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头子出现(2/2)
“我瞧瞧,”薛姨娘接过傅母递来的纸,细细看了,点头笑道,“这方子好,药材常见,做法也简单,不如咱们把两个方子合在一处试试?”
“好啊,”傅母眼睛一亮,“我那儿还有些玫瑰花瓣,晒干了磨成粉,加进去应该更香。”
两人说得兴起,全然没注意到书房窗后那双含笑的眼睛。
傅明月看着母亲和薛姨娘凑在一处研究香粉方子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样的场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母亲可以这般自在地说笑,不必时刻低头垂目,担心说错话、做错事,也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收回目光,专注读书。
而此时,西厢房的书房里,赵绩亭也在读书。
他面前摊开的书页边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鸟从枝头飞出,落在了窗边。
“公子,”小厮阿福端茶进来,见他出神,轻声唤道,“茶沏好了。”
赵绩亭回过神,接过茶盏,指尖触及温热的瓷壁,才觉自己手心竟有些凉意。
“阿福,”他忽然开口,“你去库房,把我前些年收的那套湖笔取来。”
阿福一愣:“公子要写字?”
“不,”赵绩亭顿了顿,“送去东厢房,给傅姑娘。”
阿福眼睛一亮,笑着应了声“是”,快步去了。
赵绩亭看着他的背影,耳根又有些发热。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温热,却压不住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
午时,傅明月收到那套湖笔时,有些意料之中。
她盘算这套笔很久,正想用什么法子能看一眼,赵绩亭就托人赠与她了。
笔是上好的湖州狼毫,一套十二支,笔杆用的是湘妃竹,上头天然生着淡紫色的斑点,雅致非常,笔毫柔软而有韧性,一看便知是珍品。
“大公子说,姑娘文章写得好,该用好笔,”阿福传话时笑眯眯的,“这套笔他收了好些年,一直舍不得用,如今送给姑娘,正合适。”
傅明月抚摸着笔杆上冰凉的竹节,心中满是喜悦。
她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折好交给阿福:“替我把这个给大公子。”
阿福接过,欢天喜地地去了。
赵绩亭展开纸条,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娟秀的小字: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这是《诗经·卫风·木瓜》里的句子。
她这是在回应他送笔的心意。
赵绩亭握着纸条,指尖微微发颤。
她的意思是你赠我以珍品,我愿回报以深情。不是为了报答,而是希望从此永结为好。
永以为好。
这四个字在他心头滚了又滚,烫得他耳根发红,唇角却不自觉地扬起。
他提笔,在纸条背面回了一句。
他将纸条重新折好,却没有立刻让阿福送去,而是放进书页里。
午后,傅明月小憩醒来,见案上多了一碟点心。是桂花糕,做成梅花的形状,小巧精致,还冒着热气。
她拈起一块放入口中,甜而不腻,桂香浓郁。
碟子旁放着张纸条,上头是赵绩亭的字:
“厨房新做的,尝尝。”
没有多余的话,却让她心头一暖。
她吃完点心,重新提笔写字。
阳光从窗棂斜斜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投在书架上,与对面西厢房里那个伏案读书的影子,隔着天井,遥遥相对。
傍晚时分,薛姨娘来书房叫傅明月用晚膳。
“今日我下厨,做了几样小菜,”薛姨娘笑着拉她的手,“你母亲也在帮忙,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一家人。
傅明月跟着薛姨娘走出书房,回头看了一眼。
西厢房的窗子还开着,赵绩亭正站在窗边收拾桌子,手中拿着一卷书,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将他的侧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朝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浅,却如春风化雪,将他平日的清冷尽数融化。
傅明月也笑了,转身跟上薛姨娘的脚步。
廊下,梅花开得正好,香气浮动。
傅母正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她们,脸上绽开慈祥的笑。
天井里,夕阳西下,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处,分不清彼此,薛姨娘将明月拉进怀里,笑得直不起腰,手点着她的额头。
“真是个聪明伶俐的丫头,这话说得我气也不是开心也不是,真让你给唬住了,傅姐姐您后继有人了,明月跟您啊,真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赵绩亭放下书卷,听着她们的说笑声,心中某处空了很久的地方,已经被填满。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