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幽灵船（1/2）

黄浦江入海口的浪涛比预想中平静，两艘深灰色火轮船破开晨雾，烟囱里的白烟在空中撑成长丝带，为妖嬈的上海滩，增添一抹围脖。

装满官兵的大船像头蛮横的铁兽，船身犁开的浪涛呈扇形扩散，狠狠拍在附近的小渔船侧舷。

“哐当”一声脆响，渔民刚撒下的渔网被浪头掀翻，竹製的船帮瞬间裂开道缝隙，浑浊的海水顺著裂口往里灌。

“嘿，看那老东西慌的！”大船上爆发出鬨笑，一个敞著军装领口的兵痞踩著栏杆，故意將菸头弹进渔船的船舱，“赶紧捞啊，捞不上来鱼，今晚就得喝西北风！”

渔民是个乾瘦的老头，黧黑的脸上爬满皱纹，他死死攥著船桨试图稳住船身，可海浪像只无形的手，將渔船推得东倒西歪。

他身后的少年大概十三四岁，抱著个破木箱蜷缩在船尾，箱角露出半块干硬的窝头，那是他们爷孙俩三天的口粮。

“住手！”手抓著栏杆，无力责骂，在火轮车巨大的轰鸣声下，嘶吼声犹如隔岸观火般的无力，根本听不进去。

这些兵痞，出了海便原形毕露，毫不顾忌渔夫的死活，仗著船大，欺凌弱小，来满足他们早已变態的欲望。

穿越前见过的奇葩乘客再难缠，也没见过这般草菅人命的蛮横。

陆禹转身就往大船的方向冲，却被秋生一把拽住。

“三师弟，別衝动！”秋生压低声音，指了指大船上林立的步枪，“他们人多枪多，咱们现在硬碰硬討不到好！”

文才也跟著点头，手里的八卦镜在阳光下泛著光：“是啊师弟，师父说过，出门在外少惹官兵，这些不讲道理，咱们拼不过的！”

陆禹胸口起伏得厉害，眼睁睁看著大船又一次碾过渔船旁的浪头。

老头为了捞起漂走的渔网，半个身子探进水里，被浪头拍得差点坠海。

少年尖叫著去拉，爷孙俩在摇晃的小船上抱作一团，像两片隨时会被撕碎的叶子。

“讲理”陆禹猛地甩开秋生的手，掌心的纯阳之火几乎要灼穿皮肉，“他们把人家的活路都快掀翻了，这叫不讲理”

他摸出怀里的黄符，指尖刚要蘸血，却被秋生按住手腕。

“没用的！”秋生急道，“之前对付那少帅的法子，得有对方的头髮才行！这些兵痞油滑得很，哪能轻易弄到”

陆禹狠狠一拳砸在船板上，木刺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只能眼睁睁看著大船拖著囂张的鬨笑远去。

他盯著那艘船的背影，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畜生！”

孙茜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海蓝色的连衣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没说话，只是摸出腰间的枪，枪管在晨光里闪了闪，最终还是缓缓放下。

“別硬碰。”她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冷静，“卢大帅最讲面子，闹大了不好收场。”

莉莉抱著胳膊哼了一声：“难道就看著这些兵痞简直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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