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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疯狗进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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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卷著哨音,顺著脖领子往脊梁骨里钻。何雨柱扶著那根冰凉的水泥门柱,半边身子都麻了。

“呸!”

他歪头吐出一口带著血丝的唾沫,眼神里透著股子说不出的淒凉。刚才在李怀德那儿受的委屈,比他这辈子加起来都多。

以前求爷爷告奶奶想吃老子一顿小灶,现在翻脸就不认人。李怀德,你个吃干抹净的王八蛋,老子记住你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个儿那只吊著的“粽子手”,心里像被塞了一团乱麻。

卖岗位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自个儿先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翻砂车间的岗位,哪是铁饭碗那他妈是索命的鉤子!

这年头,工人编制虽然值钱,但也要分地儿。食堂的岗,那是油水盆;翻砂的岗,那是火火坑。傻柱现在背著处分,还是劳动改造性质,谁家脑子进水了花钱买这个名额

“这手废了,勺子顛不动了,岗也卖不出钱。老子这是……真成废人了”

傻柱念叨著,脚底下虚浮得厉害,每走一步,胃里都像有把锯子在拉。他扶著墙,在那灰濛濛的巷子里一步一挪。

南锣鼓巷。下班点,人烟杂乱。

街上的煤烟味儿、汗臭味儿混在一起,熏得人脑仁疼。

傻柱拖著那双板结的胶鞋,走在人堆里像个异类。路过的大姑娘小媳妇,离著老远就捂著鼻子躲,看他的眼神跟看茅坑里的蛆没两样。

“瞧瞧,那是何雨柱吧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听说他在厂里犯了事儿,手都让人废了,活该!”

閒言碎语像刀子一样扎过来。傻柱垂著脑袋,牛眼通红,硬是咬著牙没回嘴。

骂吧,使劲骂。等老子缓过这口气,有一个算一个,全给你们记下来。

等他挪到四合院门口时,天已经黑透了。那两扇漆皮剥落的黑大门,像张死人的大嘴,正对著他冷笑。

四合院前院。昏黄的路灯,影影绰绰。

前院,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手里捏著一卷胶布,在那儿捣鼓他那副断了腿的破眼镜。

听见那沉重的、拖拉的脚步声,阎埠贵扶了扶镜框,小眼睛里精光一闪,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撇了撇。

“哟,这不是咱们院里的『定海神针』,何大师傅吗”

阎埠贵也没起身,就那么蹲著,拉长了声调,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戏謔:“怎么著,这又是上哪儿给哪位首长开小灶去了瞧这一身灰,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上哪儿挖煤去了呢。”

他故意往后仰了仰身子,夸张地挥了挥手:“嘖嘖,这味儿……何师傅,您以前身上那是肉香味,今儿个怎么一股子阴沟里的酸腐气啊”

阎埠贵心里憋著火呢,之前个赔给陈宇那六百五,疼得他心肝儿颤。这会儿见著比自个儿还惨的傻柱,不踩两脚,他觉都睡不著。

傻柱停下脚,扶著影壁墙,那双布满血丝的牛眼死死盯著阎埠贵。

要是搁在以前,傻柱早就一个飞脚把这老抠儿的眼镜踹飞了,再指著鼻子骂他个“老绝户”。

可现在,他连抬腿的劲儿都没了。

“三大爷。”傻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地,透著股子阴冷,“您也別搁这儿跟我抖威风。我认栽,我这手废了。但您呢”

傻柱扯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家里存的那两千块钱……响动都没一个就没了。现在白天人模狗样教书,晚上在那儿扫大街,您这『书香门第』的腰杆子,还能挺得直吗”

“啪嗒。”

阎埠贵手里的眼镜掉在了雪地上。

这话正戳在他的肺管子上。阎埠贵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鬍子尖儿都在打颤:“你……你个劳改犯!你个残废!你还敢顶嘴信不信我去街道办举报你那一身流氓习气!”

“去啊,您儘管去。”

傻柱斜著眼,一副烂命一条的架势:“反正老子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您最好让公安把我抓进去,那里面好歹管饭,不用在这儿闻您这股子穷酸气。”

“你……你不可理喻!”阎埠贵气得心口疼,哆哆嗦嗦捡起眼镜,一扭头扎进了屋里,“咣当”一声摔上了门。

傻柱冷哼一声,扶著墙,一步三摇地穿过了垂花门。

中院。淒冷,死寂。

院子里静得邪乎。

易中海家的门关得死死的,窗户纸透不出半点亮光,像个没喘气的坟头。

傻柱路过贾家门口时,步子顿了顿。

以前这时候,那屋里该飘出棒子麵粥的香味儿,该有秦淮茹那个娇滴滴的声音:“柱子,回来啦”

可现在。

门缝里透出来的只有冰冷的黑。贾家一家都回农村了,连秦淮茹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秦姐……你走的时候,当真不给老子留条活路老子为了你这一家子,手废了,房没了,你倒好,揣著钱就要回老家享清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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