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活活(2/2)
月亮升起来了,挂在老槐树的枝桠上,又大又圆。王小锤突然提议:“爷爷,我们来跳广场舞吧!就像您当年在宿舍里跳的那样!”
赵小笋和阿乐立刻响应,三个小家伙手拉手,在院子里扭了起来。王大锤看得心痒,也站起身,跟着扭了两下,结果腰一疼,哎哟一声蹲了下去。赵铁柱哈哈大笑,结果笑得太用力,咳嗽了起来。我则拿出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嘴里念叨着:“这三个小家伙,跟当年的我们一样,能折腾!”
笑声在院子里回荡,飘出小馆,飘到河边,飘到菜地,飘到清溪村的每一个角落。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青春、关于兄弟、关于传承的故事。故事里,有三个毛头小子,在大学宿舍里煮螺蛳粉,触发整栋楼的警报;有三个年轻人,在城市里开起小店,闹了无数笑话,却也收获了无数掌声;有三个老头子,守着乡村小馆,看着孙子辈的孩子们,把欢笑和烟火气,继续传承下去。
夜深了,小馆里的灯还亮着。王小锤、赵小笋和阿乐,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们仨坐在老槐树下,喝着米酒,看着天上的星星。
王大锤举起酒杯,声音有点沙哑:“来,敬我们的三十年,干杯!”
赵铁柱也举起酒杯:“敬我们的兄弟情,干杯!”
我看着身边的两个老兄弟,眼眶发热,举起酒杯:“敬我们三代人的欢笑,敬这碗永远飘香的螺蛳粉,干杯!”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月光洒在小馆的门头上,洒在老槐树上,洒在三个熟睡的孩子脸上。
故事还在继续,欢笑从未落幕。
因为在这清溪村里,在这冤种小馆里,永远有烤串的香气,有螺蛳粉的鲜味,有兄弟的情谊,有一代又一代人的,满堂欢笑。
新篇 跨越山海的味道,永不停歇的欢笑
清溪村的老槐树又抽出了新芽,枝桠上的鸟窝多了两个,叽叽喳喳的叫声,把“冤种小馆”的晨雾都搅得热闹起来。王大锤的腰更弯了些,却还是坚持每天凌晨五点起床生烤炉,他说炭火烤出来的串,比电烤的香三分,这老规矩不能破。赵铁柱的耳朵有点背了,捞螺蛳的时候,总要把身子探得更深,却依旧能精准地摸到最肥美的螺蛳,他腌的酸笋缸,又添了三口,就摆在院子角落,风吹过,那股独特的酸香,能飘到村口的小河边。我呢,眼神不如从前清亮,却还是每天戴着老花镜,翻看着那本厚厚的留言簿,里面的字迹,有的娟秀,有的潦草,有的带着泪痕,有的写满笑意,每一页,都是一个关于味道和缘分的故事。
这天清晨,小馆的门还没开,就传来了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一辆印着“跨国美食寻访”的房车,停在了小馆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群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的人,为首的是个金发碧眼的姑娘,中文说得字正腔圆:“您好,我们是《舌尖上的世界》节目组,听说这里有一碗能让人忘记烦恼的螺蛳粉,还有一串能勾起青春回忆的烤串,我们特意从大洋彼岸赶来,想记录下这份味道。”
我们仨愣在门口,看着这群穿着专业设备的人,有点手足无措。王大锤搓着满是老茧的手,嘿嘿一笑:“啥国际节目组啊,咱这就是个乡下小馆子,没啥好拍的。”赵铁柱也跟着摆手:“就是就是,螺蛳粉闻着臭,怕你们吃不惯。”我倒是来了兴致,把他们让进小馆,笑着说:“既然来了,就尝尝吧,咱这小馆的味道,可是传了三代人。”
节目组的人刚坐下,王小锤、赵小笋和阿乐就背着书包跑了过来。三个半大的孩子,看到摄像机,眼睛都亮了。王小锤撸起袖子,就要去烤炉边露一手:“我烤的羊肉串,比爷爷烤的还香!”赵小笋也不甘示弱,跑进厨房,搬出自己腌的酸笋:“这是我亲手腌的,臭香臭香的!”阿乐则拿着自己的记账本,跑到金发姑娘面前,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你看,我们的小馆,每天都有好多客人来!”
节目组的人被这三个小家伙逗得哈哈大笑,摄像机的镜头,也不由自主地对准了他们。接下来的几天,小馆里热闹得像过节。王大锤手把手教王小锤烤串,讲解火候的秘诀,镜头里,一老一少的身影,在烤炉的火光里,显得格外温暖。赵铁柱带着赵小笋,去河边捞螺蛳,去菜地摘竹笋,镜头记录下他们踩在田埂上的脚印,记录下酸笋发酵的全过程。我则坐在老槐树下,给节目组的人讲那些老故事——讲三十年前,三个大学生在宿舍里煮螺蛳粉触发警报;讲创业时,被人假冒品牌,差点砸了招牌;讲守着小馆的日子,如何把一碗粉、一串烤串,做成了三代人的传承。
金发姑娘听得入了迷,尝了一口螺蛳粉,眼睛瞬间亮了:“太神奇了!闻着臭,吃着却这么香,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味道!”她的搭档,一个高高瘦瘦的小伙子,吃了三串烤羊肉串,竖起大拇指:“绝了!外焦里嫩,一点膻味都没有,比我在纽约吃的牛排还香!”
拍摄的最后一天,节目组要拍一个“三代人同做一碗粉”的镜头。王大锤负责烤串,赵铁柱负责熬螺蛳汤,我负责调配佐料;王小锤帮忙穿串,赵小笋帮忙切酸笋,阿乐则在一旁,给大家递纸巾、倒茶水。镜头里,六个人的身影,在小小的厨房里忙碌着,炊烟袅袅,香气弥漫。当一碗热气腾腾的螺蛳粉端上桌,配上焦香的烤串时,节目组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金发姑娘举起筷子,对着镜头说:“在遥远的中国乡村,有一家叫‘冤种小馆’的店,这里没有昂贵的食材,没有精致的摆盘,却有着最地道的味道,和最温暖的人情。一碗螺蛳粉,一串烤串,传承的不仅是手艺,更是三代人的欢笑和情谊。”
节目播出后,“冤种小馆”彻底火出了圈。每天,都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游客,甚至还有不少外国友人,拖着行李箱,站在小馆门口,等着尝一口那碗“跨越山海的味道”。王小锤、赵小笋和阿乐,也成了小有名气的“小老板”,他们学着爷爷们的样子,招待客人,烤串煮粉,一点也不含糊。
有一天,小馆里来了一位特殊的外国客人,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她拿着节目组的海报,颤巍巍地走进来,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我……我看了节目,特意从德国赶来,想尝尝这碗螺蛳粉。”老太太尝了一口汤,眼圈瞬间红了,她说:“这味道,像我年轻的时候,在上海留学时,巷口小摊上的味道。一晃六十年了,没想到还能吃到这么正宗的味道。”
我们仨听着老太太的故事,心里暖暖的。王大锤特意烤了一串不辣的鸡翅,递给老太太;赵铁柱又给她盛了一碗热汤;我则坐在她身边,听她讲那些关于上海的老故事。那天,小馆里的客人,都安静地听着,窗外的阳光,洒在老太太的白发上,格外温柔。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馆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却依旧保持着老规矩——每天只营业五个小时,每天只接待二十桌客人,绝不涨价,童叟无欺。王小锤、赵小笋和阿乐,也渐渐长成了大小伙子。王小锤考上了省城的烹饪学校,专门学习烧烤技术;赵小笋则考上了农业大学,研究如何种出更好的竹笋;阿乐考上了财经大学,说以后要帮小馆做更专业的运营。
孩子们去省城上学的那天,清溪村的乡亲们都来送行。王大锤看着王小锤的背影,眼眶泛红,却还是笑着说:“小子,好好学,以后把烤串手艺发扬光大!”赵铁柱拍着赵小笋的肩膀:“别忘了,酸笋要腌得够味,不能偷工减料!”我则给阿乐塞了一本厚厚的留言簿:“带着它,记住小馆的根,记住这些温暖的故事。”
孩子们走后,小馆里安静了不少,却依旧热闹。每天,还是有客人慕名而来,还是有欢声笑语回荡在老槐树下。我们仨依旧每天守着小馆,烤串、煮粉、翻留言簿,日子过得平淡又幸福。
这天下午,我们仨坐在老槐树下,喝着米酒,看着天边的晚霞。王大锤突然说:“还记得当年在大学宿舍吗?我们仨说,以后要开一家店,让所有人都吃到我们做的美食。”赵铁柱点点头:“记得记得,那时候谁能想到,咱这店,能开到现在,还能上国际节目。”我笑着说:“是啊,从三个冤种小子,到三个老头子,再到三个大学生,这一碗粉,一串烤串,串起了三代人的青春和欢笑。”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王小锤打来的。他兴奋地大喊:“爷爷!我们仨在省城开了一家‘冤种小馆分店’!今天开业,生意爆火!”
我们仨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欣慰。王大锤举起酒杯:“好小子!有出息!来,敬我们的分店,干杯!”
赵铁柱也举起酒杯:“敬我们的传承,干杯!”
我看着身边的两个老兄弟,眼眶有点发热,举起酒杯:“敬我们跨越山海的味道,敬我们永不停歇的欢笑,干杯!”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为我们鼓掌。夕阳的余晖,洒在“冤种小馆”的门头上,也洒向了远方的省城,洒向了那些充满烟火气的角落。
故事还在继续,味道还在传承,欢笑,永远不会落幕。
因为在这人间烟火里,总有一碗粉,一串烤串,能勾起你的青春回忆;总有一群人,能陪你笑看风云,共度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