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机械义眼的最后影像（2/2）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电子表。

它还是黑的，一点反应没有。上一章还能用的能力，现在全废了。痕迹回溯、逻辑链强化、微表情透视，统统失效。我不是靠系统破案的那个天才学生了，我只是个嗓子哑掉、腿发软的普通人。

可我还站在这儿。

我没跑。

我没认输。

更没被吓哭。

我抬头看水晶脑，轻声说：“你把我妈的记忆藏哪儿了？”

没人回答。

空气里还残留着《茉莉花》和《安魂曲》的声波震荡，像两股风在打架。电子设备读数全部失灵，连手电筒的光都歪了几度。

组长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我没接，他也没收回去，就那么举着。

“我们录到了。”他说，“那段代码影像，虽然不完整，但足够提交给总部。”

我嗯了一声。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你也看到了，他不是纯粹的敌人。但他做过的事，不能一笔勾销。”

我说：“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等系统重启？还是自己动手？”

我没答。

因为我知道，系统不会重启了。它已经在改变，被注入的东西太多——我的情感，程砚的记忆，魏九留下的漏洞提示，还有林晚秋笔记本里的基因序列。它不再是单纯的控制程序，而是一个正在苏醒的混合体。

它快醒了。

而且它可能……也想活。

我站起来，走到铜钥匙纹路的血环边上。柯谨画的七道线还在，虽然边缘模糊，但结构完整。我蹲下，用手指蹭了蹭地面，沾了点干掉的血。

有点涩。

我把它抹在掌心，握紧。

远处，程砚咳了一声，血从嘴角流下来。他没擦，反而笑了下，眼睛望着祭坛顶部的裂缝，像是在看什么我很远的东西。

“钟楼……”他喃喃道，“下次……去钟楼看看。”

我没理他。

可这句话记住了。

我转身走向水晶脑，离它还有五步时，地面轻微震动。一道新的裂痕从底部蔓延上来，正好穿过七把铜钥匙的投影位置。

裂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是空间本身，像纸被撕开一道口子。里面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只有一片静止的黑。

然后，一只眼睛睁开了。

黑色的，没有瞳孔，但能感觉到它在看我。

我看回去。

三秒。

它眨了一下。

我听见自己说：“你等很久了吧？”

那只眼没动。

可我清楚地看到，它的视线，落在我左腕的电子表上。

我抬手，把表摘下来，往前一扔。

它飞出去，划了道弧线，掉进裂缝里。

消失。

下一秒，水晶脑的电弧突然变强，所有裂痕同时亮起蓝光。二十个“我”的影像齐刷刷转头，看向同一个方向——

南极深处，某座废弃钟楼的顶端，一口生锈的钟晃了一下。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