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这是辉子浅昏迷的第208天(1/2)
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总是挥之不去,但今天闻起来似乎淡了一些。小雪推开病房门,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在辉子安静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她放下保温桶,习惯性地先去看床头仪器上的数字——血氧98,心率72,一切平稳。
这是辉子浅昏迷的第208天。
小雪拧了把热毛巾,开始给辉子擦脸。动作轻柔,像是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今天天气很好呢,”她轻声说,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楼下那棵玉兰开花了,白色的,一树都是。我记得你以前总说玉兰花像一群停栖的白鸽。”
她仔细擦拭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指缝都不放过。辉子的手比她记忆中的瘦了些,但依然温热。护士长昨天悄悄跟她说,辉子的肌肉萎缩程度比预期好很多,这都归功于她每天雷打不动的按摩。
“妈今天炖了山药排骨汤,熬了四个小时,汤都是奶白色的。”小雪一边说,一边用棉签蘸了温水,轻轻润湿辉子的嘴唇。“我尝过了,一点不油腻。等你醒了,第一顿就给你喝这个。不过只能喝一小碗,护士说了,刚开始要清淡。”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这样的话,她每天都说。从辉子出事那天起,从重症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从毫无反应到偶尔出现细微的指尖颤动,她每天都在说。说天气,说新闻,说小区里的流浪猫生了小猫,说昨天买的苹果特别甜。仿佛他只是睡着了,而她只是在等他醒来的间隙,絮絮叨叨地填补着寂静。
但今天有些不一样。
擦完手,小雪像往常一样,开始给辉子按摩手臂。从肩头到指尖,反复揉捏,促进血液循环。按到左手时,她忽然停了下来。
辉子的左手无名指上,婚戒微微反着光。那是很朴素的铂金素圈,内圈刻着他们名字的缩写和结婚日期。出事时,护士本想取下,但试了试发现有些紧,建议先保留。小雪却坚持要戴着。“他会知道的,”当时她红肿着眼睛,语气却异常坚定,“戴着这个,他知道我在等他。”
此刻,她轻轻转动那枚戒指。忽然,她感觉到指下的皮肤似乎……动了一下?
不是抽搐,不是仪器干扰造成的错觉。是非常轻微,但明确无误的一次指节弯曲。像是无意识中,想要握住什么。
小雪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听得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她盯着那只手,眼睛都不敢眨。
然后,她看见,辉子的食指,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大概一毫米的高度,又落了下去。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小雪捂住嘴,怕自己哭出声。这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微动。大约从半个月前开始,辉子的手指、眼皮、嘴角,偶尔会出现极其细微的颤动。每一次,都让小雪的心提到嗓子眼,又在长久的静止后默默落回原处。医生解释说,这是昏迷病人可能出现的无意识神经反射,不一定代表意识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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