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另一条线3(2/2)
说是休整,其实只是找个有屋顶的地方过夜。
我靠在残破的墙壁边,感受着月光洒在皮肤上带来的细微能量补充。
她睡在房间另一头的角落里,呼吸平稳。
第二天清晨,我“醒”来时(我的睡眠更像是一种低功耗的待机状态),发现她不见了。
不是暂时离开。
她的气息完全从这座小镇消失了。
我带回来的果酒还放在原处,剑插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没有留言,没有标记,没有战斗痕迹。
她就这么走了。
悄无声息,像从未出现过。
我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体内庞大的能量循环第一次出现了凝滞。
冰壳下的那些模糊的情感,也突然剧烈地翻腾起来。
尖锐的恐慌!
走了?
为什么?
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是我变得太奇怪,让她无法忍受了?是因为我看到了她的源石?还是……
她终于觉得,这条越来越不像人的“野狗”,连作为工具的价值都失去了?
不,不会的。
我是她的盾,她的剑,她最耐用的工具。
我还能变得更强,更有用……
可她还是走了。
存在的意义,那个嵌入冰核的坐标,骤然崩塌。
“找到她。”
这个念头如同疯长的荆棘,瞬间刺穿了一切。
我必须找到她。
必须回到她身边。
没有她,这不断变强的躯壳,这永恒的生命,这所有的力量,都只是一场荒谬而痛苦的酷刑。
我冲出小镇,意念如同无形的浪潮,以我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空气的流动,土壤的震动,最细微的能量残留……
一切信息汹涌而来。
我捕捉到了她离去的方向和属于她的气味(尽管我的嗅觉也在向能量感知转化,但对她的识别烙印在意识最深处)。
东边。
我腾空而起,不再顾忌是否会惊世骇俗。
身体化为一道撕裂云层的蓝金色流光,以数倍音速朝着那个方向疾驰。
念力全开,扫描着下方广阔的地貌,寻找任何可能与她的踪迹。
我开始疯狂地打探消息。
闯入沿途的聚居点,黑市,甚至小型家族的据点。
我不再沉默,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逼问。
有时是冰冷的念力压迫,有时是掌心凝聚的湛蓝光流。
我的形象——一个笼罩在破旧衣物下,皮肤偶尔闪过非人光泽,眼神空洞却带着毁灭性气息的黑发男人。
我很快在边境地带流传开来,成为一个新的令人恐惧的传说。
“有没有见过一个白发的鲁珀女人?用双剑,蓝灰色眼睛,腿上有源石结晶……”
我的声音因为很少使用而干涩,因为急切而显得怪异。
得到的回答大多是恐惧的否认,或茫然不知。
偶尔有指向东方的模糊线索,说似乎见过类似的独行身影。
东方。
龙门的方向?还是更远?
我不在乎。
只要有一丝可能,我就会追下去。
力量在沸腾,在咆哮,因为失去目标的焦灼而变得不稳定。
飞行时带起的气浪会无意中摧毁树木。
逼问时散逸的念力能让墙壁龟裂。
我体内那个能量熔炉在超负荷运转,光芒不受控制地从皮肤的细微裂缝中透出,让我在夜晚看起来像一个人形的蓝色火炬。
拉普兰德。
你在哪里?
我需要回到你身边。
只有在你身旁,这无尽的生命,这可怕的力量,这对世界的疏离,才能找到那么一点点可以忍受的理由。
就算你畏惧我。
就算你把我当成怪物。
只要你允许我跟随。
只要你还需要一面盾,一把刀。
求你了。
冰壳彻底碎裂,里面没有温暖,只有一片名为“失去”的绝对荒原。
而我,在这荒原上,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燃烧着自己,奔向一个可能永远无法再触及的白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