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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一堑长一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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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爷请便。”赵绩亭侧身让开。

大夫人使了个眼色,几个家丁立即散开,在厅中四处翻看起来。

动作粗鲁,毫不客气,分明是来寻衅的。

傅明月坐在一旁,端起茶杯饮了一口茶。

待那几个家丁翻到书架时,她忽然开口:“慢着。”

众人皆看向她。

傅明月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取下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迭泛黄的纸页:“这些是我父亲的遗物,不便让人翻动,还请诸位去别处查验。”

大夫人眼睛一亮。

“你父亲的遗物,”她走上前,故作关切,“我瞧瞧是什么要紧东西,这般宝贝。”

说着便要伸手去拿。

傅明月却将锦盒一合,退后一步:“不过是些旧书信,没什么好看的。”

“既没什么,为何怕人看,”大夫人步步紧逼,“莫非里头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话音未落,她身后一个家丁突然冲上前,一把抢过锦盒,拿给了王夫人。

傅明月作势欲夺,王夫人却已将锦盒打开,把里面的纸页全数倒了出来。

纸页散落一地,众人低头看去,果然只是些寻常书信,字迹工整,内容无非是家常问候,并无特别。

大夫人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却还不死心,指着书房方向:“去那边看看。”

家丁们又冲向书房。

这次,傅明月没有再阻拦。

书房里,家丁们翻箱倒柜,将书稿、笔记翻得满地都是。

赵绩亭站在门外,脸色沉静,袖中的手却已握紧。

忽然,一个家丁从书案暗格里翻出一本册子,兴奋地叫道:“老爷夫人找到了。”

大夫人快步上前,接过册子一看,正是傅明月那本读书心得,她连忙翻开查看起来。

可越看,脸色越难看。

册子里的内容,乍看确实是她要找的文章笔记,可细读之下,都是废话。

“这是什么?”大夫人气得手抖。

傅明月走进书房,一脸无辜:“这是我的读书笔记啊,大夫人感兴趣就拿走吧。”

“你。”大夫人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

赵老爷也接过册子看了几眼,脸色铁青:“傅明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用这等歪理邪说来害祁渊,你害他一次不够,还想再害第二次吗?”

“老爷这话从何说起,这册子我一直收在暗格,从未示人,是你们闯进来,硬要翻看,怎么反倒怪我。”

赵老爷语塞。

大夫人将册子撕碎:“原来你早就防着我们,故意放了本假册子在暗格,引我们上钩,傅明月,一次招数用不够还用二次,你好深的心机。”

“大夫人过奖了,”傅明月微微一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比起你们偷文章、设陷阱的手段,我这不值一提。”

“放肆,”赵老爷拍案而起,“一个丫鬟,也敢这般说话,来人,给我掌嘴。”

家丁应声上前。

傅明月准备动手,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厉喝:“住手。”

众人回头,只见薛姨娘和傅母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衙役模样的人。

为首的衙役上前一步,亮出腰牌:“渭州府衙捕快,奉命查案。”

赵老爷一愣:“查什么案?”

衙役不答,只对身后吩咐:“搜。”

几个衙役立即散开,在宅中搜查起来。不多时,便从那些翻乱的书稿中,找出了几封书信。

衙役将书信呈上,为首那人展开一看,脸色顿变:“赵老爷,大夫人,这些书信你们作何解释。”

赵老爷凑近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那些书信,竟是他与渭州几个官员往来的密信,信中涉及其他官员贿赂、贪墨、乃至人命官司,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这不可能,”他失声道,“这些信我早就……”

衙役冷笑,“看来赵老爷是承认这些信是你写的了。”

“这些信是伪造的,有人陷害我。”

“是不是伪造,带回衙门一审便知,”衙役一挥手,“带走。”

“等等,”大夫人急道,“你们不能抓人,我夫君是朝廷命官,你们如此放肆,上面责问下来,你们承担不起。”

“朝廷命官,”衙役打断她,“赵老爷的官职,上月已被吏部革除,你们不知道吗?”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赵老爷踉跄一步,险些摔倒。

他这才想起,上月确实收到过吏部文书,说他“治家不严,有失官体”,革去官职。

他当时以为只是寻常处罚,打点一番便可复职,没想到直接革除他的职位。

衙役嗤笑,“赵老爷,你那些旧账,上头早就盯上了,如今证据确凿,还有什么话说?”

赵老爷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大夫人也慌了神,忽然想到什么,指着傅明月:“是她,一定是她陷害我们,这些信都是她放的。”

傅明月却一脸茫然:“大夫人说什么,这些信是从你们带来的家丁身上搜出来的,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她转身对衙役道:“官爷明鉴,今日赵老爷和大夫人突然上门,说是要查验房屋,却带着一群家丁横冲直撞,翻箱倒柜,这些信想必是他们趁乱放进来的,想栽赃陷害。”

“你胡说。”大夫人尖叫。

“是不是胡说,一查便知,”傅明月淡淡道,“这些家丁身上,想必还有别的‘证据’吧?”

衙役闻言,立即命人搜身。

果然,从几个家丁身上,又搜出了几封类似的密信,还有几样赵府库房丢失的贵重物品。

人赃并获,无可辩驳。

赵老爷和大夫人被衙役带走时,犹自嘶声叫骂,状若疯癫,可任他们如何叫嚷,也无人理会。

厅中重新安静下来。

薛姨娘走上前,握住傅明月的手,眼中含泪:“好孩子,委屈你了。”

傅明月摇头:“薛姨我不委屈,是他们自作自受。”

赵绩亭站在一旁,看着满地狼藉,看了一眼傅明月。

傅明月转头看他。

赵绩亭和她对视,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些信,恐怕早就在她手里了。

今日这一出,不过是引蛇出洞,请君入瓮。

她便是那善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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