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窗台有鬼接我回家(1/2)
搬进新公寓的第一晚,我就在窗台上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手印。
起初我以为是前房客的孩子留下的,直到每晚凌晨三点,那手印都会诡异地向上移动一寸。
更可怕的是,每晚伴随着手印移动,我都能听到窗外传来孩童的哼歌声。
当我终于决定搬家时,却在窗台最上方看到了一行歪歪扭扭的血字:
“别走,你答应过要永远陪我玩的。”
我猛然想起,十年前,我也曾是个孩子。
而那场被我遗忘的火灾里,我唯一的朋友没能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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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二点刚过,钥匙在锁孔里生涩地转动了半圈,卡住了。林薇额角抵着冰凉的门板,深吸一口气,手腕加了点力,才听见“咔哒”一声轻响。门向内滑开,一股混合着灰尘、陈年涂料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不算好闻,但有一种空旷的、属于她一个人的真实感。
搬家公司的工人下午把最后几个纸箱堆在客厅中央就走了,此刻那些箱子在从走廊漏进来的微弱光线里,像一个个蹲伏的、沉默的怪兽。她没急着开灯,摸索着穿过玄关,脚下踢到一个软垫,发出闷响。月光不算明亮,透过阳台的玻璃门,给客厅家具的轮廓镀上一层模糊的银边。这是她的新起点,远离市中心令人窒息的高昂租金和隔壁情侣永无休止的争吵。老城区,旧公寓,六楼,没有电梯,但朝南,客厅外连着一个小阳台,租金便宜得让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签了合同。
她走到阳台边,拉开厚重的隔音窗帘——这是前租客留下的,布料沉甸甸的,带着洗不掉的烟味。玻璃门外是黑沉沉的城市夜景,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流拖出断续的光带。近处,是老城区高低错落的屋顶和沉默的树冠。她试着推了推玻璃门的把手,有些紧,但能打开。夜风立刻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屋内的浊气。
她退回客厅,找到墙上的开关。“啪。”顶灯亮起,是那种老式的日光灯管,光线冷白,微微闪烁了几下才稳定下来,照亮了房间的全貌。米黄色的墙壁有些地方已经泛灰,天花板角落有雨水渗过的浅褐色痕迹。家具都是旧的,但还算干净。她走到阳台玻璃门前,打算仔细看看这个未来可以喝咖啡、晒太阳的小空间。
目光落在门内侧的窗台上时,她顿住了。
那窗台是水泥抹的,表面刷了层白色油漆,如今已斑斑驳驳。就在靠近拉手下方,大约离窗框底部二十公分的位置,有一个印子。
一个很小、很清晰的印子。
像是什么东西按上去留下的。边缘不算特别分明,但五指的形状隐约可辨,尤其是那明显偏小的、圆润的拇指区域。很淡,像是沾了灰,又像是某种水渍干涸后的痕迹,浅浅地嵌在油漆的纹理里。
小孩的手印。
林薇皱了皱眉。前租客是一对年轻夫妇,带个孩子?中介没提,看房时也没见到任何儿童用品。可能是更早之前的住户留下的吧。老房子,有点岁月的痕迹再正常不过。她甚至凑近了些,用手指轻轻抹了一下那印子边缘。没什么粉尘,似乎已经存在很久了,几乎和斑驳的油漆融为一体。
心里那丝细微的异样感很快被疲惫压下。今天折腾了一整天,骨头都快散了。她拉上窗帘,将那手印和窗外的夜色一同隔绝在外,转身去收拾行李,准备洗漱。
热水冲刷掉一些疲乏,但神经依然紧绷。陌生的环境,空荡的房间,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被放大。水管在墙壁里低吟,不知哪扇没关严的窗户漏进风的呜咽。她躺在同样陌生的床上,床垫有些硬,翻了好几个身才勉强找到还算舒服的姿势。闭上眼,脑海里却不自觉地又浮起那个小小的手印。
它就在阳台玻璃门的内侧。
这意味着,留下手印的人,当时是站在屋内的。
这个念头让她后颈微微发凉。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数羊,数到第三十七只时,意识终于开始模糊。
……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猛地惊醒。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电子钟微弱的红光显示着时间:3:00。
她是被一种感觉惊醒的。并非声响,而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冰冷的,粘腻的,从阳台方向穿透厚厚的窗帘,落在她的背上。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她一动不动地躺着,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耳朵竭力捕捉着黑暗中的任何动静。
然后,她听到了。
非常非常轻,几乎融在夜风里的……哼唱。
断断续续的,调子简单却古怪,不成旋律,更像是一个孩子随意的、漫无目的的咿呀。嗓音稚嫩,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空洞,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又仿佛近在咫尺,就贴在玻璃门外。
是幻觉吗?是隔壁邻居家的小孩?还是楼下?
可这声音,似乎就是冲着她的阳台来的。
哼唱声持续了大概十几秒,或者更久?时间在恐惧中被拉得变形。然后,它毫无预兆地停止了,就像从未出现过。
一切重归寂静,只有她自己狂乱的心跳和血液冲上太阳穴的嗡嗡声。
那被注视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
她像脱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冷汗浸湿了睡衣。不敢开灯,也不敢动,就在黑暗中睁着眼,直到窗帘缝隙透进熹微的晨光。
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她才像重新活过来一样,挣扎着起身。双腿发软,她几乎是挪到阳台边的。
手指颤抖着,捏住窗帘边缘,猛地拉开!
晨光洒满阳台,空空如也。玻璃门上只有她自己苍白惊慌的倒影。
她迟疑着,视线下移,落在窗台上。
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那个手印还在。
但位置不对。
它不在昨晚她记忆中的那个高度了。它往上移动了。
不多,大概……一寸?两指宽的距离。从原来离窗框底部约二十公分的地方,移到了约二十一二公分的位置。依然很淡,但五指的形状,似乎比昨晚看到的……清晰了那么一点点?
林薇猛地后退一步,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她用力闭上眼睛,再睁开。
手印还在那里。位置确实变了。
是记错了?昨天太累,看花眼了?
她拼命回忆昨晚的细节。她凑近看过,甚至用手指抹过边缘。当时手印的位置,绝对比现在要低。
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爬上来,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踉跄着冲回客厅,找到手机,手指冰冷僵硬,几乎握不住。翻出中介小陈的电话,拨了过去。
漫长的等待音后,电话接通了,传来小陈还没睡醒、略带沙哑的声音:“喂?林小姐?这么早,有事吗?”
“手印!”林薇的声音干涩发颤,“阳台窗台上,有个小孩的手印!它……它怎么会动?”
“啊?”小陈明显愣了一下,“手印?什么手印?林小姐您别急,慢慢说,是不是没打扫干净?我帮您问问之前的租客……”
“不是干不干净的问题!”林薇打断他,语气激动起来,“它动了!昨天晚上还在面唱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小陈的声音带上了安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林小姐,您是不是刚搬过去太累了,没休息好?老房子晚上偶尔是有点动静,水管啊风啊什么的。手印估计是以前留下的,光线不同看着位置有点差别也正常。您先别自己吓自己,要不今天我过去帮您再看看?”
“不是光线问题!”林薇感到一种孤立无援的愤怒和恐惧,“它真的动了!我很清醒!”
“好好好,您别激动。”小陈敷衍着,“这样,我上午还有个客户,下午,下午我抽空过去一趟行吗?您先定定神。”
挂了电话,林薇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手机从汗湿的手心滑落。晨光越来越亮,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阴霾。她死死盯着那扇通往阳台的玻璃门,仿佛那后面藏着择人而噬的怪物。
下午,小陈来了,带着一身阳光和市井的气息,冲淡了屋内凝滞的压抑。他仔细检查了窗台上的手印,甚至用手擦了擦,又探头出去看了看阳台外面。
“林小姐,您看,这印子很浅,就是以前留下的,可能是哪个工人或者之前租客家小孩不小心按的。”小陈指着那手印,语气轻松,“油漆旧了,有点印子擦不掉很正常。至于位置……嗨,肯定是您记错了。这玩意儿又没长脚,还能自己爬啊?”
他拍拍手上的灰:“晚上有点声音也正常,这栋楼隔音一般,隔壁栋也有小孩。您刚来,神经紧张,放大了一些动静。没事的,住两天习惯了就好。要是实在不舒服,我帮您找个师傅,把这窗台重新刷一遍漆,盖住就行了。”
林薇看着他坦然的脸,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难道真的是自己神经过敏?
小陈走后,她试着用抹布蘸了清洁剂,用力擦拭那个手印。淡色的痕迹顽固地留在那里,如同生长在油漆里。她又找来一张旧报纸,裁剪成合适大小,用胶带严严实实地贴住了那个区域。看不见,或许就能当它不存在。
当晚,她吃了助眠的药物,早早躺在床上。药效渐渐上来,意识昏沉。
“咿……呀……”
哼唱声如期而至,在死寂的凌晨三点,穿透玻璃,钻进她的耳朵。调子依旧是那样古怪、空洞,带着非人的寒意。
她猛地睁开眼,药物带来的昏沉感瞬间被恐惧驱散。她想动,想尖叫,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连指尖都无法颤动。只有眼珠能勉强转动,惊恐地瞪向被报纸遮盖的窗台方向。
哼唱声持续着,不紧不慢。
然后,她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非常非常轻微的,摩擦声。
“沙……沙……”
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玻璃,在缓慢地、一下一下地……向上移动。与那哼唱声的节奏,隐约吻合。
她的目光死死锁住窗台上那片贴着的报纸。在窗外微弱夜光的映衬下,报纸的轮廓模糊不清。
那“沙沙”的摩擦声,仿佛就来自报纸后面,来自那个被遮盖的手印所在的位置。
一点,一点,向上挪动。
冷汗浸透了睡衣,心跳狂飙到几乎要炸开胸膛。极致的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哼唱声和摩擦声同时停止了。
那令人窒息的、被冰冷注视的感觉,再度降临,如有实质地笼罩了她全身。
直到第一声鸟啼传来,晨光熹微,身体的禁锢感才骤然消失。她瘫软在床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
良久,她支撑起颤抖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到阳台边,扯下那片报纸。
手印果然又向上移动了。
这一次,移动了接近两寸。它已经离开了窗台相对平整的区域,到了略有弧度的窗框边缘。颜色……似乎更深了些,那指印的轮廓,在晨光下,呈现出一种黯淡的、接近污渍的灰褐色。
不是幻觉。不是错觉。
有什么东西,在每天晚上三点,借着那诡异的童谣哼唱,将这个手印向上推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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