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记忆剥离的集体反抗（2/2）

他按下播放键。

电流杂音过后，程砚的声音响起：“你剪掉脐带那天，我正在剖开你母亲的子宫找逻辑漏洞。”

录音结束。

周围安静了几秒。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那道红痕又开始发烫，但这次不一样。它不再是单纯的灼热，而是带着节奏，像是在跳动。

和《茉莉花》的节拍一致。

我忽然想起床底的那个铁箱。七把铜钥匙，我一直没打开。

现在我知道了，它们不是用来锁东西的。

是用来唤醒的。

我转身看向宿舍楼的方向。那里只剩半面墙，窗户全碎了。风吹进去，卷着灰。

“你去吗？”副组长问。

“必须去。”

我迈步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过去的痕迹上。

走到一半，我停下来。

有个男生坐在我刚才站过的地方，手里拿着一片芯片残骸。他在看，眼神专注。

我走过去。

他抬头，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组数字：1907-37。

我认得这个编号。

是老周拖把桶上的标签。

我收起纸条，继续往前。

宿舍楼下，魏九靠墙站着。他右眼泛着蓝光，嘴里嚼着口香糖，是蓝莓味的。

“等你很久了。”他说。

“你知道我要来？”

“不是知道。”他吐出口香糖，“是你一定会来。”

他弯腰，从砖堆里拖出一个箱子。黑色，生锈，边角有磨损痕迹。

是我的铁箱。

他把它放在地上，推到我脚边。

“打开看看？”他问。

我没有回答。

我蹲下，手指搭在锁扣上。

金属冰凉。

我用力一掰。

咔。

锁开了。

箱盖缓缓掀开。

里面没有钥匙。

只有一本笔记本。

封面上绣着一朵彼岸花。

我伸手去拿。

指尖刚碰到封面，整本笔记本突然自燃。

火是金色的，烧得快，没有烟。

几秒钟后，只剩灰烬。

风一吹，散了。

我坐在地上，看着空箱子。

魏九没说话。

远处还在唱歌。

我抬起手，抹了把脸。

眼角有点湿。

就在这时，电子表震动。

新提示出现：

“检测到未注册记忆源。”

“是否接入？”

我盯着那行字。

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

风停了。

歌声也停了。

整个废墟突然安静。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还有箱子里，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纸页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