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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邻里旧物防潮收纳顾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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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邻里旧物防潮收纳顾问

林野背着深绿色帆布包走出陈奶奶所在的单元楼时,日头已经爬到了头顶偏右的位置,像个烧得正旺的火球,把光和热毫无保留地洒向地面。阳光穿过香樟树叶的缝隙,在水泥地上投下密密麻麻的光斑,像撒了一地碎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晃得人眼睛发花。风里带着点夏日午后特有的燥热,裹着泥土和花草的气息吹过来,吹在皮肤上暖烘烘的,还带着点黏腻的触感。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像一颗颗透明的小珠子,顺着脸颊的轮廓慢慢滑下来,滴落在帆布包的肩带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那水渍顺着肩带的纹路慢慢扩散,最后变成一块浅浅的印记。

他抬手用手背擦了擦汗,指尖蹭过温热的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汗痕,那汗痕很快又被新的汗珠覆盖。帆布包的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笔记本的一角,他伸手把拉链往上拉了拉,拉链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像小虫子在低声鸣叫。他把笔记本从包里抽出来,原本还摊开着最后一页,上面记满了陈奶奶和木盒子的故事,字迹工整清秀,一笔一划都很认真,偶尔有几处因为停顿而留下的墨点,像落在雪地上的黑梅,格外显眼。他轻轻把笔记本合上,指尖划过磨损的封面,能感觉到封面布料上细微的纹路,那是常年翻阅留下的痕迹。他把笔记本重新放回帆布包,指尖在包外侧轻轻敲了敲,心里盘算着下午要去拜访的下一位邻居——住在三栋二单元的王大爷。昨天在公告栏前偶遇时,王大爷拄着拐杖站在公告栏前看了半天,临走时提过一嘴家里旧物受潮的事,语气里满是焦急,说那些旧物都是老伴儿留下的念想,要是坏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三栋和陈奶奶住的楼栋隔着一个小花园,花园的入口处立着一块老旧的木牌,木牌上写着“邻里花园”四个红色的字,字迹已经有些褪色,边缘处还掉了一小块漆。花园里的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缝隙里长着些浅绿色的苔藓,沾着清晨的露水,踩上去有点湿滑,还会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林野放慢脚步,鞋底轻轻蹭过石板,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生怕不小心滑倒。石板路两旁种着不少花草,有开得正艳的月季,花瓣层层叠叠,红的像火、粉的像霞;还有些不知名的小野花,星星点点地散布在草丛里,白色的、黄色的,格外可爱。花园中央的长椅上坐着两位老奶奶,正凑在一起低声聊天,手里各拿着一把蒲扇,蒲扇是竹制的,扇面上画着简单的花鸟图案,已经有些泛黄。她们扇蒲扇的动作很慢,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扇叶划过空气的声音“呼呼”的,和她们慢悠悠的交谈声混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悠闲的夏日图景。

“小林?这是刚从哪家出来啊?”其中一位戴蓝色发箍的老奶奶先看到了他,抬起手朝他挥了挥,蒲扇停在半空中,扇柄还在微微晃动。她的发箍是深蓝色的,边缘有些发白,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栀子花,针脚已经有些松散,花瓣的轮廓也变得模糊不清,但能看出当年绣制时的用心。她的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用发箍牢牢固定住,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角的皱纹像水波一样向两边扩散。

林野停下脚步,转过身朝老奶奶笑了笑,笑容温和得像午后的风,能让人心里泛起暖意。“张奶奶好,我刚从陈奶奶家出来。”他微微侧身,帆布包的肩带往下滑了一点,勒得肩膀有点发紧,他抬手轻轻拉了拉肩带,把肩带调整到舒服的位置,肩带摩擦着肩膀的布料,带来一点轻微的触感。“陈奶奶跟我讲了讲她家里那个木盒子的故事,讲了好半天呢,都是些很珍贵的回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两位老奶奶身上,看到另一位奶奶也在看着自己,便笑着问道:“您和李奶奶在乘凉啊?这地方倒是凉快,风里还带着点花草的香味。”

“可不是嘛,这天气太热了,屋里像个蒸笼一样,待不住。”另一位穿灰色短袖的李奶奶接话道,她的声音比张奶奶稍微洪亮一点,但依旧带着老年人特有的缓慢节奏。她的短袖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松弛的皮肤,上面有几块浅褐色的老年斑,像撒在皮肤上的小芝麻。她的手臂因为常年劳作,有些干枯,血管清晰可见,像一条条青色的小虫子。她用蒲扇指了指旁边的空位,蒲扇的边缘有些磨损,露出里面的竹条。“要不要过来坐会儿歇一歇?刚走了路,肯定热坏了。我这儿有凉白开,用保温杯装着的,还温乎着呢,要不要喝点?”

“不了,谢谢李奶奶,心意我领了。”林野摇了摇头,嘴角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里满是真诚。“我正要去王大爷家看看,昨天他跟我说家里旧物受潮了,心里着急得很,我得赶紧过去帮他看看,给点收纳的建议。”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我今天的身份是邻里旧物防潮收纳顾问,专门帮邻居们解决旧物受潮、收纳不当的问题。”他抬手拍了拍帆布包,包里面装着他昨晚熬夜整理的防潮收纳小贴士,还有卷尺、干净的纸巾等工具,都是为了今天的工作准备的。

“防潮收纳顾问?这身份好,实用!太实用了!”张奶奶眼睛亮了亮,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身体微微前倾,蒲扇放在膝盖上,双手轻轻按住,指尖还在微微用力,显然是很感兴趣。“最近梅雨季刚过,空气里的湿气重得很,我那衣柜里的旧衣服都有点返潮,摸上去黏糊糊的,还有点淡淡的霉味,洗了又洗还是去不掉。我那老伴儿留下的一件旧中山装,也有点受潮了,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呢。”她的语气里满是苦恼,眉头微微皱起,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你回头也给我出出主意呗?不用太复杂的,我这老太婆记不住太麻烦的步骤。”

“没问题张奶奶,您放心。”林野爽快地答应着,语气很肯定,让张奶奶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他指尖轻轻敲了敲帆布包的侧面,那里放着他准备好的防潮收纳小贴士,是昨晚熬夜整理的,用的是浅米色的稿纸,裁成了小小的纸片,上面的字迹都写得很大,就是为了方便老年人查看。“等我忙完王大爷这边,就第一时间过去找您。您先别急,要是衣服返潮了,先拿出来晾一晾,通风的时候注意别让太阳直晒,尤其是深色的衣服,直晒容易褪色,还会让布料变脆。晾的时候最好把衣服展开,别叠着,这样通风效果更好。”他说得很详细,每一个步骤都讲得很清楚,生怕张奶奶记不住。

“好嘞,记住了!展开晾晒,别直晒!”张奶奶点了点头,一边念叨着,一边用手指在自己的手掌心轻轻写着,像是在记笔记。她的手指有些干枯,指关节微微凸起,写的时候动作很慢,但很认真。“小林你真是个细心的孩子,考虑得太周到了。那你快去忙吧,别让王大爷等急了。他那人,性子急,又最疼惜那些旧东西,知道旧物受潮了,肯定心里难受得睡不着觉。”张奶奶顿了顿,又补充道:“王大爷的老伴儿走得早,那些旧物都是他老伴儿留下的,对他来说比什么都珍贵。你去了可得好好跟他说,语气温柔点,别惹他着急。”

“我知道了,谢谢您张奶奶,我会注意的。”林野朝两位老奶奶挥了挥手,挥动手臂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到周围的宁静。“我忙完就过去找您,到时候再详细跟您说旧物防潮的方法。”他转身继续往三栋走,脚步依旧很慢。石板路的缝隙里,几株蒲公英开着黄色的小花,花茎细细的,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像一个个小小的灯笼。他的脚步很轻,生怕踩坏了这些小生命,特意绕着它们慢慢走过。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两位老奶奶又凑在一起低声聊天,蒲扇重新摇了起来,“呼呼”的声音再次响起,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温暖,觉得这样的邻里时光格外美好。

三栋的墙面比陈奶奶住的楼栋稍微新一点,是浅灰色的,但也能清晰地看到岁月的痕迹。墙面有些地方已经斑驳,露出里面深色的水泥,像老人脸上的皱纹。墙角处有几处水渍,是梅雨季留下的印记,呈深灰色,形状不规则,有的像云朵,有的像小动物。单元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双旧布鞋,鞋面上沾着点泥土,鞋底已经磨得很薄,几乎能看到里面的鞋垫,鞋头有些变形,向上翘起,显然是穿了很多年的。林野认出这是王大爷的鞋,上次见面时他穿的就是这双,当时王大爷说这双鞋舒服,穿了十几年了,舍不得扔。单元门旁边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小小的信箱,信箱是绿色的,上面的漆已经剥落了不少,露出里面的铁皮,信箱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王”字,字迹有些模糊。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单元门,门是深棕色的铁皮门,上面刷的漆有些剥落,露出里面的铁锈,像一块块褐色的补丁。敲门声“笃笃笃”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回声慢慢扩散开来,又慢慢消失。他敲了三下,停了停,等待里面的回应。过了几秒钟,里面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脚步声“咚咚”的,很沉重,还伴随着拐杖敲击地面的“咚咚”声,节奏有些急促,能听出里面的人走得很着急。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门后,能听到门后传来粗重的呼吸声,显然是走得有些急,累着了。

“谁啊?”王大爷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着点沙哑,还有点警惕,像是担心有陌生人来访。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有力量,能听出年轻时应该是个很有气势的人。门后沉默了几秒钟,又传来王大爷的声音:“是不是收水电费的?我水电费都交过了,不用再来了。”

“王大爷,是我,林野。”林野提高了一点声音,确保里面能清晰地听到,语气很温和,带着点熟悉的亲切感,希望能打消王大爷的警惕。“昨天在公告栏前跟您见过面,您还跟我说了家里旧物受潮的事,我们约好今天我过来帮您看看的。您还记得吗?”他顿了顿,怕王大爷记性不好忘了,又补充道:“我就是那个每天换不同身份帮邻居们做事的小林,昨天我是邻里旧物故事采集员,今天我是邻里旧物防潮收纳顾问。”

门里的脚步声停了,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阵摸索门栓的声音,“咔哒”一声,门“吱呀”一声被拉开,王大爷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对襟褂子,褂子的布料是粗棉布的,摸上去很厚实,上面有几个小小的补丁,补丁的颜色和褂子有些差异,是浅一点的蓝色,针脚细密整齐,能看出是自己缝的。褂子的纽扣是黑色的布扣,有些已经松动了,用一根白色的线勉强缝着,线的颜色和布扣很不协调,显然是临时找的线。他的头发是花白的,梳得还算整齐,用一根黑色的发绳在脑后挽了个小小的发髻,额前的几缕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像黏在一起的银丝。他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眼角的皱纹像沟壑一样,鼻翼两侧的法令纹也很明显,下巴上长着几根白色的胡须,短短的,有些杂乱。手里的拐杖是黑色的塑料材质,顶端缠着一圈灰色的布条,布条已经有些磨损,露出里面的塑料,应该是为了防滑和增加舒适度才缠的。

“哦,是小林啊,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王大爷看到他,脸上的警惕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热情的笑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盛开的菊花。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开门口的位置,拐杖依旧紧紧地握在手里,支撑着身体,手臂因为用力而有些紧绷。“快进来快进来,外面热吧?看你额头上都出汗了。”他抬手指了指林野的额头,手指微微发颤。“快进来凉快凉快,我刚开了风扇,屋里比外面凉快多了。”他的语气很热情,带着点急切,像是怕林野在外面热坏了。

“谢谢王大爷,不热,走过来还好,路上有树阴,挺凉快的。”林野走进单元门,顺手轻轻带上了门,关门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到。楼道里很凉快,和外面的燥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空气里带着点潮湿的味道,还有点淡淡的灰尘味。墙壁上挂着几幅褪色的宣传画,画的是邻里互助的场景,有帮邻居搬东西的,有给邻居送东西的,画面很温馨,但颜色已经变得很暗淡,有些地方还因为潮湿而卷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看楼道顶部,天花板有些发黄,角落里有几块水渍,显然也是梅雨季留下的痕迹。“您身体还好吧?昨天看您气色不错,今天看着也挺精神的。”他转过身,看着王大爷,语气很亲切。

“还行还行,老毛病了,风湿性关节炎,阴雨天就疼得厉害,走慢点就没事。”王大爷拄着拐杖,慢慢往楼上走,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脚踩在楼梯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声音很沉闷。他的膝盖微微弯曲,显然是走路有些费力。“我住二楼,不远,就一层楼梯,你跟在我后面就行,不用扶我,我自己能走。”他回头看了一眼林野,眼神里带着点倔强,还有点自豪,像是在说自己虽然年纪大了,但还能自己走路,不用别人帮忙。“我年轻的时候在部队里锻炼过,身体底子好,现在虽然老了,但这点路还是能走的。”

“好,我跟着您。”林野放慢脚步,跟在王大爷身后半步的距离,目光紧紧落在他的背影上,时刻留意着他的脚步,生怕他不小心摔倒。王大爷的背有点驼,褂子的后领处有些发白,能看到里面浅灰色的汗衫,汗衫的领口已经有些变形,边缘处还起了点毛球。他的步伐虽然慢,但很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拐杖敲击楼梯的声音很有节奏,“咚咚、咚咚”,像是在为自己伴奏。楼梯的扶手是木质的,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上面有一些浅浅的划痕,是常年被人触摸留下的痕迹。林野偶尔会瞥一眼扶手,心里想着,这扶手应该见证了不少邻里的来来往往。

走到二楼门口,王大爷停下脚步,喘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着,像风箱一样一鼓一鼓的。他抬起手,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袖口的布料已经有些变薄了,擦完汗后,上面留下了一块深色的汗渍。“就是这儿了,201。”他指了指旁边的门牌号,门牌号是金属的,上面的数字“201”已经有些褪色,但还能清晰地辨认出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钥匙串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铜制葫芦,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葫芦的颜色已经变得有些发黑,显然是用了很多年的。钥匙串上还挂着好几把钥匙,有大门的、卧室的、衣柜的,还有一个小抽屉的,钥匙碰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王大爷,您歇会儿再找钥匙,不急。”林野站在他身边,轻声说道,目光落在他微微发颤的手指上。王大爷的手指关节有些肿大,是风湿性关节炎引起的,指甲修剪得很短,指尖因为常年劳作,带着点厚厚的茧子,颜色有些发黄,指甲缝里还有点洗不掉的灰尘。他看着王大爷的手指,心里不由得有些心疼,觉得老年人的生活真不容易。“您先喘口气,等呼吸平稳了再找,钥匙又不会跑掉。”

“没事,歇这一下就够了。”王大爷摆了摆手,手指在钥匙串里慢慢摸索着,眼神微微眯起,专注地看着每一把钥匙,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认真分辨。“年纪大了,眼睛花,钥匙又多,长得都差不多,找起来费劲。”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念叨着,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这个是大门的,不对,这个是卧室的,也不对,这个是……哦,找到了!就是这把!”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兴奋,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任务。他把那把钥匙从钥匙串上解下来,拿在手里,得意地扬了扬。

他手里的钥匙是银色的,钥匙的表面有些氧化,失去了原本的光泽,变得有些暗淡,但齿痕处却很光滑,显然是用了很多年的,被无数次插入拔出打磨得很平整。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锁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声音很清脆,像是在回应他。他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潮湿和旧木头的味道扑面而来,还有一点淡淡的樟脑丸的味道,那味道不算刺鼻,却很浓郁,一下子就钻进了林野的鼻子里。门后的墙壁上挂着一个布袋子,袋子是深蓝色的,上面绣着一个小小的“福”字,里面装着一些杂物,有手套、抹布之类的。

“进来吧,家里有点乱,好久没收拾了,你可别嫌弃。”王大爷侧身让林野进来,自己也跟着走进屋,顺手把拐杖靠在门后的墙壁上,拐杖底部的橡胶垫轻轻碰到墙壁,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褂子上沾了点楼道里的灰尘,拍的时候扬起一阵小小的灰尘,在光线的照射下看得很清楚。“你先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家里有刚泡好的茉莉花茶,是我女儿上次来看我带的,味道还不错,你尝尝。”他一边说,一边往厨房的方向走,脚步依旧很慢,但比刚才上楼梯的时候轻快了一些。

林野走进客厅,环顾了一下四周。客厅的光线不算太好,窗户朝西,午后的阳光被对面的楼栋挡住了,只有少量的光线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像一条金色的带子。地面是水泥地,有些地方因为潮湿,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一些,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灰色,墙角处甚至能看到一点点霉斑,呈浅绿色,像小小的青苔,贴在墙壁上。客厅的天花板有些发黄,角落里有几块水渍,形状不规则,显然是长期潮湿造成的。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的潮湿味更浓了,还夹杂着一点旧家具的味道,让人感觉有些闷。

客厅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老旧的木质餐桌放在中间,桌面有些凹凸不平,像是被重物砸过,边缘处有几处磕碰的痕迹,露出里面的木头纹理,颜色比表面要浅一些。餐桌的四条腿有些松动,用几根铁丝捆绑着,铁丝已经有些生锈了,显然是为了防止桌子散架。餐桌旁边放着四把椅子,椅子的靠背和座位都是木质的,表面的漆已经剥落了很多,露出里面浅色的木头,椅子的腿也有些摇晃,坐上去应该会发出“吱呀”的声响。靠墙的位置放着一个旧衣柜,衣柜是深棕色的,表面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浅色的木头,像一块块补丁。柜门上的把手是铜制的,已经氧化发黑,上面布满了锈迹,转动的时候应该会很费劲。衣柜旁边放着一个小小的电视柜,电视柜上放着一台老式的 CRT 电视机,屏幕不大,外壳是黑色的,已经有些陈旧了,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小的收音机,收音机的外壳是棕色的,上面有几个按钮已经掉了。

“王大爷,不用麻烦倒水了,我不渴。”林野走到餐桌旁坐下,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生怕把椅子坐坏了。他刚坐下,椅子就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他把帆布包放在身边的地板上,帆布包的底部沾着点外面带来的灰尘,落在水泥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灰点。他下意识地用脚轻轻蹭了蹭那个灰点,想把它蹭掉,结果灰点反而变得更大了些,他只好作罢。“咱们先看看那些受潮的旧物吧?您说的是哪些东西啊?都在衣柜里吗?”他抬起头,看着王大爷的方向,语气很急切,想尽快帮王大爷解决问题。

“好,好,先看旧物,先看旧物。”王大爷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没拿水杯,显然是听了林野的话。他走到衣柜旁边,伸出手轻轻拉了拉衣柜门,柜门发出“嘎吱”一声响,声音很沉闷,显然是因为潮湿和常年未保养,门轴有些生锈了。他拉了两下才把柜门拉开,动作很费力,手臂上的肌肉都有些紧绷。“就在这个衣柜里,你看,我年轻时候穿的军装,还有我老伴儿留下的几件旧衣服,都是她当年最喜欢的,还有一些老照片、旧信件,都受潮了。”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心疼,眼神落在衣柜里的东西上,充满了怜惜。“我也是昨天整理衣柜的时候才发现的,一看到受潮了,我心里就着急得不行,这些都是老物件,坏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林野站起身,走到衣柜旁边,目光落在打开的衣柜门上,仔细打量着里面的东西。衣柜里面分成了几个格子,最上面的格子里放着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颜色有些发暗,显然是受潮了,衣服的边缘处还有点发皱,像是被水泡过。中间的格子里放着一个木盒子,盒子的表面有些潮湿的痕迹,边缘处甚至有点发黑,像是长了霉。最,边缘处卷了起来,有些地方还沾着水渍,显然也受潮了。衣柜的内壁有些潮湿,用手摸上去应该会有黏腻的触感,角落里甚至能看到一点点绿色的霉斑。林野的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想着,这里的潮湿情况比他预想的要严重一些。

“您先别着急,我先看看情况。”林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最上面的一件军装,指尖感觉到布料有些潮湿,还带着点黏腻的触感,像摸在湿毛巾上一样。军装是草绿色的,上面的纽扣已经有些生锈了,呈现出棕红色,纽扣上的花纹已经有些模糊不清。领口处有一道浅浅的污渍,应该是年代久远留下的,已经很难清洗干净了。他轻轻把军装拿起来,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感觉有些沉重,显然是吸了不少水分。“这军装放多久了?平时都不怎么拿出来晒吗?我看这受潮的情况,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抬起头,看着王大爷,语气很温和,带着点询问的意味。

“放了快四十年了,是我退伍的时候留下来的,一直舍不得扔。”王大爷的声音有些低沉,眼神里带着点怀念,像是回到了年轻时在部队的岁月。“这军装是我刚入伍的时候发的,跟着我南征北战,立过功,受过奖,上面还有我部队的番号呢,你看,就在这里。”他伸出手指,轻轻指了指军装的胸口位置,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口袋,口袋上印着一个模糊的番号。“以前每年都会拿出来晒一晒,翻一翻,今年梅雨季太长了,一直没好天气,天天下雨,到处都是湿乎乎的,根本没法晒。等天气晴了,我又忙着其他事,把这事儿给忘了,结果就受潮了。”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懊悔,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军装的袖口,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这可是我年轻时候的念想,也是我和老伴儿认识的时候穿的衣服,意义重大啊。”

“这军装对您来说意义重大啊,确实得好好保存。”林野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尊重,他把军装轻轻放回衣柜的格子里,动作很小心,生怕把军装弄坏了。他从帆布包里拿出笔记本和笔,翻开笔记本,找到空白的一页,笔尖轻轻搭在纸面上,准备记录。笔记本的纸页有些泛黄,是那种老式的稿纸,上面有淡淡的横线。“您先说说,除了军装,还有哪些东西受潮了?我都记下来,然后给您出对应的收纳建议。每一件东西的情况可能不一样,处理方法也得有所区别,得针对性地来。”他抬起头,看着王大爷,眼神里充满了认真,像一个专业的顾问在对待自己的工作。

“还有我老伴儿的几件旧旗袍,也是她当年最喜欢的。”王大爷指了指军装旁边的几件衣服,那几件衣服是浅色系的,有浅蓝色的、浅粉色的,还有一件是米白色的,因为受潮,颜色变得有些暗淡,失去了原本的光泽,甚至有几处出现了淡淡的霉点,像撒在衣服上的绿色粉末。“这件浅蓝色的旗袍是我老伴儿结婚的时候穿的,当时她穿这件旗袍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特别好看。”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温柔,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像是在回忆美好的往事。“还有那个木盒子里的老照片和旧信件,都是我和老伴儿年轻时候的,有我们谈恋爱时写的情书,还有我孩子小时候的照片,要是坏了,可就再也找不回来了。”他的语气里满是担忧,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您别担心,这些东西都还能补救。”林野一边说,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笔尖在纸面上轻轻划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春蚕在啃食桑叶。他把王大爷说的每一件受潮的东西都记了下来,包括军装、旗袍、老照片、旧信件,还有最得当,就能恢复得差不多。老照片和旧信件比较娇贵,需要小心处理,不能用太粗糙的方法。旧报纸和杂志虽然价值不高,但也是您的回忆,处理的时候也得注意。”他抬起头,看着王大爷,眼神里带着安抚,希望能让王大爷安心。“您平时是不是把衣柜关得很严?不怎么通风?我看这衣柜里的空气很沉闷,湿气散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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