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冰与火的对决(1/2)
赫德拉姆现在非常确定一件事:波罗的海的冬天,是专门设计来考验人类生存意志的。如果说地狱有温度计,那这里的刻度一定是“把你的鼻涕冻成冰柱,让你的胡子结霜,并且确保你每次呼吸都像是在吸碎玻璃”。
“将军,他们追上来了。”副官卡尔森的声音透过呼啸的寒风传来,听起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实际上他就在三英尺外。
赫德拉姆放下望远镜,镜片上立刻结了一层白霜。他用戴着厚皮手套的手擦了擦,动作僵硬得像木偶。“几艘?”
“五艘。两艘战列舰,三艘护卫舰。旗舰是‘斯德哥尔摩荣耀号’,新下水的,据说有六十门炮。”卡尔森顿了顿,“是我们的两倍。”
赫德拉姆点点头,表情平静得像在听天气预报。他内心其实在想:“六十门炮?那些议会贵族真是舍得花钱。我申请了三年要一艘新船,他们总说‘国库空虚’。现在倒好,用来追捕我的船比给我打仗的船还豪华。”
他们所在的“维京号”正躲藏在哥特兰岛以北的一片小群岛中。这里不是正式的海军基地,而是赫德拉姆多年前发现的秘密锚地——几个岛屿环抱形成的天然避风港,入口隐蔽,内部水域足够深,能停泊几艘船。
“其他人到位了吗?”赫德拉姆问。
“就位了,”卡尔森报告,“‘海鹰号’在东边水道埋伏,‘北方之星号’在西侧。按照您的计划,等敌人进入海湾后封锁出口。”
“很好。”赫德拉姆看向天空。乌云低垂,是典型的波罗的海冬季天气:随时可能下雪,或者更糟——起雾。
他摸了摸腰间的“尼伯龙根之裁”。这把符文巨剑自从在冰岛获得后,就一直有种奇怪的特性:在寒冷环境中会散发微弱寒气,剑身上的符文会若隐若现地发光。此刻,它正嗡嗡作响,像是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战斗。
“传令下去,”赫德拉姆说,“降半帆,保持静默。等我的信号。”
命令被悄无声息地传递。水手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知道在这种天气和局势下,声音能传多远。连咳嗽都憋着,交谈用手势,就连调整帆索的动作都轻柔得像是怕吵醒婴儿。
赫德拉姆回到船长室——其实只是甲板下的一个小隔间,勉强能挡风。他摊开海图,再次确认计划。
政变舰队会从南边进来,这是最可能的路线。海湾入口有两个:主水道宽但浅,大型战舰需要高潮位才能通过;侧水道窄但深,适合小船。敌人有五艘船,为了保持队形,很可能会走主水道——而且他们不知道这里有埋伏。
“问题是时间,”赫德拉姆自言自语,“高潮位在下午两点。如果他们聪明,会等到那时候再进来。如果他们急着抓我……”
他看了看怀表:上午十一点。外面开始飘雪花了。
“将军!”了望员压低声音报告,“敌舰转向了!他们在入口外停下来了!”
赫德拉姆挑眉。哦?看来指挥官不是完全的傻瓜。
他爬上了望台——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穿着厚重冬装的人。望远镜里,五艘瑞典战舰确实停在入口外约一海里处,摆出防御阵型。
“他们在等什么?”卡尔森问。
“等潮水,或者……”赫德拉姆眯起眼睛,“在侦察。派小船进来查看。”
果然,几分钟后,两艘小艇从敌舰队放出,小心翼翼地驶向海湾入口。
“要打掉它们吗?”炮术长问。
“不,”赫德拉姆摇头,“让他们看。但传令给‘海鹰号’,在他们回去的路上制造点‘意外’。”
“意外?”
“比如突然出现的浮冰,或者……几条受惊的鱼。”赫德拉姆嘴角微微上扬,“总之,让他们觉得这里安全,但有点‘小麻烦’。”
小艇进入海湾,划了一圈,显然没发现藏在岛屿阴影里的三艘船。但他们确实注意到了水文复杂——几处浅滩,几块暗礁,还有不少浮冰。
就在小艇准备返回报告时,“意外”发生了:一块巨大的浮冰突然裂开,发出巨响,冰屑四溅。同时,几条大鱼——其实是水手们故意驱赶的——跃出水面,拍起水花。
小艇上的人吓了一跳,匆忙划回大船。
“完美,”赫德拉姆评价,“现在他们会认为这里可以进入,但需要小心航行。而小心意味着……慢。”
他计算着时间。潮水两点涨到最高,敌人大概率会在一点半左右开始进入,这样到达湾内时正好是高潮。
“还有两个半小时,”他对卡尔森说,“让兄弟们吃午饭——冷的那份。不能生火,烟会被看到。”
午餐是硬面包、腌鲱鱼和一小杯烈酒。水手们蹲在甲板上默默吃着,武器放在手边。气氛紧张但有序。
赫德拉姆啃着面包,心里想着:“如果丽璐在这里,一定会抱怨伙食太差,然后掏出某种神奇的食物——我听说她发明了一种叫‘罐头’的东西,能把食物保存几个月不坏。也许战后该找她谈谈合作……”
一点二十分,敌舰开始动了。
正如赫德拉姆所料,他们选择了主水道,以单纵队形缓慢进入。旗舰“斯德哥尔摩荣耀号”打头,后面跟着其他四艘。
“自负,”赫德拉姆评价,“旗舰打头,要么是勇敢,要么是愚蠢。考虑到指挥官是古斯塔夫·奥克森谢纳那个草包侄子,我倾向于后者。”
卡尔森小声说:“将军,这样说贵族不太好吧……”
“他现在是叛军,不是贵族,”赫德拉姆纠正,“而且我说的是事实。那小子唯一的海战经验是在斯德哥尔摩湾的阅兵式上指挥一艘装饰船。”
敌舰完全进入海湾花了二十分钟。当最后一艘护卫舰通过入口时,赫德拉姆举起了手。
“现在。”
信号旗升起。东侧的“海鹰号”和西侧的“北方之星号”同时驶出隐蔽处,迅速横在入口处,封锁了退路。
政变舰队显然没料到这一手,队形出现了短暂混乱。但很快,他们重新组织,摆出战斗阵型。
“斯德哥尔摩荣耀号”上升起信号旗:要求投降。
赫德拉姆笑了。他亲自走到船头,用扩音筒喊话——声音在寒冷空气中异常清晰:
“奥克森谢纳少尉!回去告诉你叔叔:瑞典海军只效忠合法政府,不效忠篡位者!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你迷路了!”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回应——声音年轻,充满怒气:
“赫德拉姆·柏格斯统!你被指控叛国!立刻投降,接受议会审判!”
“哪个议会?”赫德拉姆反问,“被你们控制的那个?还是你们软禁摄政王后自封的那个?”
这话戳中了要害。对方不再回应,而是直接开炮——但距离太远,炮弹落在“维京号”前方几十码的水中,溅起冰水。
“情绪化,”赫德拉姆摇头,“第一炮就暴露了射程。炮术长,记下那个距离。”
“是,将军。”
战斗正式开始。政变舰队试图向前推进,但海湾水域复杂,他们不敢全速前进。而赫德拉姆的三艘船则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岛屿和礁石间灵活穿梭,时不时放几炮骚扰。
“他们在试探,”赫德拉姆观察,“想找出我们的弱点。卡尔森,让‘海鹰号’假装左舷受损,减速。”
“假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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