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大海盗拉斐尔（2/2）

“你们真的不杀俘虏？”他问。

“我以航海者的荣誉保证，”拉斐尔说，“实际上，如果我们成功了，你们可能还会因为‘英勇抵抗海盗但不幸被俘’而获得嘉奖。”

年轻的士兵笑了：“那我选择被俘。不过……我能问个问题吗？”

“请讲。”

“你们抢了补给后，准备去哪？继续当海盗？”

“不，”拉斐尔认真地说，“我们要建立一个地方，一个不属于任何国王或皇帝，只属于航海者和探索者的地方。你要来吗？”

士兵沉默了。最终，他摇头：“我有家人在果阿。但……祝你们好运。”

处理完俘虏，真正的行动开始了。拉斐尔让一部分人换上葡萄牙军服，乘小艇返回船队，报告“遇难船只急需拖拽”。这是冒险的一步，但值得一试。

果然，一艘护卫舰被说服，靠近“新希望号”准备拖曳。就在这时，“新视野号”和“新航路号”从岛屿后突然杀出，截断了护卫舰的退路。同时，“新希望号”的炮口对准了商船。

战斗——如果那能称为战斗的话——在十分钟内结束。护卫舰投降，商船甚至没抵抗。拉斐尔的人控制了所有船只。

清点战利品时，收获远超预期：食物足够三个月，淡水充足，还有药品、布料、工具。更重要的是，他们获得了一批火药和炮弹，以及……几箱奇怪的东西。

“船长，你看这个，”若昂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整齐排列着几十个小玻璃瓶，每个瓶子里都装着深色液体，瓶口用蜡密封，“标签上写的是‘实验样品’，目的地是里斯本某个实验室。”

拉斐尔拿起一个瓶子，对着光看。液体是暗红色的，粘稠，像血但更浓。他注意到瓶底有一个微小的符号：六角星。

又是这个符号。

“这些是什么？”佩德罗问。

“不知道，”拉斐尔皱眉，“但肯定不是普通货物。全部带走，小心保管。”

他们按照计划，拿走大部分补给，但留下足够商船队返回港口的物资。俘虏被释放，船只归还——除了那艘护卫舰，拉斐尔决定征用它，命名为“新自由号”。

“你们到底是谁？”被释放的葡萄牙军官忍不住问，“为什么要做这些？”

拉斐尔站在“新希望号”的船头，看着这个困惑的军官：“告诉你的上级：大海盗拉斐尔·卡斯特路向葡萄牙王国致意。另外，建议他们加强商船护卫——因为从现在起，印度洋上多了一支‘希望舰队’。”

舰队离开时，夕阳西下。四艘船——原来的三艘加上新缴获的护卫舰——在金色海面上航行，场面颇为壮观。

“希望舰队，”弗利奥重复这个名字，“听起来比‘海盗团伙’好听多了。”

“因为我们不是海盗，”拉斐尔说，“海盗为钱抢掠，我们为生存和理想而战。区别很大。”

当晚，他们在远离航线的无名小岛抛锚休整。拉斐尔召集所有船长和核心成员开会——现在包括几个新加入的本地小船主，他们是听到“希望舰队”的名声主动来投靠的。

“各位，今天我们证明了，我们可以对抗葡萄牙，可以生存下去，”拉斐尔对聚集在沙滩上的人群说，“但这不是终点。我们需要一个基地，一个可以修船、补给、发展的地方。我建议：去马尔代夫。”

马尔代夫群岛位于印度洋中部，由数百个小岛组成，远离主要航线，易守难攻。而且，那里不受葡萄牙直接控制，当地苏丹对葡萄牙没有好感。

“我们可以选择一个无人岛，建立据点，”拉斐尔继续说，“然后，开始我们真正的目标：探索、贸易、连接东西方。当然，前提是我们要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什么麻烦？”一个刚加入的阿拉伯船主问。

拉斐尔拿出那个神秘小瓶：“这个。我怀疑葡萄牙——或者他们背后的某个组织——在进行某种危险的实验。如果我们能找到答案，也许能获得重要的筹码。”

“怎么找？”

“我们需要情报，”拉斐尔说，“我打算派‘新视野号’去果阿，伪装成商船，收集信息。同时，‘新自由号’和‘新航路号’在马尔代夫建立基地。‘新希望号’和我，去阿拉伯海——我有一种感觉，答案可能在那里。”

分工确定。会议结束后，拉斐尔独自走到海边，看着月光下的海面。

他拿出“深渊海螺”。在月光下，海螺发出柔和的蓝光，表面的纹路似乎在流动。最近，他感觉到海螺有时会微微震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也许其他的霸者之证持有者在活动？

突然，他想起了那些神秘小瓶。他把一个瓶子拿到月光下仔细观察。

在纯粹的月光中，瓶内的液体开始发生变化：暗红色逐渐变亮，变成了一种诡异的荧光红，像是里面有某种生物在发光。更奇怪的是，液体似乎在瓶内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

拉斐尔感到一阵寒意。这不是普通的实验样品。这液体……是活的？或者，承载着什么？

他小心地收好瓶子，决定暂时不打开。等到了阿拉伯海，也许华梅——如果她能按时会合的话——会有更多线索。

“船长，”若昂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这是从葡萄牙商船的文件里找到的。是果阿总督写给里斯本某位‘尊贵的朋友’的信。”

拉斐尔接过信，快速阅读。内容很隐晦，但提到了“特殊货物的安全运输”，以及“教授的指示必须严格执行”。

教授。这个称呼他听丽璐提过，是某个神秘组织的首领。

信的最后一段引起了他的注意：“……新大陆的样本已经验证了理论。接下来需要印度洋深处的‘源头’。请派遣‘特殊勘探队’，配备足够的‘稳定剂’。”

印度洋深处的源头？稳定剂？难道那些小瓶里的液体就是“稳定剂”？那“源头”又是什么？

拉斐尔收起信，望向西方。阿拉伯海的方向。

越来越多的线索指向那里。而他有预感，他很快就会知道答案。

不管那答案是什么，都不会是好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