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日看(1/2)
第九章 冤种兄弟归田园,烟火小馆乐余生
在省城的餐饮江湖里站稳脚跟的第十年,“冤种兄弟”的招牌已经挂遍了大半个中国,加盟店开了足足一百零八家,成了名副其实的国民美食品牌。王大锤成了业内知名的烧烤大师,上了好几档美食节目;赵铁柱的螺蛳粉秘方被收录进了地方非遗名录;我则成了连锁餐饮协会的副会长,每天忙着开会、谈合作,日子过得光鲜亮丽,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天,我们仨在总部的顶楼办公室里开会,窗外是车水马龙的繁华都市,桌上摆着的是山珍海味的商务套餐,可我们仨却不约而同地放下了筷子。王大锤摸着肚子,叹了口气:“说真的,我现在吃这山珍海味,还不如当年在宿舍楼下啃的烤红薯香。”赵铁柱也跟着点头,手里把玩着一个酸笋罐头:“是啊,天天对着这些标准化的食材,我都快忘了新鲜酸笋发酵时那股子鲜活的臭味了。”我看着手里的合作方案,突然觉得一阵疲惫:“我也是,每天开会开到头晕,怀念当年在小店里,忙完了就着啤酒撸串的日子。”
三个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王大锤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不干了!咱们把这些加盟店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回乡下开个小馆子去!”赵铁柱“噌”地一下站起来,手里的酸笋罐头差点飞出去:“我举双手赞成!我早就想回老家守着一亩三分地,自己种竹笋、自己熬汤了!”我笑着把手里的方案推到一边:“正合我意!咱们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开一家只有三张桌子的小馆子,只做最地道的烤串和螺蛳粉,不加盟、不宣传,就图个自在!”
说干就干,我们仨雷厉风行地召开了董事会,把品牌的运营权交给了专业的管理团队,只保留了品牌的所有权和最终决策权。消息一传出去,整个餐饮界都炸开了锅,有人说我们疯了,放着百亿的生意不做,非要去乡下过苦日子;也有人说我们不忘初心,是真正懂美食的人。我们仨对此一概不理,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就踏上了寻找田园的路。
我们的目的地选在了王大锤老家隔壁的小山村,村子叫清溪村,村口有条潺潺流淌的小河,河边栽满了垂柳,村子后面是连绵的青山,空气里都是泥土和青草的香味。我们花了不多的钱,租下了村口的一栋老瓦房,房子带着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棵老槐树,夏天可以遮阴乘凉。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仨又变回了当年那个折腾的样子。王大锤负责翻修房子,他从老家拉来了一车工具,叮叮当当敲了半个月,硬是把破旧的老瓦房改成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小馆子。门头是我们仨一起设计的,没有花哨的装饰,只写着四个黑底白字的大字——冤种小馆。赵铁柱则在院子里开辟了一小块菜地,种上了竹笋、辣椒、香菜,还在河边搭了个小棚子,养了几十斤螺蛳,每天天不亮就去河里捞螺蛳,回来蹲在院子里剪螺尾,忙得不亦乐乎。我则负责布置馆内的陈设,把我们这些年的照片、奖杯都挂在了墙上,还有大学时的那张海绵宝宝红内裤照片,被我们放大了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每次看到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馆子的规矩是我们仨一起定的:每天只营业三个小时,中午十一点到下午两点;每天只接待十桌客人,来晚了就得等第二天;菜单只有两样——烤串和螺蛳粉,绝不加菜;价格实惠,童叟无欺。
开业那天,我们没有宣传,只通知了清溪村的村民和几个老朋友。张教授带着他的学生来了,李磊扛着摄像机来了,隔壁包子铺的大爷也拄着拐杖来了,连当年的宿管阿姨都特意赶了过来。小院子里摆了满满十桌,烤串的香气混着螺蛳粉的鲜味,飘出老远,引得村里的狗都蹲在门口汪汪叫。
王大锤守着烤炉,手法娴熟地翻着烤串,羊肉串滋滋冒油,鸡翅烤得金黄焦脆,还是当年那个味道。赵铁柱蹲在灶台前,熬着一锅热气腾腾的螺蛳汤,酸笋是自己腌的,螺蛳是自己捞的,鲜香味浓,比连锁店的味道还要地道。我则忙着招呼客人,给张教授倒茶,听宿管阿姨讲当年的糗事,笑得肚子都疼了。
宿管阿姨尝了一口螺蛳粉,竖起大拇指:“还是当年那个味儿!比你们在宿舍煮的好吃一百倍!”王大锤听了,笑得合不拢嘴,结果手一抖,把一串烤腰子烤糊了,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悠闲又自在。每天早上,我们仨一起去河边捞螺蛳,去菜地摘菜;上午,王大锤准备烤串的食材,赵铁柱熬汤,我则打扫卫生;中午,招待客人,听他们讲天南地北的故事;下午,就坐在老槐树下,喝喝茶、聊聊天,或者眯着眼晒晒太阳。
来小馆子的客人越来越多,有特意从省城开车过来的老顾客,有听说了我们故事的游客,还有不少想拜师学艺的年轻人。对于拜师的人,王大锤和赵铁柱从不藏私,手把手地教他们烤串和熬汤的技巧,只是反复叮嘱:“食材要新鲜,心要诚,别想着赚快钱。”
这天,小馆子里来了一对特殊的客人,是当年我们签下的第一家加盟商——那对年轻的小夫妻。他们现在已经开了十家加盟店,成了小有名气的老板。夫妻俩拉着我们的手,眼眶泛红:“三位大哥,当年要不是你们教我们技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干什么呢!”我们仨笑着摆摆手:“都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我们只是帮了点小忙。”那天,我们仨和小夫妻喝了一下午的酒,聊起当年开店的糗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馆子的生活,也不是完全没有波澜。有一次,城里的一家网红店找上门来,想花高价买我们的螺蛳粉秘方,被赵铁柱直接拒绝了。那人不死心,又找到王大锤,说要和我们合作开旗舰店,王大锤直接把人轰出了门。我看着他们俩,笑着说:“还是你们俩硬气。”王大锤哼了一声:“咱这秘方,是用来做美食的,不是用来赚黑心钱的!”赵铁柱也跟着点头:“就是,钱够花就行,开心最重要。”
还有一次,村里的小学组织活动,孩子们来小馆子做客。我们仨免费给孩子们烤串、煮螺蛳粉,王大锤还表演了“花式烤串”,引得孩子们阵阵欢呼。赵铁柱则给孩子们讲螺蛳的故事,我带着孩子们在院子里放风筝。那天,小馆子里充满了孩子们的笑声,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暖洋洋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仨的头发渐渐染上了白霜,脸上的皱纹也多了起来,可心态却越来越年轻。我们还是像当年一样,喜欢开玩笑,喜欢打闹,偶尔还会因为一点小事拌嘴,转眼又和好如初。
这天晚上,打烊之后,我们仨坐在老槐树下,喝着自酿的米酒,看着满天的繁星。王大锤突然说:“还记得大一开学那天吗?我摔下来把床板拽塌了,赵铁柱拎着大葱和哑铃进了宿舍,你站在门口一脸懵逼。”赵铁柱笑着说:“当然记得!还有那次煮螺蛳粉触发警报,被宿管阿姨抓去写检讨,你还在检讨上画了个跳舞的小人。”我也跟着笑:“还有运动会上,你俩把我拽倒,王大锤露出了海绵宝宝红内裤,那场面,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三个人说着说着,就沉默了,眼眶都有点发热。
王大锤举起酒杯,声音有点沙哑:“来,敬我们的青春,干杯!”
赵铁柱也举起酒杯:“敬我们一辈子的兄弟情,干杯!”
我看着身边的两个兄弟,心里充满了温暖,举起酒杯:“敬我们这烟火人间的小日子,干杯!”
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小河的流水潺潺流淌,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
我知道,这就是我们最好的结局。没有轰轰烈烈的传奇,只有平平淡淡的幸福。有烤串,有螺蛳粉,有兄弟,有欢笑,有这青山绿水,有这烟火人间。
我们的故事,就到这里了。
但只要这“冤种小馆”的招牌还挂着,只要这烤串的香气还飘着,只要这螺蛳粉的鲜味还在,我们的故事,就永远不会落幕。
因为我们是冤种兄弟,是一辈子的兄弟。
第十章 冤种小馆传佳话,岁岁年年笑满堂
清溪村的日子,像村口那条缓缓流淌的小河,不急不躁,慢悠悠地淌过春夏秋冬。我们仨守着那家只有三张桌子的“冤种小馆”,把日子过成了诗,也过成了村里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开春的时候,院子里的老槐树抽出新芽,绿油油的叶子遮天蔽日,给小馆撑起一片阴凉。赵铁柱在菜地里种的竹笋冒了尖,嫩得能掐出水来。每天天刚亮,他就扛着锄头下地,挖回一筐筐鲜笋,剥了壳,切成丝,倒进大缸里发酵。腌酸笋的大缸就摆在院子里,王大锤总嫌那股发酵的酸臭味儿熏人,却又忍不住每天跑去掀开缸盖闻一闻,咂咂嘴说:“嗯,味儿够冲,这才是正宗的酸笋!”
我则坐在老槐树下,泡一壶清茶,翻看着客人们留下的留言簿。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夸烤串香的,有赞螺蛳粉地道的,还有人写下自己的故事,说在小馆里吃到了“家的味道”。翻着翻着,就看到一张熟悉的字迹,是当年那个被我们绊倒的运动会裁判。他说,带着老婆孩子从国外回来,特意绕路来清溪村,就为了吃一碗我们的螺蛳粉,味道没变,兄弟情也没变。
清明前后,春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小馆的生意却没受影响,反而有更多客人冒雨而来。有个从省城来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让孙子搀着,说是吃了半辈子的螺蛳粉,就属我们家的最对味。老太太尝了一口汤,眼圈就红了,说这味道像极了她年轻时候,在巷口小摊上吃到的滋味。那天,我们仨陪着老太太聊了一下午,王大锤还特意烤了一串不辣的鸡翅,给老太太的小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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