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劫后余烬，新局暗生（2/2）

傍晚，众人在厅中商议后续。

“赵无极死了，赵家群龙无首，三房、四房正为家主之位争得不可开交。”

韩十三带来最新消息，“赵家在金陵的势力大损，短期内不会构成威胁。”

“玄机阁那边呢？”铁狼问。他的腿还不能动，只能坐在躺椅上。

“厉寒秋和文墨轩正在整顿，据说要迁往蜀中，远离是非之地。”

韩十三道，“他们还派人送来一批珍贵药材，说是赔罪。”

苏梦枕点头：“如此也好。地脉之事，本就不该是江湖人该碰的。”

“那我们呢？”苏浅雪问，“姑姑的伤需要静养，大爷您也元气大损，接下来……”

苏云袖开口：“我想回蜀中。”

众人看向她。

“我想去看看寒儿生活过的地方。”苏云袖声音平静，“然后……在青城山下结庐而居。”

“那里清净，适合养伤，也适合……想念他。”

苏梦枕握住她的手：“我陪你。”

“还有我。”苏浅雪道，“峨眉就在青城山附近，我可以常去看你们。”

柳如眉轻声道：“竹影斋我会照看着。若凌公子……若他有朝一日回来，这里永远是他的家。”

这话说得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期盼——虽然渺茫，但总要有个念想。

程墨轩忽然站起来：“我……我想去游学。”

“游学？”

“嗯。”程墨轩握紧拳头，“凌大哥说过，有些路不得不走。”

“我想去走走看看，将这一路的见闻写下来。”

“也许有一天，后人会读到这段故事，知道曾有这样一个人，为了守护什么而牺牲。”

少年眼中闪着光，那是成长的光芒。

韩十三笑了：“好志气。我陪你走一段——正好，我也很久没回师门了。”

铁狼嚷嚷：“等我腿好了，我也去！江湖这么大，总得去看看！”

厅中气氛终于轻松了些。

七日后，众人陆续离开竹影斋。

苏云袖、苏梦枕、苏浅雪前往蜀中。

柳如眉和哑婆婆留守竹影斋。

程墨轩随韩十三北上，铁狼腿伤未愈，暂留竹影斋养伤，说好伤愈后去寻他们。

临行前夜，苏云袖独自来到院中井边。

月光如水，竹影婆娑。

她从怀中取出那枚金簪，轻轻抚摸簪身的“云袖”二字，又取出儿子留下的那片竹叶，将竹叶系在簪头。

“寒儿，母亲要走了。”她对着井水轻声说，“你在那边……要好好的。”

井水映着月光，也映着她的倒影。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儿子站在身后，像小时候那样，安静地看着她。

再回头，只有竹影摇曳。

她将金簪收回怀中，转身回屋。

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

二十年的囚禁没有击垮她，丧子之痛也不会。

因为她知道，儿子用生命守护的东西，值得她好好活下去。

晨光再临，马车驶离竹影斋。

柳如眉站在门口，目送马车消失在竹林尽头。

哑婆婆拉了拉她的衣袖，比划着手势。

“我知道。”柳如眉轻声道，“我会守着这里，一直守着。”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仿佛在回应。

而在千里之外，蜀中青城山下的某个小村庄，一个樵夫清晨上山时，在山涧边发现了一个昏迷的年轻人。

年轻人浑身是伤，衣衫破碎，手中紧紧握着一截烧焦的刀柄。

更奇的是，他后背有一个淡金色的龙纹图案，在晨光下微微发光。

樵夫将他背回家，请来村里的大夫。

大夫把脉后，摇头说伤势太重，恐怕活不成了。

但三天后，年轻人睁开了眼睛。

眼神清澈，却空茫，像初生的婴儿。

“你叫什么名字？”樵夫妻子轻声问。

年轻人茫然摇头。

“那……你从哪里来？”

还是摇头。

樵夫叹了口气：“怕是摔坏了脑子。先养着吧，等伤好了再说。”

年轻人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手，仿佛在寻找什么丢失的东西。

窗外，青城山的云雾缓缓流动。

（第二百零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