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邻里旧物故事分享会协助者（2/2）
“这个小区确实很好，邻里之间都很和睦。”林野说道。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脚步很慢，像是在享受这清晨的时光。分享会的场地就在小区的邻里花园里，距离王大爷家不远，走了大概十分钟就到了。邻里花园里已经有几个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在忙活了，他们正在搬桌子、椅子，准备布置场地。
“小林来了。”一个穿着红色马甲的居委会工作人员看到林野，笑着打招呼。
“李姐，早。”林野笑着回应。
王大爷也跟着打招呼：“小李，早啊。”
“王大爷，早。”李姐笑着回应，“您也来帮忙啊？”
“是啊，过来搭把手。”王大爷点点头，把手里的布包和竹编篮子放在旁边的石桌上。“这些都是我要分享的旧物，先放在这里。”
“好嘞。”李姐说道，“我们正在搬桌子，你们先歇会儿，等会儿再一起布置。”
“不歇了，我们也来帮忙。”林野说道，走上前，想帮忙搬桌子。
“不用不用，这些桌子不重，我们自己能行。”李姐连忙摆手，“你先把要分享的旧物清单整理一下，再写几个引导牌，指引邻居们到分享会场地。”
“好，没问题。”林野点点头，顺势坐在旁边的石凳上。石凳被清晨的露水打湿了一点，带着微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针织衫传到皮肤上，让他下意识地挺直了一点脊背。他从马甲口袋里掏出笔记本，指尖捏住笔记本的边缘，慢慢翻开。这本笔记本已经用了有些时日，封面的塑料膜都有些起翘，内页的纸张边缘微微泛黄，第一页上还沾着一点干涸的墨迹。他翻到空白的一页，握着签字笔的手指微微用力，笔杆上的防滑纹路硌得指腹有点发痒。“王大爷，我再跟您确认一下每件旧物的信息，避免等会儿整理清单的时候出错。”他抬起头，看向正在摆放旧物的王大爷，笔尖悬在纸面上，没着急落下。
“好嘞，你问吧，我都记着呢。”王大爷正用袖口轻轻擦拭着搪瓷缸的表面，听到林野的话，动作顿了顿，抬起头应道。他的袖口沾了点灰尘，擦过搪瓷缸时，在军绿色的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他又赶紧用干净的一面重新擦了擦，直到搪瓷缸上的字迹看得更清晰了才停下。
“第一个是军绿色的搪瓷缸，上面印着‘光荣参军’四个字，是您参军时发的，跟着您二十年，还用来给受伤的战友接过水，对吧？”林野一字一句地念着，眼神紧紧盯着笔记本，笔尖轻轻点了点纸面，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他写字的速度很慢，每一个字都写得工工整整，生怕写潦草了之后整理清单时看不清。
“对，就是这个。”王大爷放下搪瓷缸，走到石桌旁，指着搪瓷缸边缘的一处小凹陷说道：“你看这儿，就是那次拉练的时候，不小心把搪瓷缸掉在石头上磕的。当时心疼得我哟，好几天都没睡好，这可是部队发的东西，那时候多金贵啊。”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凹陷，眼神里带着点心疼，又有点怀念。“后来我就更小心了，不管走到哪儿都把它揣在怀里，生怕再弄坏了。”
林野停下笔，抬头看向那个凹陷，点点头：“我把这个细节也加上，这样故事更具体。”他低下头，笔尖在纸上慢慢滑动，写下“搪瓷缸边缘有拉练时磕碰的凹陷”，写完后还特意顿了顿，又补充了“被精心保存多年”几个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花园里显得格外清晰，“沙沙”声缓慢而有节奏。
“还有那个笔记本，是您退伍后在工厂当技术员时用的工作笔记，正面写完写反面，字迹工整，陪了您十几年，对吧？”确认完搪瓷缸的信息，林野继续问道，他的目光从笔记本上移开，看向石桌上那个泛黄的笔记本，眼神里带着点敬佩。
“没错。”王大爷拿起那个笔记本，轻轻翻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他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滑动，像是在抚摸珍贵的宝贝。“你看这一页，是我刚进工厂的时候记的，那时候对机器还不熟悉，每天都要记好多注意事项，生怕操作失误出问题。”他指着其中一行字迹稍显稚嫩的记录说道：“那时候每天下班都要对着笔记本琢磨好久，有时候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抱着笔记本去问老师傅，直到弄明白为止。”
“您那时候真刻苦。”林野由衷地赞叹道，一边把这些细节记录下来。“这个笔记本也算是您工作生涯的见证了。”
“可不是嘛。”王大爷合上书，把它轻轻放在搪瓷缸旁边，摆放得整整齐齐。“后来工厂技术更新，好多老机器都淘汰了，但这个笔记本我一直留着，里面记的不只是工作经验，还有我那时候的干劲儿。”他顿了顿，看向林野，眼神里带着点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工作条件好了，但这份刻苦劲儿可不能丢啊。”
“您说得对。”林野点点头，把这句话也悄悄记在了笔记本的空白处。他抬起头，继续确认下一件旧物：“接下来是铜制烟锅，是您父亲留给您的，您父亲是老农民，一辈子勤劳，用这个烟锅抽了一辈子旱烟，对吧？”
“对，就是这个。”王大爷拿起那个铜制烟锅，烟锅的烟嘴处被磨得光滑发亮，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我父亲一辈子都在田地里忙活，早上天不亮就下地，直到太阳落山才回来。中午休息的时候，就坐在田埂上，掏出这个烟锅，装上旱烟，抽上几口，那就是他最放松的时候了。”他把烟锅举起来，对着阳光照了照，烟锅的铜皮虽然氧化发黑，但依旧能看出原本的轮廓。“这个烟锅是我父亲二十岁的时候买的，花了他半个月的工钱呢。他总说，这烟锅耐用，能陪他一辈子，没想到真的陪了他一辈子。”
“半个月的工钱买一个烟锅，您父亲肯定很喜欢它。”林野一边记录，一边说道。他的笔尖在纸上慢慢移动，把烟锅的来历和背后的故事都详细地记了下来，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个细节。“您父亲去世后，您就一直把它带在身边吗？”
“是啊，一直带在身边。”王大爷把烟锅轻轻放在石桌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我刚参军的时候，也把它带在部队里，想家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仿佛就能看到我父亲在田埂上抽烟的样子。后来退伍工作了，也一直放在身边，算是个念想。”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点对父亲的思念。“我父亲总教育我们，做人要踏实勤劳，我这辈子都记着他的话，不管是在部队还是在工厂，都不敢偷懒。”
林野停下笔，抬起头看着王大爷，眼神里满是敬佩：“您父亲的教诲很有道理，踏实勤劳才能走得长远。”他顿了顿，继续确认最后一件旧物：“最后是那块蓝色的旧手帕，是您老伴儿嫁给您的时候给您绣的，上面绣着梅花，后来不小心划破了，您自己补了一下午，对吧？”
“没错，就是这块手帕。”王大爷拿起那块带着补丁的旧手帕，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梅花刺绣，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起来。“我老伴儿年轻时手特别巧，绣出来的梅花栩栩如生，当时好多邻里都羡慕我，说我娶了个心灵手巧的好媳妇。”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沉浸在了美好的回忆里。“这块手帕我一直带在身上，擦汗、擦手都用它，后来不小心被树枝划破了一个小口，我心疼得不行，舍不得扔，就自己找了块颜色相近的布料，慢慢补了起来。”
“您补的这个补丁很整齐，看得出来很用心。”林野看着手帕上那个整齐的补丁，由衷地赞叹道。他低头把这些细节都记录下来，写完后，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和错误。“王大爷，您的这些旧物信息我都记清楚了，清单整理好了。接下来是制作引导牌，您知道哪里有硬卡纸吗？”
“硬卡纸啊？我家里有，是我之前写毛笔字剩下的，厚实得很，用来做引导牌正好。”王大爷立刻说道，眼神里带着点兴奋。“我回去给你拿？反正我家离这儿也不远，走几分钟就到了。”
“不用麻烦您了，王大爷，我自己去拿就行。”林野连忙站起身，说道。他把笔记本和签字笔放回马甲口袋里，拍了拍口袋，确认东西都放好。“您在这里看着您的旧物，我去去就回。”
“不麻烦，我跟你一起去。”王大爷摆了摆手，也跟着站起身。他拿起放在石桌上的钥匙串，晃了晃，钥匙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正好我回去再看看有没有其他想带过来的小物件，说不定也能在分享会上跟大家分享分享。”
“那好吧，麻烦您了。”林野见王大爷坚持，也就不再推辞。他转头看向正在搬桌子的李姐，大声喊道：“李姐，我跟王大爷回去拿点做引导牌的硬卡纸，马上就回来。”
阳光照在石桌上，照在那些老旧的旧物上，给它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泽。李姐听到林野的声音，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着回应道：“好嘞，你们去吧，路上慢点！这里有我们呢，放心！”她的脸上带着点红晕，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旁边的两个居委会工作人员也跟着停下脚步，朝林野和王大爷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放心。
“谢谢李姐，谢谢你们。”林野笑着回应道，然后跟着王大爷朝着他家的方向走去。两人的脚步依旧很慢，沿着刚才来的石板路慢慢往前走。石板路缝隙里的苔藓被阳光晒得微微发干，颜色比刚才浅了一些，那些小小的水洼也渐渐蒸发，只留下一点深色的痕迹。路两旁的月季花依旧开得正盛，微风拂过，花瓣轻轻摆动，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王大爷，您家的硬卡纸是什么颜色的啊？做引导牌的话，浅色的可能更合适，上面的字看得更清楚。”林野一边走，一边问道。他的目光落在路边的月季花上，偶尔有蝴蝶落在花瓣上，扇动着彩色的翅膀，又很快飞走了。
“是米白色的，正好是你说的浅色。”王大爷说道，语气里带着点自豪。“我那时候买硬卡纸，特意选的米白色，说这个颜色不刺眼，写毛笔字好看。没想到现在还能用来做引导牌，正好派上用场。”他顿了顿，又说道：“我还买了不少彩色的墨水，红的、蓝的、黑的都有，等会儿可以用彩色的笔写引导牌上的字，这样更显眼，邻居们更容易看到。”
“那太好了，彩色的字确实更显眼。”林野高兴地说道。“到时候我用黑色的笔写引导牌的内容，用红色的笔写标题，这样既清晰又醒目。”
“这个主意好，红黑搭配，好看又清楚。”王大爷连连点头，赞同地说道。“我年轻的时候写标语，就喜欢用红黑搭配，写出来的字特别有精神。那时候在村里，过年写春联、写福字，都是我来写，全村人都夸我写得好。”他的语气里带着点自豪，眼神里闪烁着回忆的光芒。
“您真厉害，什么都会。”林野由衷地赞叹道。“既能编竹篮，又能写毛笔字，还会补手帕，您的手艺真多。”
“都是些老手艺了，不值一提。”王大爷摆了摆手，笑着说道。“那时候条件苦，什么都得自己学，自己做。不像现在的年轻人，什么都能买到，不用自己动手。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年轻人也不容易，工作忙，压力大。”他顿了顿，看向林野，眼神里带着点关切：“小林啊，你每天换一个身份帮邻居们做事，肯定也很辛苦吧？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不辛苦，能帮到邻居们，我觉得很开心。”林野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每次帮邻居们解决了问题，听他们说谢谢的时候，我就觉得特别有意义。而且跟您和张奶奶他们聊天，听你们讲过去的故事，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你这孩子，心肠好，乐于助人，是个好孩子。”王大爷欣慰地笑了笑，抬手拍了拍林野的肩膀。他的手掌依旧很粗糙，但拍在肩膀上的力道很轻，带着点温暖的触感。“现在像你这样愿意主动帮邻居做事的年轻人不多了，我们小区有你这样的年轻人，是我们的福气。”
“您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林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微微发红。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石板路，脚步放慢了些。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王大爷家的单元楼门口。楼下的月季花依旧开得正盛，粉色的花瓣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鲜艳。王大爷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钥匙串，开始找单元楼大门的钥匙。他的手指在钥匙串里慢慢摸索着，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专注地看着每一把钥匙。
“我帮您找吧，王大爷。”林野走上前，轻声说道。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王大爷摆了摆手，继续在钥匙串里摸索。“刚才出来的时候还找过，怎么这会儿又有点记不清了。”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念叨着：“这个是单元楼大门的，这个是我家大门的，这个是储藏室的……哦，找到了！就是这把！”
他拿起那把黄铜色的钥匙，插进单元楼大门的锁孔里，轻轻转动，锁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推开门，一股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和外面的温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进来吧，小林。”
“好。”林野应着，跟着王大爷走进了单元楼。楼梯间里的光线比刚才暗了一些，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台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王大爷的脚步比刚才稍快了些，可能是想着赶紧把硬卡纸拿给林野，不过每上一个台阶，他还是会轻轻喘口气。
“您慢点走，不着急。”林野跟在他身后，轻声说道。
“没事，很快就到了。”王大爷应着，脚步却还是放慢了些。两人慢慢走到三楼，王大爷拿出家里大门的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转动，推开了家门。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夹杂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比刚才更浓了一些。
“进来吧。”王大爷侧身让林野进来，自己也跟着走进屋，顺手把门锁好。他把钥匙串放在门口的鞋柜上，然后朝着客厅旁边的一个小房间走去。“硬卡纸就在那个小房间里，我去给你拿。你先坐会儿，喝点水。”
“好，谢谢王大爷。”林野应着，走到沙发旁坐下。他拿起刚才放在茶几上的那个白色瓷杯，杯里的水还有点温热，他轻轻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很舒服。他环顾了一下客厅，和刚才相比，没什么变化，依旧干净整洁。客厅的墙上贴着几张毛笔字，字迹工整有力，应该是王大爷写的。
林野站起身，走到墙边，仔细欣赏着那些毛笔字。有一张写的是“宁静致远”，四个字笔锋刚劲，结构匀称；还有一张写的是“家和万事兴”，字迹温柔了一些，带着点温馨的感觉。每张毛笔字都用简单的木框装裱着，木框的颜色和书柜的颜色很像，都是深棕色的。
“这些都是您写的吗？真好看。”林野听到王大爷的脚步声，转过身，笑着问道。
“是啊，都是我没事的时候写的，写得不好，让你见笑了。”王大爷手里抱着一叠硬卡纸，从房间里走出来，笑着说道。硬卡纸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他的怀里，大概有十几张的样子。他走到茶几旁，把硬卡纸轻轻放在上面，然后又转身走进房间，拿出一个小小的铁皮盒子。
“这个铁皮盒子里装的就是彩色墨水和几支毛笔，你看看能不能用。”王大爷把铁皮盒子放在硬卡纸旁边，打开盒子。盒子里整齐地放着三个小小的墨水瓶，分别是红色、蓝色和黑色的，还有三支不同型号的毛笔，笔杆是木质的，上面刻着简单的纹路。墨水瓶的瓶盖都拧得紧紧的，没有一点墨水渗漏出来。
“能用能用，太合适了！”林野高兴地说道，凑到茶几旁，仔细看着盒子里的墨水和毛笔。“这些毛笔看起来都很新，您没怎么用吧？”
“没怎么用，都是新的。”王大爷说道。“我之前买了不少毛笔，这些是备用的，一直放在盒子里没动过。用这些毛笔写引导牌，肯定能写得很好看。”他拿起一支中等型号的毛笔，递给林野：“这支笔最合适，写出来的字大小正好，你试试。”
林野接过毛笔，笔杆的触感很光滑，握在手里很舒服。他轻轻晃了晃毛笔，笔尖的毛很整齐，没有一点杂乱。“这支笔真不错，谢谢您，王大爷。”
“不用谢，能派上用场就好。”王大爷笑了笑，说道。“对了，我还找出来一个小砚台，给你磨墨用。”他又转身走进小房间，很快拿着一个小小的端砚走了出来。砚台是深紫色的，表面很光滑，边缘处有一点轻微的磨损。“这个砚台是我父亲留给我的，用了很多年了，磨出来的墨很细腻，写出来的字也更有光泽。”
林野接过砚台，入手微凉，质感细腻。他轻轻抚摸着砚台的表面，能感觉到上面淡淡的纹路。“这个砚台真好看，谢谢您。”
“不客气。”王大爷摆摆手，说道。“我们现在就把这些东西带过去吧？别让李姐他们等太久了。”
“好。”林野点点头，把毛笔和砚台放回铁皮盒子里，然后拿起那叠硬卡纸。硬卡纸很厚实，拿在手里有点沉。王大爷拿起铁皮盒子，两人一起朝着门口走去。
王大爷走到门口，拿起钥匙串，找到大门的钥匙，插进锁孔里，轻轻转动，锁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他推开门，外面的阳光立刻涌了进来，比刚才更强烈了一些。“走吧，小林。”
“好。”林野应着，跟在王大爷身后走出了家门。两人锁好门，沿着楼梯慢慢往下走。楼梯间里的阳光依旧斑驳，两人的影子在台阶上慢慢移动，随着脚步的走动，影子时而变长，时而变短。
走到楼下，林野感觉手里的硬卡纸更沉了些，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把硬卡纸抱得更紧了些。王大爷看到了，连忙说道：“小林，是不是有点沉？我来帮你拿点。”
“不用了，王大爷，我能拿得动。”林野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您手里拿着铁皮盒子，已经够沉了。”
“这铁皮盒子不沉，里面就几支笔和一瓶墨水。”王大爷说着，就想伸手去拿林野怀里的硬卡纸。“我帮你拿一半，这样你能轻松点。”
林野见王大爷坚持，只好把硬卡纸分了一半给王大爷。硬卡纸少了一半，确实轻松了不少。“谢谢您，王大爷。”
“不用谢，互相帮忙是应该的。”王大爷抱着硬卡纸，脚步依旧很稳。两人沿着石板路慢慢往前走，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石板路上。偶尔有邻居路过，看到他们怀里抱着东西，好奇地问他们要去干什么，王大爷都会停下来，笑着跟他们解释是去布置旧物故事分享会的场地，还邀请他们到时候来参加。
“王大爷，您跟邻居们的关系真好。”林野笑着说道。
“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了，关系能不好吗？”王大爷笑了笑，说道。“平时谁家有个事儿，大家都会互相帮忙。你家的水管坏了，我来帮你修；我家的米吃完了，你借我点；谁家做了好吃的，都会给邻居们送点尝尝。这样的日子才热闹，才有意思。”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怀念：“以前在乡下的时候，邻里之间也是这样，互帮互助，亲得像一家人一样。现在搬到城里来，能遇到这么多好邻居，也是我的福气。”
“是啊，这样的邻里关系真让人羡慕。”林野由衷地说道。他想起自己刚搬到这个小区的时候，邻居们也很热情，主动跟他打招呼，帮他搬东西，让他很快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我刚搬到这里的时候，邻居们也很照顾我，让我感觉很温暖。”
“那是应该的，远亲不如近邻嘛。”王大爷说道。“大家住在一起，互相照顾是应该的。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也可以跟我们说，我们都会帮你的。”
“好，谢谢您，王大爷。”林野笑着说道。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不知不觉就回到了邻里花园。此时，花园里的桌椅已经基本摆放整齐了，李姐正站在一张桌子旁，指挥着工作人员摆放桌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