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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另一条线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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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

时间在我身上留下的痕迹,不再是伤痕或疲惫,而是一种向内收缩的质感。

像一块被反复锻打、淬火,最终失去所有杂质和温度的铁。

我和拉普兰德的配合,已臻化境。

无需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呼吸的停顿,都能成为我们攻守转换的信号。

我们是荒野上最致命的一体双生阴影,是无数家族任务报告中“极端危险,建议避让”的抽象符号。

但我们也几乎不再交谈。

我的话越来越少。

起初是觉得没必要,后来是……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情感像是被一层冰壳包裹着,我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却触摸不到真实的温度。

喜悦、悲伤、愤怒……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唯有“跟随她”、“保护她”这两个念头,如同嵌入冰核的坐标,清晰,冰冷,坚定不移。

而我的变化远不止于此。

力量以我自己都感到不安的速度增长。

我不再需要进食。

阳光洒在皮肤上,能直接转化为维持活动的精纯能量。

偶尔为了“像个人”,或者仅仅因为她递过来一块抢来的干粮,我会吃下去。

食物在喉咙里就分解为纯粹的光和热,融入体内那个似乎永远填不满的能量熔炉。

没有残渣,没有排泄,甚至我发现,受伤时连血都没有。

我也在尝试控制其他的力。

改变自身与星球的磁场交互,让身体摆脱重力的桎梏,悬浮,然后加速,像一道无声的闪电划过天际。

意念所及,废墟中的钢筋碎石会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汇聚成致命的洪流。

我甚至能将储存的过量光能,从掌心压缩、激发,形成一道湛蓝如晴空的光流。

那能轻易切开厚重的金属板,那光芒纯净而冰冷,像极了某些失落传说中,净化一切污秽的裁决之光。

我越来越强,也越来越不像“人”。

拉普兰德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最初的惊讶、评估,甚至是一丝找到“更强工具”的兴奋,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我读不懂的情绪取代。

那里面有审视,有疑虑,有距离感,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畏惧。

是的,畏惧。

虽然她掩饰得很好,用更加恶劣的嘲讽和更肆无忌惮的差遣来掩盖。

但我能感觉到。当我用念力移开砸向她的巨石时,当我身上不再流血时,当我悬浮在半空,面无表情地以蓝色光流清扫障碍时……

她的瞳孔的深处,会掠过一丝极快的紧绷,像野兽遇到无法理解、超越认知的天敌。

她开始避免与我长时间对视。

休息时,她会选择离我更远一些的角落。

分配任务时,她更倾向于让我去完成那些需要绝对力量碾压的目标,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紧密配合。

我们的默契依旧在杀戮中完美展现,但一旦战斗结束,那种无形的隔阂便如同冰冷的雾气,弥漫在我们之间。

我不明白。

是我做得不够好?

是我还不够强,不足以应对她所追逐或者所逃避的那些危险?

我努力让自己更有用,测试力量的极限,开发新的应用方式。

我能在暴风雨中飞行,能用念力构建临时的庇护所。

但她眼中的疏离,却与日俱增。

有一次,在一个难得的短暂平静期,我们路过一片荒芜的盐碱湖。

湖水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死寂一片。

她坐在湖边一块风化的石头上,卷起裤腿,处理小腿上一道新的擦伤。

我站在不远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

然后,我定住了。

在她的大腿皮肤上,那些晶体般的凸起比我记忆中的更多了。

它们像恶意的藤蔓,缠绕着原本修长的线条,蔓延到了接近内侧的位置。

边缘在黯淡的天光下,折射着冰冷而脆弱的光泽。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她抬起头,看向我,嘴角习惯性地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但眼神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戒备。

“看什么看?”她的声音很干,“没见过矿石病?”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问疼不疼?问严重吗?问需不需要……

但我能做什么?我的光流能切碎钢铁,却未必能驱散这嵌入生命的顽疾。

我的能量能修复自身的损伤,却无法传输给她。

那一刻,我再次清晰地感受到我们之间的鸿沟:

她在一步步滑向某种既定的、痛苦的终点。

而我,却在一条非人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连“陪伴”都显得如此无力而怪异。

最终,我什么也没说,移开了目光。

她嗤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走了,这地方让人反胃。”

那之后,我们之间的沉默,更多了一种沉重的东西。

她腿上的源石,成了横亘在我们之间谁也无法触碰的禁忌。

直到那一天。

我们在一个被遗弃的边境小镇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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