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双线交织大喜日 天罗地网静待敌(2/2)
95號院中院的忙碌进入了白热化。南易和何大清两位大厨坐镇指挥,四个徒弟加上院里几个手脚麻利的大妈帮忙,切配声、剁肉声、热油烹炸的滋啦声、蒸笼上气的呼呼声,匯成了一曲热闹非凡的厨房交响乐。浓郁的肉香、酱香、油炸麵食的焦香,混合著清晨的空气,飘满了整个院子,甚至隨风逸散到胡同里,勾动著早起人们的馋虫。
傻柱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崭新的藏蓝色中山装,胸前別著大红绸花,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一点点紧张。於莉还在娘家,等著接亲的队伍。何雨水作为小姑子,也换上了新衣服,跑前跑后地帮忙,脸上洋溢著喜气,暂时忘却了父亲即將再次离去的愁绪。
前院、后院来看热闹、帮忙的邻居越来越多。孩子们追逐打闹,大人们互相道喜,议论著今天的排场。贾张氏挎著篮子,眼睛却不住地往摆放食材的案板上瞟,嘴里嘀嘀咕咕:“瞧瞧,这肉,这油……真是不会过日子!”但眼神里的羡慕和嫉妒,却是藏也藏不住。
阎阜贵背著手,在院里踱步,看似在帮忙招呼,实则眼睛滴溜溜地转,心里那本帐算得飞快:这席面,光肉就得小一百斤吧还有那牛肉……嘖嘖,王工真是大手笔!柱子这小子,真是攀上高枝儿了!他盘算著,待会儿能不能以三大爷的身份,跟王工说上两句话,混个脸熟,说不定……
许大茂也换上了一身体面的衣服,脸上挤著笑容,心里却像有二十五只老鼠——百爪挠心。他看到南易带来的阵仗,看到那些硬货食材,再想想自己为婚礼筹钱弄得焦头烂额、甚至借了印子钱,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和嫉恨几乎要將他淹没。他不停地朝门口张望,焦急地等待著自己请的、由傻柱帮忙牵线搭桥的接亲车队。他可不能输了阵仗!
与此同时,院外的无形战场上,交锋早已开始。
十字路口,“糖葫芦”小贩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他听到不远处两个看似在閒聊等活儿的板车工人,对话里夹杂著几个不自然的、带有特定地域特色的词汇短句,与本地口音和閒聊內容格格不入。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叫卖,手指却在草把子下方,轻轻按动了藏在袖口的微型发报机按钮——短促,长,短。一个简单的信號,传递了出去。
早点摊,“顾客”甲喝了一口豆浆,对“老板”低声说:“两点钟方向,穿灰色棉袄戴鸭舌帽那个,在五分钟內,看了三次95號院大门,第四次看表。他身边那个拎著藤条箱的,箱子重量与体积不符,疑似有夹层。”
“老板”点点头,一边炸著油条,一边用围裙下摆擦手的小动作,向斜对面修鞋摊的“老师傅”传递了信息。
“货郎”慢悠悠地晃到了95號院斜对门的一个小杂货铺门口,跟掌柜的搭訕买烟,眼角的余光却牢牢锁定了杂货铺里一个正在挑选火柴的、穿著干部装、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此人手指修长乾净,不像常干粗活,挑选火柴时动作略显刻意,目光偶尔飘向窗外时,带著一种审视的意味,而非普通顾客的好奇。
所有这些细微的异常,都通过偽装成各种日常用品的通讯设备,或经过训练的隱蔽手势,匯聚到“红星修车铺”內的临时指挥中心,以及副所长李宏的无线电里。
周南光站在铺子里的暗间,墙上掛著一幅手绘的周边街巷详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標註著己方力量部署和已发现的可疑点位。他听著不断传来的匯报,面色沉静如水。
“灰棉袄鸭舌帽和藤条箱,確定为第一批监控目標中的两人。他们似乎在等待信號,或者接应。”
“眼镜干部,是新面孔,不在之前监控名单內。怀疑是『影子』或其同伙。”
“板车工人,口音可疑,已安排『菜农』接近確认。”
“失去踪跡的第三批两人,仍未出现。各单位提高警惕,他们很可能已经换装或使用其他方式潜入。”
周南光拿起一支红笔,在地图上95號院正门位置画了一个圈,又在后院墙外几个可能的翻越点打了叉。他沉声命令:“通知內线,『钢盾』,重点关注后墙。通知李宏,机动分队,向b预设区域悄悄移动,保持静默,等候指令。”
压力,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在看似寻常热闹的晨光里,悄然累积。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已经笼罩了这片区域,网眼收紧,只待那不安分的鱼儿撞入,或者,那最凶恶的鯊鱼,发起致命一击。
第三节:吉时將至风云动
上午八点,吉时將至。
95號院里,已是人头攒动,喜气洋洋。大红喜字贴满了门窗,鞭炮已经备好,只等接亲队伍归来时燃放。宴席的凉菜已经摆上了借来的八仙桌,热菜在后厨紧张地准备著。孩子们围著香气四溢的灶台打转,被大人们笑著驱赶开。
傻柱站在中院门口,不住地看表,又整理一下胸前的绸花。他的接亲车队,应该快到了。按照计划,王焕勃的加长红旗——黑色红旗星耀s600l guard防弹轿车打头,易中海的灰色红星牌小汽车、刘海中的黑色红星牌小汽车跟隨,许大茂那辆天蓝色红星牌小汽车殿后。这个阵容,足以震撼整个交道口街道。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悦耳的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稳稳地停在了95號院大门外。
来了!
院里的人都涌向门口。只见打头的,正是那辆线条流畅、漆面光亮如镜、气派非凡的加长版红旗星耀s600l guard防弹轿车!阳光下车头的红旗立標熠熠生辉,透著一股不言而喻的威严与尊贵。司机小赵穿著整齐的制服,下车后恭敬地拉开后车门。
紧接著,易中海的灰色红星牌小汽车、刘海中的黑色红星牌小汽车也相继停下。最后是许大茂那辆天蓝色红星牌小汽车。
四辆车组成的车队,在这年代的胡同里,堪称豪华阵容!围观的人群发出一片惊嘆和羡慕的议论声。
“我的老天,红旗!还是加长的!”
“柱子真是能耐了!这车都能借来!”
“后面那两辆也是小车!这排场!”
“许大茂那红星牌小汽车跟在最后面,跟班似的……”
许大茂听到这话,脸皮一阵发烫,心里暗骂,但看著那辆红旗,又不禁生出一种复杂的敬畏。王焕勃……到底到了什么级別
傻柱精神一振,在眾人的簇拥和祝福声中,意气风发地坐进了红旗轿车的后排。接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留下一院子羡慕的目光和更热烈的议论。
然而,就在车队离开后不到五分钟,院外围控的警员,发现了新的、更加危险的动静。
“修车铺”指挥中心,周南光面前的电台里传来急促而清晰的声音:“报告!『货郎』报告!发现目標『眼镜干部』离开杂货铺,向鼓楼东大街方向移动,步伐加快,疑似前往预定匯合点!”
“『糖葫芦』报告!『灰棉袄鸭舌帽』和『藤条箱』突然起身,朝黄化门街方向快步走去!两人分开约十米,呈掩护队形!”
“『早点摊顾客乙』报告!鼓楼东大街与黄化门街交叉口西北角,发现疑似『第三批丟失目標』!两人,男性,三十岁左右,穿著普通工装,蹲在墙根抽菸,但烟没点著,一直在观察路口!其中一人右手始终插在裤兜里!”
三条信息几乎同时传来!周南光眼神一凝,立刻抓起另一部直通李宏机动分队的电台:“李宏!『眼镜』、『灰帽』、『藤箱』正向黄化门街与鼓楼东大街交叉口移动!发现疑似『第三批』两人在该路口潜伏!判断敌人可能在路口匯合,或该路口是行动信號点!你部立刻向该路口隱蔽接近!注意,敌人可能携带武器,右手插兜者高度危险!”
“李宏收到!立刻行动!保持通讯!”无线电里传来李宏果断的回应。
几乎在周南光下达命令的同时,一直潜伏在95號院对面一处阁楼上的“磐石”小组观察员,也发出了警报:“后院墙外,东侧拐角,发现可疑人员一名!男性,戴草帽,扛著竹竿,竹竿顶端绑著布条,疑似在测量或標记!行为鬼祟!”
內院,林战腰间的微型震动器发出有节奏的震颤。他神色不变,对旁边的周红使了个眼色。周红会意,悄然退入人群,向后院方向移动。林战则更加贴近了正在书房窗边看书的王焕勃。
王焕勃仿佛毫无所觉,依旧翻动著书页,但翻页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他的感知远超常人,院外那些细微的、不和谐的“弦音”,早已被他捕捉。但他相信自己的战友,更相信自己的判断。蛇,果然开始出洞了。
此刻,黄化门街与鼓楼东大街交叉口。看似平静的路口,实则杀机四伏。
“眼镜干部”不疾不徐地走来,与蹲在墙根的两个“工装男”目光短暂交匯。其中右手插兜的工装男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而就在路口斜对面的一个旧书摊后面,偽装成落魄文人的警员“顾客丙”,已经悄悄解开了长衫下摆的扣子,露出了腋下枪套的皮带扣。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右手始终插在裤兜里的工装男。
更远处,三条小巷的出口,李宏率领的机动分队,如同无声的潮水,乘坐著覆盖苫布的车辆,或徒步疾行,正在迅速而隱蔽地完成对路口的合围。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潜伏的警员,心跳微微加速,手指搭上了隱藏在衣內的扳机护圈。他们知道,决定性的时刻,或许下一秒就会到来。
而在95號院內,喜庆的气氛依旧浓烈。帮忙的人们穿梭忙碌,孩子们嬉笑追逐,锅灶里的火焰欢快地跳跃,燉肉的香气越发诱人。谁也不知道,仅仅一墙之外,一场无声的较量,已到了图穷匕见的边缘。
吉时將至,风云骤聚。是喜宴顺利开席,还是血色染红喜字答案,即將在下一秒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