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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丽璐的探险队启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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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姆斯特丹十二月的清晨,冷得能把运河的水冻成冰,把海鸥的叫声冻成碎片,把早起的水手的鼻涕冻成冰柱挂在鼻子诞市场还热闹,比女王诞辰庆典还拥挤,甚至比上次那个号称“能预言未来的吉普赛女巫”来城里时围观的人还多。

原因很简单:今天,阿格特全球贸易公司资助的“西方新航路探险队”要启航了。

丽璐·阿格特站在码头上,裹着一件厚厚的貂皮斗篷——这是她用三桶上等荷兰奶酪从一个俄罗斯商人那儿换来的,保暖效果极佳,但也重得让她觉得自己像是披着一头活熊。她手里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时不时举起来看看港口外那三艘正在做最后准备的探险船。

“老板,”卡米尔站在她旁边,不停地跺脚以保持温暖,眼镜片上蒙着一层白雾,“您确定不让他们多等一天?天气预报说今晚可能有风暴。”

“风暴?”丽璐放下望远镜,露出一个“你在开玩笑吗”的表情,“卡米尔,亲爱的,他们要横渡的是整个大西洋,不是去隔壁鹿特丹串门。如果连北海的一点小风暴都应付不了,那还是趁早返航,把船卖了换钱比较实际。”

“但这是他们的首航……”卡米尔还想争辩。

“所以更要在真实的条件下测试。”丽璐打断他,“再说了,霍金斯船长说了,他们需要趁着一股向西的强风启航,这样能节省至少三天的航程。时间就是金钱,卡米尔。我们投了八万荷兰盾,不是为了让船在港口里欣赏风景的。”

她重新举起望远镜。镜头里,三艘船清晰可见:

领航船“信天翁号”,丽璐投资建造的新式高速战舰,船身修长,帆装复杂,看起来像一只准备扑向猎物的海鸟。船长就是埃德蒙·霍金斯本人,那位异色双瞳、履历可疑但计划详尽的前私掠船长。

补给船“鹈鹕号”,一艘经过加固的荷兰弗鲁特商船,肚子圆滚滚的,装载着八个月的补给:成桶的腌肉、硬饼干、干豆子、柠檬(防坏血病),还有……二十桶丽璐坚持要带的辣椒酱,因为她听说新大陆的人喜欢辣味,说不定能用来做贸易。

勘探船“海燕号”,最小但最灵活,负责侦察和探索浅水区,船长是个年轻的荷兰航海家,据说能在雾中靠嗅觉找到陆地——虽然丽璐对此持怀疑态度,毕竟这家伙上次在北海差点把船开到礁石上,理由是“我闻到了鲱鱼的味道,而鲱鱼通常在浅水区”。

“人员都齐了吗?”丽璐问。

卡米尔翻看手中的清单:“‘信天翁号’四十五人,‘鹈鹕号’三十人,‘海燕号’二十人,总计九十五名船员。包括航海家、天文学家、医生、木匠、厨师,还有……呃,您坚持要带的那个‘民俗学家’。”

“民俗学家很重要!”丽璐认真地说,“如果他们在新大陆遇到土着,需要有人记录他们的文化、语言、习俗。这不仅是礼貌,也是商业情报——你知道土着喜欢什么,才能卖给他们什么。”

卡米尔推了推眼镜:“可是老板,那个‘民俗学家’昨天还在酒馆里跟人争论美人鱼到底有没有灵魂。而且他坚持要带五十本空白笔记本和十瓶不同颜色的墨水,说是要‘全面记录异域风情’。”

“那就让他记录。”丽璐不以为然,“反正墨水不占多少地方。而且万一他真的发现了美人鱼呢?那我们就能开个展览,门票收入……”

她没有说完,因为看到霍金斯船长从“信天翁号”上走下来,朝码头这边走来。这位船长今天穿着全套航海制服,深蓝色外套,金色纽扣,腰间配着剑和手枪,看起来……嗯,像个真正的船长,而不是私掠犯。

“阿格特小姐,”霍金斯走到她面前,脱下帽子,异色双瞳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奇异,“一切准备就绪。如果风向不变,一小时后我们就可以起锚。”

丽璐点点头,从斗篷里掏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小包:“这个,给你。”

霍金斯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封面上用烫金字写着《丽璐的航海建议(以及一些你可能没想到但很重要的事)》。

“第一页,”丽璐指给他看,“是关于辣椒酱的多种用途:调味,防腐,甚至可以作为简易消毒剂——如果你受伤了又没带药,涂一点在伤口上,虽然疼得想死,但至少不会感染。”

霍金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第二页,贸易策略。如果遇到土着,不要一开始就拿出最值钱的东西。先给点小玩意儿,玻璃珠啊,小镜子啊,看他们反应。如果他们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再拿出铜器或银器。记住,贸易是谈判,不是施舍。”

“第三页,”丽璐继续,“健康管理。每天都要让船员吃柠檬或酸菜,哪怕他们抱怨。还有,淡水要煮沸再喝,哪怕你觉得看起来很干净。我可不想我的投资因为一场痢疾全军覆没。”

霍金斯翻看着笔记本,发现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建议,从如何应对风暴到如何与不同文化的人打交道,甚至还有一章叫“如果船上的猫怀孕了怎么办”(答案是:多准备点鱼干,怀孕的猫胃口很大)。

“您……想得很周到。”他最终说。

“我是投资人,霍金斯船长。”丽璐严肃地说,“八万荷兰盾不是小数目。我得确保这笔钱花得值。而且……”她顿了顿,声音稍微柔和了一些,“……我也真的希望你们能找到新航路。不是为了钱,虽然钱很重要。而是为了……证明一些事情。”

霍金斯看着她,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荷兰女商人,眼里有着与年龄不符的野心、智慧和……某种理想主义的光芒。

“我会尽力,阿格特小姐。”他说,“但我必须再次提醒您: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四十。我们可能会消失在茫茫大海中,再也回不来。”

“那就尽量成为那百分之四十。”丽璐说,“而且记住,如果你们真的找到了新航路,回来的时候别声张。悄悄给我发信号,我会安排接应。我不想让VOC那些老狐狸在你们靠岸前就把功劳抢走。”

“明白。”霍金斯点头,把笔记本仔细收好,“那么,我们该出发了。”

两人握手。霍金斯的手粗糙有力,丽璐的手则因为寒冷而有些发抖,但握得很坚定。

“祝你好运,船长。”她说。

“谢谢您的信任,阿格特小姐。”

霍金斯转身走回“信天翁号”。丽璐看着他登船,看着水手们收起跳板,看着帆缓缓升起。港口的钟声响起,浑厚而悠长,像是为远行者送行的挽歌——不,丽璐纠正自己,是壮行曲。

码头上的人群开始欢呼、挥手、抛帽子。有探险队员的家人,有好奇的市民,有竞争对手派来打探消息的间谍,甚至还有几个VOC的代表,站在远处冷眼旁观,脸上写着“看吧,这群疯子要去喂鱼了”。

丽璐不在乎。她举起望远镜,看着三艘船缓缓驶离码头,进入阿姆斯特丹港的主航道。

“信天翁号”一马当先,修长的船身划开水面,帆吃饱了风,速度越来越快。“鹈鹕号”紧随其后,像只忠实的跟班。“海燕号”在侧翼游弋,灵活得像真的海燕。

就在这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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