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张画像,满城惊!(2/2)
詹徽像是看穿他们的顾虑,挺直腰杆,声音里带上一股浩然正气:
“非是夺权,是尽孝!太孙殿下仁德宽厚,正是我等文臣辅佐的明主!诸位难道忘了,被蓝玉那等武夫按在地上羞辱的日子了吗淮西那帮丘八的马鞭,难道还想再尝尝滋味”
最后这句话,精准地刺中所有文官心中最痛的那根弦。
他们被淮西武將集团压三十年!
如今,蓝玉这头猛虎终於倒了,老皇帝也露出疲態,这不正是他们这些读书人將那位温文尔雅的皇太孙扶上马,彻底掌握朝堂的千载良机
“詹大人所言极是!我等附议!”
“请太孙殿下临朝,为陛下分忧!”
一时间,群情激昂,不少官员的脸上都泛起红光,仿佛已经看到文官治世的“昇平盛世”。
唯独都察院左都御史王简,站在人群外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个叫“周山”的年轻人,在他家客厅里,平静说出的那句话。
“这一案,是陛下为后世之君,为未来的文臣治死国,砍出的最后一刀,也是最狠的一刀。”
王简看著眼前这群兴奋得像是要去领赏的同僚,只觉得他们是一群扑向屠刀的肥羊。
皇帝的刀,刚砍完武將,血还没干呢。
詹徽!你这是带著大家,把脖子主动往刀口上送!
王简的手在袖中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一言不发,决定先看。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催命的鼓点。
一队锦衣卫緹骑,簇拥著蒋瓛,如一道黑色的利箭,直插广场中央。
百官瞬间安静下来。
蒋瓛在眾人面前猛地勒住马,翻身落地,动作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他没有行礼,没有说话,只是展开手中的那幅画。
“陛下有旨!全城搜捕此人!窝藏者,株连九族!”
声音如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百官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那幅画上。
瞬间,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詹徽脸上的得意笑容失去。
他脑中所有关於“辅佐新君”的宏图伟业,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全部断路。
这是谁
一个足以让皇帝用“株连九族”来寻找的少年!
而王简,在看到那幅画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失去声音。
他只觉得一阵剧烈的耳鸣,脚下的汉白玉地砖开始旋转、倾斜。
是他!
周山!
虽然画中人稚嫩许多,但那双眼睛,那种看透一切的平静,和他记忆里那道在客厅中侃侃而谈的身影,完美重合!
王简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在心底盘旋无数遍的问话。
他到底是谁
。。。。。。。。。。。。。
与此同时。
东宫,文华殿。
殿內沉香裊裊,皇太孙朱允炆端坐案前,正用硃笔批阅奏章。
他的神態温润如玉,动作一丝不苟,尽显储君风范。
一个东宫的小內侍,迈著碎步,像猫一样无声地滑进来,跪在黄子澄身后,双手將一个细小的纸卷举过头顶。
他的头埋得很低,肩膀在微微发抖。
“殿下,
朱允炆放下硃笔,指腹轻轻按按眉心,接过纸卷展开。
那是一张临摹的画稿,画工粗糙,但画中少年的眉眼却异常清晰。
朱允炆的目光落在画上,起初只是平静地审视。
他不知道这人是谁,但能通过东宫的层层防护送到他面前,就绝非小事。
可当他的视线与画中那双眼睛对上时。
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与排斥。
“此人是谁”朱允炆的声音依旧温和。
太监回稟:
“殿下!就是此人!外面已经传疯了,陛下下了严旨,全城搜捕,窝藏者……株连九族!”
“株连九族”
朱允炆捏著画纸的指尖泛起一层薄薄的汗意。
他缓缓將画稿放到桌上。
他没有再问,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张脸,温润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
锦衣卫北镇抚司。
蒋瓛刚刚送走传旨的刘公公,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太师椅上。
他正心乱如麻,大堂外忽然响起一阵连滚带爬的脚步声。
一名詔狱的狱卒,连规矩都忘了,直接衝到他的面前。
“指……指挥使大人!”狱卒上气不接下气。
蒋瓛正要发作,那狱卒已经喊出来:
“凉……凉国公蓝玉,要见您!”
蒋瓛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凝固。
蓝玉。
一个本该在午时就被千刀万剐,此刻理应是一具尸体的死囚。
在这个节骨眼上。
要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