依稀能看出人形,却生有数对扭曲的臂膀和一张布满利齿、不断开合咆哮的巨口,散发出毁灭一切的疯狂与怨恨——这正是“阴煞之源”初步显化的形态!
“慕容枭!”影主嘶哑的声音充满了惊怒与不可思议,“你竟然没死?!还……还驱除了‘玄阴煞’?不可能!那玉佩明明已经……”
“让你失望了。”慕容枭打断他,声音冰冷,一步步踏上破碎的祭坛台阶,“朕不仅没死,还要谢谢你,还有你那所谓的‘圣祭’,让朕明白了许多事,也……得到了最重要的东西。”
他所说的“最重要的东西”,既指根除顽疾、实力大增,更指……怀中虽已不在,却已刻入心底的那份温暖与守护。
“最重要的东西?”影主面具后的眼孔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是那个小贱人?还是那块破玉?慕容枭,你以为驱除了体内的煞气,就能对抗彻底苏醒的‘阴煞之源’?笑话!圣祭已至最后关头,‘阴煞之源’已然显化!它是天地至阴至煞之气凝聚,无形无质,唯有以‘阳钥’为引,以特殊血脉为祭,方能勉强引导控制!如今‘阳钥’已毁(他以为玉佩在之前爆发中损毁),你身负慕容氏血脉,又曾为‘玄阴煞’侵蚀,正是最好的祭品与引导者!只要将你献祭,本座便能彻底掌控这无敌的力量!届时,莫说这大燕江山,便是整个天下,也唾手可得!哈哈哈!”
他狂笑着,手中那根镶嵌着漆黑宝石的短杖指向空中那不断凝聚的煞气轮廓,口中念诵起更加急促诡异的咒文。那煞气轮廓似乎受到召唤与刺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数条由纯粹煞气凝聚而成的、如同巨蟒般的触手,猛地从黑洞中探出,带着毁灭的气息,朝着慕容枭狠狠抽来!
慕容枭眼神一凝,不退反进!他体内磅礴的内力轰然爆发,混合着尚未散尽的玉佩祝福微光,在身前形成一道凝实的淡金色气墙!
“轰!!!”
煞气触手狠狠抽在气墙之上,爆发出沉闷的巨响!气墙剧烈晃动,荡开圈圈涟漪,却并未破裂!慕容枭身形稳如泰山,只是脚下祭坛石块又碎裂了几块。
他竟能正面硬撼“阴煞之源”的攻击!
影主的笑声戛然而止,眼中充满了骇然:“怎么可能?!你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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