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呀哈(1/2)
终章 人间烟火永不散,岁岁年年皆是春
清溪村的老槐树,已经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少年。它的树干粗壮得需要两个成年人合抱,枝桠向四面八方伸展,撑起一片巨大的绿荫,像是一把守护着“冤种小馆”的巨伞。春天的时候,槐花如雪,簌簌地落满小院;夏天的时候,蝉鸣阵阵,伴着烤串的香气和螺蛳粉的鲜味;秋天的时候,黄叶纷飞,像一封封写满故事的信笺;冬天的时候,白雪覆盖,小馆里的炭火,暖透了整个寒冬。
如今的王大锤,已经拄上了拐杖,走路慢悠悠的,却还是每天雷打不动地挪到烤炉边,看着炭火跳跃,闻着烤串的焦香,眼里满是笑意。他的记性不太好了,常常忘了自己刚说过的话,却总能准确地说出烤串的火候——“羊肉串要烤到滋滋冒油,鸡翅要烤到皮脆肉嫩,烤茄子的蒜蓉酱,要多放才香”。赵铁柱的耳朵更背了,别人跟他说话,总要凑到他耳边大声喊,可他捞螺蛳的手艺却一点没丢,手指伸进冰凉的河水里,一摸一个准,都是最肥美的那种。他腌酸笋的大缸,又多了几口,缸口盖着厚厚的纱布,风吹过,那股独特的酸香,成了清溪村最鲜明的标识。我呢,眼睛几乎看不清字了,却还是每天抱着那本厚厚的留言簿,摩挲着上面的字迹,那些或深或浅的笔画,在我心里,都化作了一个个鲜活的故事。
小馆的规矩,还是老样子。每天只营业五个小时,每天只接待二十桌客人,菜单上永远只有两样——烤串和螺蛳粉。价格也几十年没变过,童叟无欺,实惠得很。来的客人,有的是从千里之外赶来的老主顾,有的是听了父辈的故事寻来的年轻人,还有的是背着背包的旅人,偶然间闯进这个小山村,就被这碗粉、这串肉,拴住了脚步。
这天,是王小锤、赵小笋和阿乐毕业回乡的日子。省城的“冤种小馆分店”,在三个年轻人的打理下,早就成了当地的网红打卡地,生意红火得不像话。可他们却说,清溪村的小馆,才是根,是他们心里最牵挂的地方。
车子停在小馆门口,三个穿着西装的年轻人,拎着行李,大步走进院子。王小锤的肩膀宽了,眉眼间是王大锤年轻时的模样,他手里拎着一个烤炉,笑着喊:“爷爷!我把省城最先进的烤炉带回来了,咱们以后炭火、电烤都能来!”赵小笋的个子蹿得老高,皮肤晒得黝黑,像极了赵铁柱当年在海边搬海鲜的样子,他手里抱着一个坛子,大声说:“外公!我在农大研究出了新的酸笋发酵技术,腌出来的酸笋,更香更醇,还能保存更久!”阿乐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走到我身边,柔声说:“爷爷!我设计了一套线上点单系统,以后客人在网上就能预约,再也不用排队等了!”
我们仨坐在老槐树下的藤椅上,看着眼前的三个年轻人,笑得合不拢嘴,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王大锤颤巍巍地举起拐杖,指着王小锤:“臭小子,别以为换个烤炉,就能糊弄我!烤串的精髓,是用心,不是设备!”王小锤赶紧点头:“爷爷您放心!我记着呢!用心烤出来的串,才是最好吃的!”赵铁柱凑到赵小笋耳边,大声喊:“新技术好!但是不能丢了老规矩!酸笋要腌够天数,不能偷工减料!”赵小笋用力点头,把坛子抱得更紧了:“外公!我保证!老规矩一点都不会丢!”我握着阿乐的手,摩挲着他的手背,笑着说:“线上点单好,但是不能少了人情味!客人来了,要笑着打招呼,要听他们讲自己的故事!”阿乐弯下腰,把耳朵凑到我嘴边:“爷爷!我都记在心里了!咱们的小馆,永远是最有人情味的地方!”
院子里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祖孙三代的对话鼓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又仿佛在这一刻,完成了一场最温暖的传承。
那天晚上,小馆里摆了满满一桌的菜。烤串是王小锤烤的,外焦里嫩,香气扑鼻;螺蛳粉是赵小笋煮的,酸香浓郁,鲜掉眉毛;阿乐则忙着给大家倒酒,张罗着饭菜。张教授已经不在了,他的学生每年都会来小馆坐坐,尝尝这熟悉的味道;李磊也退休了,扛着他那台老旧的摄像机,把这些年的故事,都拍成了一部纪录片;隔壁包子铺的大爷,早就走不动了,他的儿子,每年都会送一屉热腾腾的包子过来;当年的宿管阿姨,也已经白发苍苍,被子女搀扶着,坐在桌边,看着眼前的热闹,笑得像个孩子。
酒过三巡,王大锤拄着拐杖站起来,手里端着一杯米酒,声音沙哑却有力:“今天,是个好日子!我的孙子回来了,老赵的外孙回来了,老伙计的孙子也回来了!咱‘冤种小馆’,有人接班了!”他顿了顿,看着满桌的人,眼眶泛红,“三十年前,我们仨还是毛头小子,在大学宿舍里煮螺蛳粉,触发了整栋楼的警报;三十年后,我们仨成了老头子,守着这家小馆,看着孙子辈的孩子们,把这碗粉、这串肉,继续传下去!”
赵铁柱也站起来,端着酒杯,因为耳朵背,声音格外大:“我这辈子,没啥大本事!就会煮一碗螺蛳粉,腌一缸酸笋!但是我骄傲!因为我的螺蛳粉,香遍了大江南北,香到了国外!以后,就交给小笋了!”
我也慢慢站起来,看着眼前的一张张笑脸,心里满是温暖:“我们仨,一辈子都是兄弟!从大学宿舍的三个冤种,到守着小馆的三个老头子,我们吵过、闹过、笑过、哭过,却从来没有分开过!这家小馆,不是什么大饭店,却装着我们一辈子的情谊,装着人间最浓的烟火气!”
满桌的人,都举起了酒杯。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小院里回荡,飘出小馆,飘到村口的小河边,飘到连绵的青山里,飘向了远方。
王小锤突然提议:“爷爷!咱们跳广场舞吧!就像您当年在宿舍里跳的那样!”
赵小笋和阿乐立刻响应,三个年轻人手拉手,在院子里扭了起来。王大锤看得心痒,扔掉拐杖,也跟着扭了两下,结果腰一疼,哎哟一声,被王小锤扶住了。赵铁柱哈哈大笑,笑得咳嗽起来,赵小笋赶紧给他拍背。我则坐在藤椅上,看着这热闹的一幕,拿出手机——这是阿乐给我买的,教了我好几天才学会用——按下了拍摄键。
月光洒在小院里,洒在老槐树上,洒在“冤种小馆”的门头上。门头上的四个大字,在月光下,闪着温暖的光。留言簿上的字迹,仿佛都活了过来,那些来自天南海北的故事,那些带着欢笑和泪水的祝福,都化作了这人间最动人的烟火。
后来,王小锤、赵小笋和阿乐,真的把小馆打理得越来越好。他们保留了老规矩,又添了新创意——线上预约方便了客人,新的烤炉让烤串的味道更多元,新的酸笋发酵技术,让酸笋的香味更醇厚。小馆的名气,越来越大,却依旧是那个充满人情味的小馆子。
再后来,王大锤、赵铁柱和我,都老得走不动了,每天就坐在老槐树下的藤椅上,晒着太阳,听着小馆里的欢声笑语,闻着烤串的香气和螺蛳粉的鲜味,聊着那些早已讲了无数遍的故事。
春天的时候,我们看着槐花飘落,落在王小锤的烤炉边;夏天的时候,我们听着蝉鸣阵阵,伴着赵小笋的螺蛳汤香;秋天的时候,我们看着黄叶纷飞,落在阿乐的平板电脑上;冬天的时候,我们守着炭火,看着小馆里的客人,吃得满头大汗,笑得格外灿烂。
又过了很多年,老槐树下的藤椅上,坐着的变成了王小锤他们。他们也老了,拄着拐杖,看着新一代的孩子们,在小院里烤串、煮粉、打闹,就像当年的我们一样。
“冤种小馆”的故事,还在继续。
它没有波澜壮阔的传奇,没有惊天动地的伟业,只有一碗螺蛳粉,一串烤串,一群兄弟,和岁岁年年,永不消散的人间烟火。
在清溪村,在老槐树下,在那间小小的馆子里,永远有烤串的香气,有螺蛳粉的鲜味,有兄弟的情谊,有一辈又一辈人,传承下来的欢笑。
岁岁年年,皆是春。
人间烟火,永不散。
第一章 废柴三兄弟闯江湖,一碗泡面闹乌龙
在咱们这旮旯的十八线小县城,有三个响当当的“废柴”——不对,是三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小伙,分别叫李大壮、王二狗、赵铁柱。这仨人,说出来都是一把辛酸泪,李大壮身高一米八,膀大腰圆,却偏偏是个怕蟑螂的主儿,大学毕业三年,换了八份工作,不是嫌老板太凶,就是嫌工资太低,最后索性在家啃老,每天抱着手机刷短视频;王二狗人如其名,贼精贼精的,脑袋瓜转得比陀螺还快,可惜全用在了歪门邪道上,卖过假名牌包包,倒腾过注水猪肉,最后被人追得满街跑,灰溜溜地躲回了老家;赵铁柱呢,是个实打实的“铁憨憨”,脑子一根筋,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在工地搬砖,能把自己砸得头破血流,在饭店端盘子,能把菜扣到客人头上,最后也只能赋闲在家,靠着爹妈给的零花钱度日。
这天,李大壮家的客厅里,烟雾缭绕,仨人瘫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三个空空如也的泡面桶,空气中还飘着红烧牛肉面的香味。李大壮打了个饱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长叹一声:“唉,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每天除了吃泡面,就是刷手机,我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王二狗叼着一根烟,眯着眼睛,吐了个烟圈:“壮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咱这叫‘韬光养晦’,等时机一到,咱就能一鸣惊人,干出一番大事业!”赵铁柱啃着手里的卤蛋,含糊不清地说:“二狗哥说得对!俺觉得,俺们仨肯定不是池中之物,早晚有一天,要闯出一片天!”
李大壮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拉倒吧你俩!就咱这德行,还闯出一片天?不被天劈死就不错了!”王二狗一听,不乐意了,把烟蒂往地上一扔,蹭地一下坐了起来:“壮哥,你这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咱仨,论力气,你李大壮有的是;论脑子,我王二狗甩别人十条街;论……论饭量,赵铁柱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咱仨凑一块儿,那就是黄金组合,干啥不行?”赵铁柱一听,来了精神,把卤蛋壳一扔,拍着胸脯说:“对!俺饭量贼大,一顿能吃三碗饭,搬砖绝对有力气!”
李大壮被这俩货逗得哭笑不得,摆摆手说:“行行行,你俩厉害!那你倒是说说,咱能干点啥?总不能天天在家吃泡面吧?”王二狗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凑到李大壮耳边,神秘兮兮地说:“壮哥,我跟你说,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天大的商机!”李大壮来了兴趣,往前凑了凑:“啥商机?快说说!”王二狗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你看啊,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往外跑,去大城市闯荡,可大城市的饭菜,哪有咱家乡的味道地道?咱不如,开一家‘家乡味道’的小馆子,主打咱县城的特色小吃,保证生意火爆!”
赵铁柱一听,拍着大腿喊:“好主意!俺支持!俺最爱吃咱县城的驴肉火烧和豆腐脑了!”李大壮却皱起了眉头:“开馆子?你有本钱吗?你有手艺吗?咱仨,一个怕蟑螂,一个是骗子,一个是憨憨,谁会做饭啊?”王二狗胸有成竹地说:“本钱嘛,好说!我这还有点私房钱,再加上你俩的积蓄,凑凑应该够了!手艺嘛,更简单!咱可以去拜师学艺啊!找个老师傅,学个仨月俩月的,还怕学不会?”
李大壮还是有点犹豫:“拜师学艺?哪那么容易啊?人家老师傅凭啥教咱啊?”王二狗嘿嘿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咱可以‘曲线救国’啊!先去人家的店里打工,偷师学艺!等学了手艺,再自己开馆子!”赵铁柱在一旁使劲点头:“俺觉得行!俺不怕吃苦,俺可以去刷盘子!”
李大壮思来想去,觉得这事儿虽然不靠谱,但总比在家啃老强,于是一拍大腿:“行!就这么定了!咱仨,闯江湖去!开一家咱自己的小馆子!”王二狗和赵铁柱一听,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仨人抱在一起,哈哈大笑,那笑声,差点把李大壮家的房顶掀翻。
说干就干,第二天一早,仨人就凑了钱,总共凑了三千块——李大壮贡献了一千五,王二狗贡献了一千,赵铁柱贡献了五百,那五百还是他爹妈给他的零花钱。拿着这三千块钱,仨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踏上了“闯江湖”的路,目标——县城里最有名的小吃店,“张记驴肉火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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