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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铁血辽东与龙旗初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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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下达。一万新军骑兵分成十队,从两翼迂回。他们不与清军骑兵正面碰撞,而是游走在射程边缘,伺机接近步兵阵型,啪啪两枪,转身就跑。

清军步兵被骚扰得不胜其烦。火绳枪射程近,打不到;弓箭射程够,但骑兵速度快,很难瞄准。更可气的是,那些明军骑兵还时不时扔出几个“会爆炸的铁疙瘩”(手榴弹),虽然杀伤不大,但吓人。

多尔衮在阵中看得眉头紧皱。这不是他熟悉的明军——不,这根本就不是他认知中的任何军队。诡异的战术,犀利的火器,还有那从未见过的“爆炸弹”。

“大汗,这样下去士气会垮。”副将忧虑道。

“那就决战。”多尔衮决断,“骑兵冲锋,冲垮他们两翼,步兵全线压上。本王不信,他们那点人,能挡住我四万大军!”

号角长鸣。两万八旗骑兵开始冲锋,马蹄声震天动地,如黑色潮水涌向明军两翼。

“等的就是这一刻。”周遇吉嘴角上扬,“传令:炮兵开火,目标——骑兵集群。步兵准备‘空心方阵’。”

空心方阵,这是沈渊从“未来”带来的战术:步兵排成中空的四方阵型,四面都是刺刀,专克骑兵冲锋。

与此同时,六十门线膛炮再次怒吼。这次用的是“链弹”——两个铁球用铁链连接,专门对付密集的骑兵队形。炮弹旋转着飞入骑兵群,铁链横扫,人马俱碎。

三轮炮击,骑兵冲锋的势头被打掉一半。但余者仍悍不畏死地冲来,撞上了明军的空心方阵。

长矛刺入马腹,刺刀捅穿人体。骑兵在方阵前撞得头破血流,但后面的仍前赴后继。这是意志的较量,是血肉的磨盘。

战斗进入白热化。明军虽然战术先进,但人数劣势开始显现。方阵一个个被冲破,士兵们陷入混战。

山海关城楼上,朱慈烺手心全是汗。他看到一个大明方阵被骑兵冲破,士兵们背靠背死战,最后全部倒下;看到炮兵阵地被一队骑兵突袭,炮手们用短铳和工兵铲搏斗;看到周遇吉亲率卫队冲入敌阵,左冲右突……

“沈先生……”他声音发颤。

“殿下莫慌。”沈渊虽然也紧张,但还算镇定,“你看东边。”

东边海面上,突然升起三道烟柱——那是郑成功水师的信号!

几乎同时,清军后方传来炮声!不是陆炮,是舰炮!郑成功的铁甲舰不知何时绕到了觉华岛北面,用舰炮轰击清军后阵!

“水师!明军水师登陆了!”清军后阵大乱。

多尔衮脸色大变。他万万没想到,明军水师敢在此时登陆——觉华岛到岸边还有十里浅滩,大型战舰根本无法靠岸。

但他忘了,郑成功有“蒸汽登陆艇”——平底、吃水浅、自带蒸汽机,专门用于登陆作战。二十艘登陆艇载着两千陆战队,在舰炮掩护下,直冲滩头!

“回援!后队回援!”多尔衮急令。

但晚了。陆战队已登陆,他们装备的是一种新式武器——“连珠铳”,虽然射程近,但射速极快,三十步内无人能挡。清军后阵本就被舰炮轰得七零八落,再遭此突击,顿时崩溃。

前线的清军见后路被抄,军心动摇。明军趁势反击,周遇吉率骑兵从侧翼包抄,与陆战队前后夹击。

兵败如山倒。四万清军,溃不成军。多尔衮在亲兵保护下,仓皇北逃。

黄昏时分,战斗结束。石河滩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清军遗尸万余,被俘三千。明军伤亡四千,虽也是惨胜,但这是崇祯年以来,大明对清军最大的一场胜利。

更重要的是,此战证明了维新军事改革的成果——新式武器、新式战术、新式军队,完全可以战胜传统的八旗铁骑。

四月廿一,清晨。

朱慈烺在周遇吉、沈渊陪同下,巡视战场。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味,乌鸦在天空中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

“殿下,这里血腥,还是回去吧。”周遇吉劝道。

“不,孤要看看。”太子左眼扫过那些尸体——有清军的,也有明军的,“看看这些人为之付出生命的地方。”

他走到一个明军士兵的尸体前。那是个年轻的士兵,大概只有十八九岁,胸口被长矛刺穿,手中还紧握着燧发枪。军服口袋里露出一封信,已经被血浸透。

沈渊小心取出信,展开。字迹歪歪扭扭,但能看清:

“娘,儿在军中很好,每月有一两二钱银子,都存着,等打完仗回家,给您盖新房子。长官说,我们打的是保卫战,打赢了,满人就不敢来了,咱家的地就保住了。儿不怕死,就怕您和妹妹受苦。儿一定活着回去。不孝儿,狗剩敬上。”

狗剩。一个连正经名字都没有的农家子弟。

朱慈烺默默接过信,看了很久。然后他蹲下身,用小手轻轻合上那个士兵的眼睛。

“他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叫王二狗,山东兖州人,家中只有老母和妹妹。”周遇吉低声道,“参军时登记的名字是王勇,但大家都叫他狗剩。”

“王勇……”太子重复着这个名字,“追封昭信校尉,抚恤银三十两,其母由官府供养终身,其妹……送入京师女学堂,费用由内帑出。”

“殿下仁慈。”

“不是仁慈,是本分。”朱慈烺站起身,“这些人用命保卫国家,国家就该照顾好他们的家人。沈先生,回去后,拟个《军人抚恤条例》,阵亡者抚恤不得低于三十两,伤残者官府供养,子女免费入学。”

“臣遵旨。”

他们继续巡视。在一个弹坑旁,朱慈烺看到几个清军伤兵,被明军医护兵简单包扎着,眼神麻木。

“这些人怎么办?”太子问。

“按惯例,斩首示众,首级记功。”周遇吉道。

朱慈烺沉默片刻:“不,给他们治伤,然后……放回去。”

“殿下!这……”

“放回去。”太子重复,“让他们告诉多尔衮,告诉所有满人:大明不怕打仗,但也不滥杀。我们维新,要建立的是文明的国家,不是野蛮的帝国。战场上你死我活,战场下……给他们一条生路。”

这是冒险——可能会被朝中言官骂“妇人之仁”。但沈渊心中却是一震:这个孩子,在血与火中,竟然还保有这份超越时代的胸怀。

“臣……遵旨。”

巡视结束,回到山海关。城楼上,朱慈烺最后望了一眼战场,轻声道:“沈先生,您说,这场仗值得吗?”

“值得。”沈渊肯定地说,“这一仗打出了大明的国威,打出了维新的信心,也打出了十年的和平。多尔衮经此一败,三年内不敢南下。我们有三年时间,整顿内政,发展经济,让维新根基更稳。”

“可死了那么多人……”

“所以我们要让他们的死有价值。”沈渊看着太子,“殿下,这场胜利不是终点,是起点。接下来,您要用这三年,让大明变得更强,让百姓过得更好。这样,这些人的血才没有白流。”

朱慈烺重重点头:“孤明白了。回京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当日下午,捷报通过电报传回北京。

乾清宫里,病榻上的朱由检看到电报,蜡黄的脸上泛起红晕,竟挣扎着坐起:“赢了?真的赢了?”

“赢了,陛下!”王承恩含泪道,“太子殿下亲临前线,将士用命,斩首万余,多尔衮北逃百里!郑成功水师登陆成功,抄了清军后路!”

“好!好!好!”朱由检连说三个好字,老泪纵横,“我儿……我儿长大了!大明……大明有希望了!”

他强撑着,让王承恩扶他到书案前,亲笔写下一道诏书:

“太子慈烺,天纵英武,亲征破虏,扬我国威。朕心甚慰。即日起,加太子监国摄政王之衔,总揽军国大事。凡太子所决,如朕亲临。钦此。”

监国摄政王!这意味着,九岁的朱慈烺将正式成为大明实际的统治者。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有人欢呼,有人忧虑,但无人敢反对——一场大胜,让太子积累了足够的威望。

而在返回京师的路上,朱慈烺坐在马车里,手中把玩着那颗玻璃义眼。窗外,春光明媚,田野里农人在耕作,远处有蒸汽机的轰鸣。

“沈先生,”他忽然问,“您说,如果有一天,天下太平了,没有战争了,那该多好。”

“会有的。”沈渊微笑,“等铁路修遍全国,等电灯照亮每个村庄,等工坊让每个人都有活干,等学堂让每个孩子都能读书……到那时,战争就没有意义了。因为活着比打仗,好太多了。”

“那要多久?”

“可能要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五十年。”沈渊看着窗外,“但只要我们一直走下去,总有一天会到的。”

朱慈烺点点头,将义眼小心收回锦盒。左眼望向远方的地平线,那里,一轮红日正在升起。

维新元年的春天,在血与火中结束。但夏天来了,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季节。

路还很长,但至少,他们迈出了最坚实的一步。

而那个九岁的独眼储君,将在这个夏天,正式登上历史的舞台,带领这个古老的帝国,走向一个未知但光明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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