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枯荣为引，交易之始（1/2）

第四百零七章：枯荣为引，交易之始

翌日清晨，三宗会武尘埃落定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水云宗内依旧弥漫着淡淡的兴奋与对昨日变故的种种猜测。碧波门众人似乎也无意久留，一早便向云澜真人辞行，准备返回宗门。

就在碧波门一行人收拾停当，即将启程离开水云宗山门之际，一道传音符悄然越过众人，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为首林岳长老的身前。

林岳眉头微蹙，伸手接住。传音符质地普通，并无特殊标记，但当他神识探入其中，听到那个平静淡然的声音时，心中却是猛地一跳。

“林长老，听涛小筑一叙，有要事相商。事关令侄孙女隐疾，及东海归途。楚渊。”

声音简短，却字字如锤，敲在林岳心头。

事关清瑶隐疾！东海归途！

这两个关键词，让林岳瞬间汗毛倒竖。楚前辈怎么会知道清瑶身负玄冥绝脉？又怎么会提及“东海归途”？难道昨夜……不，不可能，碧澜苑的阵法虽非绝顶，但也不是寻常修士能无声无息潜入的。莫非是清瑶昨日动用玄冥寒气时，被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看出了端倪？至于“东海归途”，难道是指……

林岳心念电转，瞬间闪过无数念头。这位楚前辈修为深不可测，来历神秘，昨日又对潮音贝似有兴趣，如今突然传音，点明这两点，其意何为？

他看了一眼身旁脸色依旧带着一丝不健康苍白的林清瑶，又看了看身后整装待发的碧波门弟子，心中迅速有了决断。

“清瑶，你随我来。其他人，暂缓启程，在此稍候。”林岳对林清瑶低声吩咐一句，又对身后一位沉稳的金丹后期弟子道，“赵霆，你代为看顾。”

“是，长老。”那名为赵霆的弟子虽感疑惑，但还是恭敬应下。

林清瑶清冷的眸中也掠过一丝讶异，但并未多问，只是默默点头，跟随林岳，朝着听涛小筑的方向走去。她隐约感觉到，二爷爷此刻的心情，有些凝重。

听涛小筑，静室之内。

楚渊并未刻意摆出前辈高人的架子，只是简单地煮了一壶灵茶，茶香袅袅，沁人心脾。他坐在主位，神色平静，仿佛只是在等待两位寻常客人。

当林岳和林清瑶在陈清远的引路下走入静室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碧波门林岳（林清瑶），拜见楚前辈。”两人不敢怠慢，上前见礼。林清瑶虽然清冷，但礼数周全。

“不必多礼，坐。”楚渊抬手虚扶，示意两人落座，并亲手为两人斟上灵茶。

林岳心中忐忑，依言坐下，林清瑶则安静地坐在下首，眼帘微垂，目光落在氤氲的茶气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知楚前辈召我二人前来，有何吩咐？”林岳定了定神，率先开口，语气恭敬中带着试探。

楚渊并未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一口，方才缓缓道：“林长老，白鹤仙子，昨夜休息得可好？”

林岳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有劳前辈挂怀，尚可。”

楚渊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向林清瑶，开门见山道：“仙子体内寒气深种，侵伐经脉，侵蚀生机，可是先天‘玄冥绝脉’？”

此言一出，林岳和林清瑶皆是脸色一变！

林岳霍然抬头，眼中精光闪烁，有震惊，更有戒备。林清瑶也是娇躯微不可察地一颤，抬起眸子，清冷的眸光首次带着一丝锐利，直视楚渊。静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前辈……何出此言？”林岳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地问道。对方竟然一口道破清瑶最大的秘密，这让他如何不惊？

“昨日会武，仙子动用那‘玄冥凝冰诀’时，老夫略有所感。”楚渊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此非功法，乃是引导体内至阴寒毒攻敌之术，虽威力奇绝，然每用一次，寒毒反噬便深入骨髓一分，损耗寿元。仙子年纪轻轻，便已寒气侵体至此，若再无良法，恐怕……时日无多。”

楚渊的话语，字字诛心，却又句句属实。林岳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林清瑶则是抿紧了嘴唇，清冷的容颜上血色褪尽，那双眸子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与决绝。

“前辈目光如炬，晚辈佩服。”林清瑶的声音比往日更加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错，晚辈确是玄冥绝脉之身。此乃天绝之症，无药可医。前辈提及此事，可是有法子？”

她问得直接，眼中却并未抱有多少希望。这些年，二爷爷为她寻遍名医，访遍古籍，得到的答案几乎都是绝望。玄冥绝脉，乃先天绝症，非寻常丹药功法可解，古来罕有能活过三十岁者。她今年，已二十有四。

林岳也紧张地看着楚渊，尽管觉得希望渺茫，但楚渊既然主动提及，或许……有一丝可能？

楚渊并未直接回答是否有法子，而是话锋一转：“老夫观仙子，似对东海，尤其是归墟海眼，颇为关注？”

林岳心中再次剧震！连这个也知道？这位楚前辈，到底还知道多少？

林清瑶却是点了点头，坦然道：“不错。古籍有载，归墟海眼虽为绝地，然物极必反，阴阳相生，其深处或存‘玄冥真水’之源，亦或‘九幽冥泉’之眼，此二者皆蕴含至阴至寒之本源，或可与我体内玄冥寒气同源相引，觅得一线生机。即便不成，葬身那等绝地，也好过在宗门内苟延残喘，日渐凋零。”

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看透生死的淡然与执着。

楚渊微微颔首：“归墟海眼，凶险莫测，化神修士亦不敢轻入。仙子欲往，可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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