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红旗开路震宵小 佳婿登门耀门庭(1/2)
第一节:长街浩荡引瞩目 红旗如龙镇四方
上午八点二十分,接亲车队缓缓驶出南锣鼓巷。
打头的红旗星耀s600l guard防弹轿车,如同一条沉默而威严的黑色巨龙,平稳地滑过略显狭窄的胡同。阳光洒在它修长流畅的车身上,折射出暗沉而高贵的光泽,车头那面醒目的红旗立標,在晨光中仿佛一团跃动的火焰,无声地宣示著其主人非同凡响的地位。厚重的防弹玻璃窗后,隱约可见人影,更添几分神秘与庄重。
紧隨其后的,是易中海驾驶的灰色红星牌小汽车,以及刘海中驾驶的黑色红星牌小汽车。这三辆车虽不如红旗那般夺目,但在普通百姓眼中,亦是了不得的“干部车”,鋥亮的漆面、规整的造型,显示著主人的身份与实力。
殿后的,则是许大茂那辆天蓝色的红星牌小汽车。在这支车队里,它像个朴实而尽责的跟班,后备箱负责装载嫁妆和必要的物资。许大茂握著方向盘,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频频瞟向前方那辆鹤立鸡群的红旗,心中五味杂陈,既羡慕那无法企及的排场,又对自己能躋身这车队、沾上一点风光而暗自庆幸,更对傻柱和王焕勃能有如此硬扎的关係感到一阵阵酸涩。
四辆车,首尾相连,保持著恰当的距离,以不快不慢的速度,驶向位於交道口街道附近的於莉家。车轮碾过古老的青石板路,发出沉稳的声响,引得沿途早起的人们纷纷侧目、驻足、议论。
“嚯!这谁家办事这么大阵仗”
“瞧见没头车!红旗!还是加长的!了不得!”
“后面跟著的也是小车!这得是多大的干部家办事”
“好像是去接亲的你看车头都绑著红绸花呢!”
“接亲用这车我的乖乖,这新娘子家得多大脸面”
惊嘆声、猜测声,如同水波般在车队经过的街巷荡漾开来。在这个自行车都算稀罕物的年代,一支由四辆汽车、其中更有一辆象徵著顶级身份的红旗轿车组成的迎亲车队,其造成的视觉衝击和心理震撼,是后世难以想像的。它不仅仅是一场婚礼的排场,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言,一种力量的展示。
车內,傻柱正襟危坐。他今天確实拾掇得格外精神。一大早,他就跑去澡堂子泡了个通透,搓掉了二两老泥,浑身上下清爽得直冒热气。接著,他直奔石圪节街道,找到了传说中手艺顶好的理髮师傅胡德禄。胡师傅果然名不虚传,一把推子上下翻飞,三下五除二就给傻柱理了个时下最“时髦”的球头——头髮剃得极短,紧贴头皮,显得人格外精神、利落。再配上那身崭新的、板正挺括的黑色中山装,胸前別著碗口大的红绸喜花,傻柱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往日那种混不吝的憨厚气质被一股昂扬的喜气和隱隱的锐气所取代。用王焕勃私下调侃的话说,这叫“人靠衣裳马靠鞍,柱子一打扮,还真有点新郎官的派头”。
他身边坐著易中海和刘海中。易中海神情端肃,带著一种长辈参与大事的庄重感。刘海中则挺直了腰板,努力想让自己显得更有气势一些,眼神不时扫过车窗外的街景,仿佛在检阅自己的领地。两人心里都明白,今天这趟差事,不仅是帮傻柱撑场面,某种程度上,也是代表95號院的脸面,尤其是坐在这样一辆车里,更得注意言行。
红旗车平稳地行驶著,车內异常安静,只有引擎低沉浑厚的轰鸣。司机小赵,这位来自军队出身的精锐,双手稳稳地把著方向盘,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前方和两侧的后视镜。他的神经其实比车內任何人都要绷紧。出发前,林部长和王副部长的叮嘱言犹在耳,他知道今天的喜庆之下潜藏著怎样的暗流。他的任务不仅是开车,更是要確保这辆车、车里的人,在往返途中绝对安全。他看似放鬆的坐姿下,肌肉微微紧绷,腋下枪套里那把压满了子弹的54式手枪,隨时可以拔出。他的耳朵也竖起著,留意著车载无线电里可能传来的任何指令。
街景在窗外缓缓后退。路过一些较大的路口时,傻柱注意到,似乎总有那么一两个“路人”或“小贩”,在车队经过时,会有意无意地朝车队,尤其是朝这辆红旗车投来一瞥。那目光不像普通百姓的好奇,更像是一种快速的、专业的扫视。傻柱心里微微一动,想起王焕勃之前的提醒,以及院里院外那些看似平常却总觉有些不同的“邻居”和“工人”。他没作声,只是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些。
第二节:豪车临门惊四座 奶糖开路显豪横
不到十分钟,车队便稳稳地停在了於莉家所在的四合院门口。
这是一个比95號院稍大些、住户也更多些的杂院。此刻,院门口早已聚满了看热闹的人。有於家的亲戚邻居,有於莉印刷厂的工友,更多的是被这罕见车队吸引来的附近居民。人头攒动,嗡嗡的议论声不绝於耳。
当那辆加长红旗如同巨兽般缓缓停稳时,门口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大的惊嘆和吸气声。
“我的老天爷!红旗车!真是红旗车!”
“还是加长的!这……这得是多大的官儿啊”
“於家这大姑爷,不是说是红星轧钢厂的厨子……哦不,食堂主任吗能有这能耐”
“瞎说!食堂主任能坐这车我看啊,肯定是家里有硬关係!”
“嘖嘖,於莉这丫头,真是好福气啊!嫁了个这么有本事的!”
“谁说不是呢!瞧瞧这车,瞧瞧这阵仗!”
负责在门口“望风”、隨时通报接亲队伍消息的於家一位远房表哥,此刻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他原本准备好的、用於调侃或“为难”新郎官的说辞,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全都忘到了九霄云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於家这位大姑爷,了不得!绝不能得罪!
在无数道或惊嘆、或羡慕、或探究、或敬畏的目光注视下,红旗车的后排车门被司机小赵从外面恭敬地拉开。
傻柱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襟,脸上掛起恰到好处的笑容,迈步下车。阳光照在他崭新的中山装上,照在他精神抖擞的球头上,更照在他胸前那朵鲜艷的红绸花上。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整天围著灶台转的何雨柱,而是即將迎娶美娇娘、有强大朋友撑腰、前途似锦的新郎官何雨柱!
易中海和刘海中也跟著下了车,两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脸上带著矜持而体面的微笑,一左一右站在傻柱稍后一点的位置,如同两位护法。许大茂也从他的红星牌小汽车上跳下来,手里拎著一个盖著红布的竹篮,脸上堆著笑,努力想融入这“高级”的氛围,但眼神里的那点侷促和不甘,还是泄露了他內心的真实状態。
“来了来了!新姑爷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更加骚动起来。孩子们挤到前面,睁大眼睛看著这难得一见的场面;大人们则交头接耳,目光在傻柱和那辆气势逼人的红旗车间来回逡巡。
傻柱朝眾人拱了拱手,朗声道:“各位叔叔伯伯、婶子大娘、兄弟姐妹,辛苦大家久等!今儿是我何雨柱和於莉的大喜日子,承蒙各位长辈亲友赏脸,柱子在这里先谢过了!”
声音洪亮,不卑不亢,倒是颇有几分气度。
这时,许大茂適时地上前一步,掀开竹篮上的红布,露出里面满满当当、包装精美的大白兔奶糖。阳光下,蓝白相间的糖纸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来来来,各位沾沾喜气!吃糖吃糖!”许大茂脸上笑容更盛,抓起一把把奶糖,开始向围观的孩子们和人群散发。
这一下,更是引起了轰动!
“大白兔!是大白兔奶糖!”
“天哪!这糖可金贵了!供销社都见不著几回!”
“於家姑爷真是大方!见人就发,还是一把一把地发!”
“这得多硬的关係才能弄来这么多大白兔啊”
“肯定是那红旗车主人的关係!了不得,真了不得!”
大白兔奶糖的稀缺和珍贵,在这个年代深入人心。它不仅仅是糖果,更是一种身份和能力的象徵。傻柱如此“豪横”地派发,其潜台词不言而喻:我不差钱,我更有门路。这比任何言语上的炫耀都更有衝击力。
那些原本存著些小心思、比如想趁机“考验”一下新郎官、或是想著於家没儿子將来或许能“沾光”甚至“算计”点什么的远房亲戚、邻居,此刻看著那气派的红旗车,接过那罕见的大白兔奶糖,心里那点小九九瞬间被打得烟消云散。开什么玩笑能调动红旗车当婚车、能搞到这么多紧俏大白兔奶糖的人物,是他家女婿的朋友!这位於家姑爷背后站著什么样的人物是他们能招惹、能算计的吗赶紧把不该有的心思收起来,好好恭喜,混个脸熟才是正经!
甚至有人开始暗自懊悔,以前对於家是不是不够热情对於莉这丫头是不是小瞧了现在攀关係还来得及吗
傻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明镜似的。王焕勃提醒过他,於家有些亲戚心思活络,这次接亲,既要热闹,更要“镇得住场子”。红旗车是“势”,大白兔是“礼”,软硬兼施,才能让那些宵小之徒彻底断了不该有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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