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帝加冕（2/2）

三长老脸色苍白，收回手指时，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这是……”凌雪冰眸一凝。

“归墟。”楚玄的声音很平静，但袖中的手已经握紧。玉璧中的景象，与他山腹中所见的“门扉虚影”何其相似，只是更加具象，更加……迫近。

“渊海镜连接的是万域水脉本源。”三长老深吸一口气，“水主『流通』与『感知』，对时空的异常最为敏感。镜中映照的，不是某个具体地点，而是……某种『趋势』。”

“趋势”楚玄问。

“万物终將归於寂灭的趋势。”三长老的声音低了下去，“而这个过程，正在加速。老身测算过，按照镜中异象的演变速度……那个『门』完全打开的时间，可能不是三年。”

她抬起眼，看向楚玄，眼中带著修士少有的恐惧：

“最多……十八个月。”

殿內一片死寂。

檀香的白烟笔直上升，在空气中凝固成僵硬的线条。窗外隱约传来的夜市喧闹声，此刻听来竟有些刺耳。

十八个月。

不是三年，是一年半。

“消息还有谁知道”楚玄问。

“只有老身和两个护持镜面的核心弟子。”三长老道，“但渊海镜受损，异象已止，短时间內应该不会有更精確的预测。”

楚玄点了点头。他走到窗边，望向夜空。星河依旧璀璨，但在他的感知中，那些星光深处，仿佛都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阴霾。

“长老。”他忽然开口，“碧波泽可有关於『抵御归墟』的古籍记载”

三长老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有是有……但都是些虚无縹緲的传说。有说需要集齐『五行本源』，重定地火水风；有说需要找到『混沌之心』，重开天地；还有说……需要『献祭』足够的气运，暂时封闭门户……”

她顿了顿：“但这些都只是猜测，从未验证过。而且，所需之物，大多早已失传。”

楚玄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看著夜空。

混沌之心……他体內的混沌仙基，算不算

五行本源……金、木、水、火、土，万域道统，能否集齐

献祭气运……这恐怕是魔域，甚至是旧议会曾经考虑过的路。

“此事暂不外传。”良久，楚玄转过身，神色已经恢復平静，“长老先回碧波泽，尝试修復渊海镜，若有新发现，隨时告知。”

“那十八个月……”三长老欲言又止。

“朕知道了。”楚玄打断她，“去吧。”

三长老深深一礼，收起破碎的玉璧，退出偏殿。她的背影在长廊的灯火中显得有些佝僂——那不是身体的衰老，而是知晓了不可承受之重后的疲惫。

殿內只剩下楚玄和凌雪。

“一年半。”凌雪轻声重复。

“够做很多事了。”楚玄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依旧微凉，但此刻，那凉意反而让他更加清醒，“也够……安排好一些事了。”

他没有说“安排后事”，但两人都明白。

“你打算怎么做”凌雪问。

楚玄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回桌边，看著三长老留下的那杯未动的茶，茶汤已经凉透，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膜。

“先弄清楚，魔域在盘算什么。”他说，“他们的『贺礼』，他们的警告，他们的撤离方式……都不像是单纯的敌人。也许，在归墟面前，万域和魔域，未必没有合作的可能。”

“合作”凌雪蹙眉。

“不是信任，是必要。”楚玄看向她，“如果潮汐真的要来，多一份力量，就多一分希望。哪怕那份力量……来自混乱。”

他顿了顿：“当然，在那之前，我们得先让自己强大到有资格谈合作。”

“你想去魔域”凌雪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还不是时候。”楚玄摇头，“但魔域留下的『万魂渊』坐標，总要去看看。还有流火漠的异常……也许，这些都不是孤立的事件。”

他走到殿內的星图前——那是苏明刚刚送来的、更新过的万域星图，上面標註著各势力的范围、资源点、已知的秘境和危险区域。

手指点在玄楚的位置，然后缓缓向西移动，划过流火漠，掠过几个中小势力的疆域，最终停在一片標註为“未知/高危”的黑暗区域。

那里，用极小的字標註著：

万魂渊（疑似魔域入口）

“十八个月……”楚玄的手指在那片黑暗上轻轻敲了敲，“那就用这十八个月，整合万域，提升修为，找到应对之法。”

他转过身，看向凌雪，眼中重新燃起那种熟悉的、不容动摇的坚定：

“然后，去会一会那所谓的『归墟』。”

窗外，玄城的灯火在夜色中绵延，像一片倔强的星海。而在更远的、看不见的深空，另一片黑暗的“海”，正在缓缓涨潮。

时间，开始了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