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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邻里旧物故事集校对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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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邻里旧物故事集校对员

清晨的阳光比昨日更柔和些,透过云层洒在小区的柏油路上,把路边梧桐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林野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处,露出干净的手腕,左手依旧提着那个深棕色的木质文具箱,箱角的木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今天他的身份是“邻里旧物故事集校对员”,要在邻里活动室里,把昨天装订好的《邻里旧物故事集》逐字逐句校对一遍,确保没有错别字和细节偏差,再把邻居们补充的小细节添进去。

走到小区门口时,早餐铺的李叔正把刚炸好的油条摆到架子上,金黄的油条冒着热气,香气顺着风飘过来。林野放慢脚步,朝李叔挥了挥手:“李叔,早啊。”

“小林早!”李叔擦了擦手上的油,笑着回应,脸上的肉挤成一团,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今天又来活动室忙活?还是昨天那本故事集的事?”

“是啊,今天来校对一下,看看有没有写错的地方。”林野走到早餐铺前,目光落在架子上的油条上,“给我来一根油条,一碗甜豆浆,还是老样子。”

“好嘞!”李叔麻利地夹起一根油条,放在控油纸上沥了沥,装进油纸袋里,又从保温桶里舀出一碗热豆浆,递到林野手里,“刚出锅的,热乎着呢。对了,我昨天跟我家那小子说了故事集的事,他说今天下午也想来看看。”

“欢迎啊,让他过来就行。”林野接过早餐,付了钱,把油纸袋和豆浆杯放进文具箱侧面的布袋里,“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活动室。”

“好嘞!”李叔笑着点头,又转身忙活起来,手里的长筷子在油锅里翻搅着,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

林野提着文具箱,慢慢朝着邻里活动室走去。路边的灌木丛里,几只麻雀在跳跃着,叽叽喳喳地叫着,偶尔有晨露从叶片上滑落,滴在地面上,留下小小的水渍。他的脚步很轻,鞋底碾过路面的碎石子,发出轻微的声响,和周围的鸟鸣声混在一起,格外惬意。

走到活动室门口,林野发现门已经开了,里面传来轻微的翻书声。他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墨香夹杂着阳光的味道涌了出来。张奶奶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捧着昨天装订好的《邻里旧物故事集》,看得格外认真。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马甲,头发依旧梳得整整齐齐,那个镶着珍珠的黑色发夹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张奶奶,您来得这么早。”林野轻声说道,生怕打扰到张奶奶看书。

张奶奶抬起头,看到林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露出笑容,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朵菊花:“小林来啦!我早上醒得早,想着过来再看看这本故事集,越看越有味道。”她把故事集放在桌子上,手指轻轻抚摸着封面的花纹,“你这字写得真好看,封面画的梅花也真精致,跟我那块手帕上的梅花一样好看。”

“您喜欢就好。”林野把文具箱放在长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我今天来校对一下,看看有没有写错的字或者记错的细节,您等会儿也帮我看看,毕竟这些故事都是您和邻居们的回忆。”

“好啊好啊,我肯定帮你好好看。”张奶奶连连点头,伸手拿起桌上的故事集,翻到自己的那篇“浅粉手帕里的母爱”,“我昨天回家跟小芳说了,她今天也想来,说要再听听我母亲的故事,还想帮着你一起校对。”

林野打开文具箱,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摆出来:一支细头的羊毫笔,一瓶红色的墨汁,一块小小的砚台,还有一叠空白的便签纸。他把这些东西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动作缓慢而细致,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格外认真。“正好,人多力量大,校对起来也更仔细。”

“小林,你吃早饭了吗?”张奶奶问道,目光落在林野放在桌边的布袋上。

“还没呢,刚买的,打算在这里吃。”林野说着,从布袋里拿出油条和豆浆,“李叔家的油条还是这么香。”

“是啊,李叔家的油条炸得火候正好,外酥里嫩的。”张奶奶笑着说道,“我早上也在他家买了两根,还热着呢。”她指了指自己放在桌角的油纸袋,“我家小芳就爱吃李叔家的油条,每次回来都要去买。”

林野咬了一口油条,酥脆的外皮在嘴里发出“咔嚓”的声响,温热的面香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慢慢咀嚼着,喝了一口甜豆浆,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人整个身体都暖和了起来。“确实好吃,我每次来活动室,只要李叔家开门,都会买一根。”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轻轻的说话声。林野抬头一看,是小芳扶着张奶奶的老伴走了进来。张奶奶的老伴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手里拄着一根木质拐杖,走路有些缓慢。小芳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牛仔裤,搭配一件白色的T恤,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帆布包。

“张爷爷,小芳,你们来啦。”林野连忙放下手里的油条,站起身想帮忙。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张爷爷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有精神。他慢慢走到椅子边,小芳连忙扶着他坐下,又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靠垫,垫在他的背后。

“张爷爷,您今天怎么也过来了?”林野问道,重新坐回椅子上。

“我听老太婆说,小林帮我们把旧物故事都写成书了,就想来看看。”张爷爷笑了笑,眼角的皱纹也舒展开来,“我这老骨头不中用了,走路慢,让小芳扶着我过来的。”

“张爷爷您身体硬朗着呢。”林野说道,“这本故事集里也有您的影子,张奶奶写的故事里,提到了您和她定亲、结婚的事。”

“是啊,我都看到了。”张奶奶拿起故事集,翻到对应的页面,递给张爷爷,“你看看,小林把你写进去了。”

张爷爷接过故事集,戴上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镜,慢慢翻看起来。他的手指有些颤抖,轻轻划过纸面,眼神里满是怀念。“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几十年就过去了。那时候我第一次去你家提亲,还是提着两斤点心去的。”

“可不是嘛。”张奶奶坐在旁边,笑着说道,“你那时候穿了件新做的蓝布褂子,紧张得话都说不连贯,还是你娘在旁边帮你说的。”

“我哪有那么紧张。”张爷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是觉得你娘太严肃了,有点怕她。”

小芳坐在旁边,捂着嘴笑了起来:“外公外婆,你们年轻时候的事真有意思。林野,这本故事集里还有其他邻居的故事吗?”

“有啊,有王大爷的竹簸箕故事,李阿姨的搪瓷缸故事,还有李叔的缝纫机故事。”林野说道,把故事集从张爷爷手里接过来,翻到对应的页面,“你看,这就是王大爷的故事,写的是他跟着父亲学编竹器的事。”

小芳凑过去,认真地看了起来。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看书的时候,睫毛微微颤动着,手指轻轻点在书页上,嘴里还小声地念着。“王大爷真厉害,学编竹器那么辛苦都坚持下来了。”

“是啊,那时候的人都能吃苦。”张奶奶说道,“王大爷的父亲也是个能干的人,编的竹器又结实又好看,我年轻的时候,还在他家买过一个竹篮呢。”

“张奶奶,您还记得那个竹篮是什么样子的吗?”林野问道,拿起细头羊毫笔,蘸了蘸红色的墨汁,在便签纸上轻轻试了试笔,“如果有细节补充,我可以写在旁边,以后再版的时候加进去。”

“记得啊,那个竹篮是圆形的,上面编着简单的花纹,篮沿还包了一圈竹片,防止刮手。”张奶奶仔细回忆着,眼神变得悠远起来,“我用那个竹篮买菜,用了十几年,后来竹条松了,王大爷还帮我修过一次。”

“那我把这个细节记下来。”林野点点头,在便签纸上慢慢写着,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他的字写得很小,但很工整,每一个字都写得格外认真。“等校对完,我把这些补充的细节整理好,贴在对应的页面旁边。”

“好啊。”张奶奶说道,“这样以后邻居们看的时候,就能知道更多故事背后的细节了。”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了脚步声,李叔提着一个竹编篮子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件蓝色的短袖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的围裙,围裙上沾了点面粉,手里还拿着一个刚出锅的肉包子。

“李叔,您来啦。”林野抬起头,笑着打招呼。

“张爷爷,张奶奶,小芳,你们都在啊。”李叔把竹编篮子放在桌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早餐铺的活儿忙完了,我就赶紧过来了。给你们带了几个刚出锅的肉包子,还热着呢。”他从篮子里拿出几个肉包子,分给大家。

“谢谢你啊,李叔。”张奶奶接过肉包子,闻了闻,“真香啊,还是你做的肉包子好吃。”

“您喜欢就好。”李叔笑了笑,走到林野身边,看了看他桌上的便签纸,“小林,这是在补充细节呢?”

“是啊,张奶奶想起了您父亲编的竹篮的细节,我记下来,以后贴在故事集里。”林野说道,把便签纸递给李叔看。

李叔接过便签纸,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没错,我父亲编的竹篮都是这样的,篮沿会包一圈竹片,既结实又不刮手。我小时候,还跟着他学过包篮沿呢,不过没学会,包得歪歪扭扭的。”

“李叔,您也给补充点细节吧。”小芳说道,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我把大家补充的细节都记下来,到时候一起交给林野。”

“好啊。”李叔笑了笑,说道,“我父亲编竹器的时候,喜欢在竹条上涂一层桐油,这样竹器不容易发霉,还能延长使用寿命。我那个缝纫机的故事里,可以加上这个细节。”

“好,我记下来。”小芳连忙在笔记本上写着,笔尖在纸上快速划过,“还有吗?”

“还有就是,我母亲用缝纫机帮邻居做衣服的时候,总是会多做几个备用的扣子,缝在衣服的内侧,方便邻居们日后更换。”李叔继续说道,眼神里满是怀念,“我小时候,经常帮母亲把扣子分类,放在一个小铁盒里,各种各样的扣子,五颜六色的,可好看了。”

“这个细节好,很温馨。”林野说道,拿起笔,把这个细节也记在便签纸上,“我把它加在李叔的故事旁边。”

“张爷爷,您有没有什么细节要补充啊?”小芳转向张爷爷,问道。

张爷爷放下手里的肉包子,擦了擦嘴,说道:“我想起一件事,那时候你外婆绣手帕的时候,除了用煤油灯,还会在灯旁边放一碗水。她说,煤油灯的光太干了,放一碗水可以滋润空气,眼睛就不会那么累了。”

“这个细节很重要,我得加上。”林野连忙说道,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着,“这样张奶奶母亲绣手帕的场景就更真实了。”

活动室里变得热闹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回忆着旧物背后的细节,小芳拿着笔记本认真地记录着,林野则把这些细节一一整理在便签纸上,准备稍后贴在故事集对应的页面。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墨香、肉包子的香气和外面飘进来的花草香气混合在一起,格外温馨。

林野拿起《邻里旧物故事集》,翻到第一页,开始逐字逐句地校对起来。他的手指轻轻按着书页,眼睛紧紧盯着上面的文字,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错别字。遇到不确定的细节,他就抬头询问对应的邻居,确认无误后再继续往下校对。“张奶奶,您母亲绣手帕的时候,是绣了三个晚上吗?”

“是啊,整整三个晚上。”张奶奶肯定地说道,“第一天晚上绣了蔷薇花的轮廓,第二天晚上绣花瓣,第三天晚上绣叶子和梅花。”

“好,那这里没问题。”林野点点头,在书页上轻轻做了一个标记,“我再确认一下,您结婚的时候,是哪一年来着?”

“是1972年的春天,具体是三月初八。”张爷爷接过话茬,说道,“我记得很清楚,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的。”

“好,我把年份和日期再核对一下。”林野说道,翻到对应的页面,仔细看了看,“没错,这里写的是1972年三月初八,是对的。”

李叔坐在旁边,也拿起一本故事集,跟着林野一起校对起来。他的手指有些粗糙,翻过书页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哗啦”声。“小林,你看这里,‘我父亲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山上砍竹子’,这里的‘天不亮’能不能改成‘鸡叫头遍的时候’?那时候我们都习惯说鸡叫头遍,更有年代感。”

“可以啊,这个修改很好。”林野点点头,拿起红色的笔,在对应的文字旁边做了修改,“这样更贴近当时的生活场景了。”

“还有这里,‘编竹条的时候,手指被竹条划得全是口子’,我觉得可以加上‘竹条上的毛刺特别扎手’,这样更真实。”李叔继续说道,指着书页上的文字。

“好,我加上。”林野说道,在文字后面补充了这句话,“谢谢您啊,李叔,这样细节更丰富了。”

小芳坐在旁边,把大家补充的细节和修改的地方都一一记在笔记本上,时不时抬头看看林野校对的进度。“林野,我这里记了很多细节,等你校对完这一页,我跟你核对一下?”

“好啊,等我校对完这一页就跟你核对。”林野说道,继续往下看,“对了,李阿姨的爷爷是1950年参军的,华东野战军,这个没错吧?”

“没错,我昨天问过李阿姨了,她确认过是1950年。”小芳说道,翻看了一下自己的笔记本,“她还补充说,她爷爷参军的时候,太爷爷给了他一个红布包,里面装着家里的全家福。”

“这个细节很好,我把它加在李阿姨的故事里。”林野说道,拿起笔,在对应的页面上补充了这个细节,“这样李阿姨爷爷的形象更丰满了。”

阳光慢慢移动,从窗户的左侧移到了中间,照在书页上,把上面的文字照得格外清晰。林野校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字都要仔细确认,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询问,确保故事集的准确性和完整性。他知道,这本故事集承载着邻居们的珍贵回忆,不能有任何马虎。

张爷爷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故事集,就闭上眼睛休息了。他的头微微靠在椅背上,呼吸均匀,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花白的头发染成了金色。张奶奶轻轻拿起一条小毯子,盖在他的腿上,动作轻柔,生怕吵醒他。

“张奶奶,张爷爷睡着了?”林野轻声问道。

“是啊,他年纪大了,容易犯困。”张奶奶也轻声回应,“让他睡会儿吧,我们小声点说话。”

“好。”林野点点头,把说话的声音放得更低了。他拿起笔,继续校对起来,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发出细微的声响。李叔也放慢了翻书的速度,动作变得格外轻柔。

活动室里变得安静起来,只有林野写字的轻微声响、李叔翻书的声音,还有张爷爷均匀的呼吸声。阳光透过窗户,在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影,整个活动室都笼罩在一片宁静而温馨的氛围里。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张爷爷慢慢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看到大家都在小声地忙碌着,笑了笑说道:“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没多久,就一个小时左右。”张奶奶说道,递给她一杯温水,“喝点水吧。”

张爷爷接过水杯,慢慢喝了一口,说道:“小林,校对得怎么样了?”

“校对完三分之一了,已经补充了很多细节。”林野说道,把故事集递给张爷爷看,“您看,这是我们补充的细节,都写在便签纸上,等会儿贴上去。”

张爷爷接过故事集,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很好,这样就更完整了。我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细节要补充。”他皱着眉头,认真地回忆着,“哦,对了,你外婆绣手帕用的线,是自己纺的棉线,染成了粉色和白色,不是买的现成的线。”

“这个细节很重要,我记下来。”林野连忙说道,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着,“谢谢您啊,张爷爷,这样故事就更真实了。”

李叔也说道:“我也想起一个细节,我父亲编竹器的时候,喜欢哼着山歌,都是些老调子,现在很少有人会唱了。”

“这个细节好,我加上。”林野说道,把这个细节也记了下来,“如果您还记得山歌的调子,下次可以唱给我们听听,我把调子也记下来,写在故事旁边。”

“好啊,我试试。”李叔笑了笑,说道,“不过我记不太全了,只能哼几句。”

小芳说道:“我可以用手机把调子录下来,然后把歌词整理出来,贴在故事集里。这样以后大家看到的时候,还能跟着哼几句。”

“这个主意好!”林野说道,“这样故事集就更生动了。”

大家又开始小声地讨论起来,补充着各种各样的细节。林野一边认真地听着,一边把这些细节记在便签纸上,偶尔停下来,校对一下故事集上的文字。阳光慢慢移动,从窗户的中间移到了右侧,把活动室里的一切都照得温暖而明亮。

林野看着桌上的《邻里旧物故事集》和一叠写满细节的便签纸,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这本故事集不仅仅是一本简单的书,更是邻居们珍贵的回忆,是一代人的传承。他要认真地校对每一个字,补充每一个细节,让这本故事集能够完整地留存下来,让更多的人感受到旧物背后的温暖和力量。

时间慢慢流逝,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李叔提议大家一起去外面的小饭馆吃午饭,大家都同意了。林野把故事集和便签纸小心翼翼地放进文具箱里,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纸上的文字——他特意把红色墨水瓶的盖子拧得紧紧的,再用纸巾裹住瓶身,放进文具箱最内侧,又把写满细节的便签纸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故事集上面。张奶奶则轻轻拍了拍张爷爷的肩膀,声音放得格外柔和:“老头子,醒醒啦,咱们去吃午饭了。”张爷爷慢慢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朦胧,张奶奶伸手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又把搭在腿上的小毯子叠好,放在椅子上。小芳收拾好自己的笔记本和笔,把笔记本放进帆布包时,还特意拉了拉拉链,避免发出声响。几个人慢慢走出活动室,朝着小区门口的小饭馆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张爷爷拄着拐杖,每走一步,拐杖头都轻轻敲在地面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和大家的脚步声、偶尔的笑声混在一起,在小区里慢悠悠地回荡着。

小区门口的这家小饭馆开了十几年,老板姓赵,大家都叫他赵老板,和小区里的老邻居们都很熟络。几个人走到饭馆门口时,赵老板正站在柜台后算账,手里拨弄着一个旧算盘,算盘珠子发出“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响。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厨师服,系着黑色的围裙,围裙下摆沾了点油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赵老板,忙着呢?”李叔率先开口打招呼,声音洪亮。

赵老板抬起头,看到他们,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放下手里的算盘,笑着迎了上来:“哟,是李叔、张奶奶、张爷爷啊!还有小林和这位姑娘,快请进,快请进!”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格外热情,“今天想吃点啥?还是老样子吗?”

“是啊,还是老几样,再来两个清淡点的素菜,给张爷爷补补。”李叔说道,扶着张爷爷走到靠窗的桌子旁。这张桌子是老邻居们常坐的,桌面被磨得光滑发亮,边缘有些轻微的磨损,却干净得一尘不染。

“好嘞!”赵老板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后厨喊了一声,“小王,李叔他们来了,照旧,再加一个清炒时蔬和一个炖蛋!”后厨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回应:“好嘞,赵哥!”

张奶奶扶着张爷爷坐下,小芳连忙把椅子往里面挪了挪,让张爷爷坐得更舒服些。林野把文具箱放在桌子旁边的地上,轻轻靠在桌腿上,然后拉开椅子坐下。他刚坐稳,赵老板就端着一壶热茶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几个干净的茶杯。

“来,先喝点热茶,暖暖胃。”赵老板把茶杯放在每个人面前,然后提起茶壶,慢慢往杯子里倒茶。热水顺着壶嘴流出来,冒着热气,茶叶在杯子里慢慢舒展开来,散发出淡淡的茶香。“小林,你今天还是帮大家忙活那本故事集的事?”赵老板一边倒茶,一边问道。

“是啊,赵老板,今天过来校对一下,补充点细节。”林野笑着说道,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我听说了,小区里都在说你帮大家写旧物故事的事,做得好啊!”赵老板放下茶壶,坐在旁边的空椅子上,拿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我这儿也有件旧东西,跟着我十几年了,也有不少故事呢。”

“哦?是什么旧东西啊?”小芳好奇地问道,眼睛亮晶晶的,从帆布包里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赵老板指了指柜台后的旧算盘,说道:“就是那个算盘,是我父亲传给我的。我刚开这家饭馆的时候,父亲把这个算盘交给我,说做生意要诚信为本,每一笔账都要算清楚,不能亏了别人,也不能亏了自己。”他的眼神里满是怀念,“这个算盘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我父亲用了二十多年,后来我接手饭馆,他就把算盘传给我了。”

“这个算盘看起来很结实啊。”林野说道,朝着柜台的方向看了看。那个算盘是深棕色的,框架是实木的,上面的算珠是黑色的,被磨得光滑发亮,能清晰地看到上面的指纹印记。

“是啊,特别结实。”赵老板笑了笑,说道,“我父亲是个老会计,一辈子都跟算盘打交道,算得又快又准。我小时候,经常坐在他旁边,看他拨算盘,听着‘噼里啪啦’的声音,觉得特别有意思。他还教我怎么用算盘,从一加到一百,练了好几天我才学会。”

“赵老板,您现在还能用算盘算账吗?”林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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