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记忆剥离的集体反抗(1/2)
虫洞的光还悬在半空,像一盏没关的灯。我站在废墟边缘,脚底踩着一块碎玻璃,发出轻微的响声。
身后有动静。第七探案组的人从断墙后冒出来,动作整齐,没人说话。他们看见我站着,也停下脚步。
我抬手摸了下左眼。不疼了,但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人在里面轻轻敲门。
“你还活着。”组长走过来,脸上有道划痕,是新伤。
“你也一样。”我说。
他点头,指了指前面。“教学楼前……有很多学生,坐着,不动。”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们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瓦砾上,发出碎裂的声音。空气里有股味道,不是烟,也不是烧焦的东西,更像旧磁带放久了的那种气味。
到了广场。
几百个学生坐在地上,背挺直,头低垂。他们的脖子后面,嵌着一块紫色的小芯片,闪着光。地面画着复杂的线条,像是电路板延伸出来的纹路。
我蹲下来,靠近一个男生。他眼睛闭着,嘴唇微微动。
我在听。
他在哼歌。
《茉莉花》。
第三小节。
我猛地抬头。心跳快了一拍。
这不是巧合。
我伸手想去碰那枚芯片,指尖刚碰到边缘,电子表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行字:“高阶因果加密协议,破解将触发记忆剥离程序。”
我收回手。
程砚的声音突然从芯片里传出来:“每拆除一个……”
我没听完。
因为下一秒,所有学生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们张嘴,齐声唱起《茉莉花》。
声音不大,但很稳。一句接一句,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紫色芯片开始闪烁,频率乱了。
我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
原来林晚秋早就做了准备。她把反抗的指令藏进了这首歌里。通过她的笔记本,通过那些被孢子能量激活的纸张,把代码种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
现在,只要旋律响起,程序就会反向运行。
程砚想用母亲的记忆威胁我,但他忘了——这些学生,也是人。他们也有记忆,也有不想丢的东西。
歌声继续。
我闭眼,启动逻辑链强化。脑中浮现出一条条数据流,连接着每一个学生的意识。他们的脑波同步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七。
这已经不是控制,是共鸣。
我睁开眼,咬破舌尖。痛感让我清醒。
不能等。
我抬起手,启动微表情透视。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出现一层层虚假的影像——有的是我成功拆掉芯片的画面,有的是学生们站起来欢呼的场景。
都是假的。
认知黑洞场域已经启动,试图让我误判结果。
但我看得见真相。
我深吸一口气,切换到逻辑链投影。
意识瞬间扩散出去,像水波一样覆盖全场。我能感觉到每一枚芯片的位置,它们的连接节点,防御机制的薄弱点。
我心中默念《茉莉花》的节奏,引导投影化作无数把铜钥匙。它们在空中旋转,对准每一个芯片接口。
“现在。”我说。
钥匙落下。
咔哒。
一声轻响,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最后变成一片连续的脆响,像是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
所有芯片同时崩解,碎成粉末,飘落在风里。
学生们的身体晃了一下,有人倒下,有人撑住地面。他们的眼神变了,从空洞变得清明。
第七探案组立刻行动。几个人冲出去清理残余守卫,剩下的人开始检查伤员。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个女生抬起头,看向我。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句《茉莉花》。
旁边的人接上了。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没有指挥,没有安排,但他们唱得整齐。
我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看到电子表弹出新提示:
“群体解除协议已验证。”
“权限跃迁至Lv.7。”
“可同步干预最多1024个受控意识体。”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关掉界面。
远处传来脚步声。第七探案组的副组长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台破损的记录仪。
“里面有东西。”他说,“录到了程砚的声音,不止一次。他在重复一句话。”
“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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