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银籽破淤显桥基(1/2)
总闸室的月光刚漫过第七级石阶,赵山捏着那粒从紫铜片凹槽里融出的银籽,指腹能感觉到它在微微发烫——那热度与陈村陶窑补络时银浆的温度完全相同,连发烫的频率都分毫不差,每七息就会跳一下,像颗微小的心脏在搏动。
王禾正用樟木柜里找出的旧麻纸拓印银片上的蝶翼纹,拓到第七张时,纸上的银线突然往“望川桥”的方向弯,弯的弧度与《络记》里记载的桥基轮廓完全吻合。“赵哥,您看这拓片边缘,”他指着纸角的毛边,“是不是沾着点河泥?色的深浅与总闸室后渠的淤泥完全相同,数了数,三十五粒,与陈村新出窑的陶碗数分毫不差。”
刘石背着捆新砍的松柴走进来,柴枝上的野菊花瓣还沾着露水,落在地上的痕迹与拓片上的银线完全重合。“周伯说望川桥的石墩下埋着水络,”他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星溅起的瞬间,映得柴枝上的银芽泛着光,“柴房的老松柴里,藏着七段银线,每段的长度都与桥基到各村落的距离成正比——这段到李村兰圃的,正好比到赵村槐林的短三寸。”
老周的紫铜片在此时突然浮起,铜片上补全的第七处络痕往麻纸拓片上贴,贴到“望川桥”符号处时,银线突然往下渗,在地上画出道淡银的痕,痕的尽头指向总闸室后墙——那里藏着扇被砖石封死的小门,砖缝里长出的青苔,根须都往痕的方向缠,缠的圈数与李村兰圃篱笆的第七圈绳结数相同。
“当年封这门时,用的是陈村的糯米灰浆,”老周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盏铜灯,灯芯的光晕里浮着银星,“我爹说,门后有条暗道,直通望川桥的河床,只是洪水过后,暗道被淤泥堵死了。”他用铜灯照向砖缝,青苔突然往回缩,露出砖面上刻的小“络”字,字的笔画里嵌着的银粉,与紫铜片上的云纹银线同色。
赵山掏出那粒银籽往砖缝里塞,银籽触到“络”字的瞬间,砖石突然震动起来,缝里渗出的银液顺着痕往暗道方向流,流的速度与总闸室铜钟的摆动频率完全相同。王禾的陶瓮放在旁边,瓮里的稻糠突然顺着瓮沿往下淌,在地上积成细白的线,恰好与银液的痕接在一起,形成条稻糠与银线并行的路。
“稻糠认路呢。”老周笑得眼角堆起褶,他往砖缝里又塞了片槐叶——正是赵村槐林第三排第七棵的新叶,叶尖的锯齿与砖缝严丝合缝,“当年暗道启用时,每块砖都得垫片这样的槐叶,说是能让络气顺着叶纹走。”
槐叶触到银籽的瞬间,封门的砖石“哗啦”塌了半面,露出后面黑黢黢的暗道。暗道入口的石壁上刻着七道浅槽,槽的形状与紫铜片上七处补全的络痕完全相同,其中第七道槽里还卡着半块陶片,是陈村老窑的“和”字残片,片角的釉色在铜灯光晕里泛着虹,第七道色带往银籽的方向亮。
刘石举着银刀在暗道里探路,刀光映出的石壁上,布满细密的裂纹,纹的走向与麻纸拓片上的望川桥水络完全相同。最深处的石壁上嵌着根银管,管身上的花纹与陈村陶窑发现的银管能对上榫,管尾缠着的蓝布,与吴村染坊补络用的“络纹布”同料,布上绣的银梭,梭尖正对着银籽画出的痕。
“这里有罐银浆!”刘石的声音从暗道深处传来,银刀反光在石壁上晃出银线,与地上的痕连成串,“罐口的泥封上,印着望川桥的石墩影!”
赵山跟着银线往里走,暗道的淤泥里浮出无数细小的银粒,每粒都在月光下闪,闪的频率与银籽的搏动完全相同。他弯腰捡起一粒,银粒在掌心化成银水,水的形状与望川桥石墩的轮廓完全吻合,连石墩上被洪水冲出的缺口都分毫不差。
王禾的陶瓮在此时发挥了作用,他往瓮里舀了勺暗道的淤泥,淤泥与稻糠混在一起,在银线里凝成个小石桥影,桥的栏杆上各蹲着只银蝶,蝶的翅展与吴村染坊的真蝶完全相同,其中第七只的翅尖沾着点兰草籽,籽的纹路与李村兰圃的新籽完全相同。
“这淤泥里掺了孙村的麦壳灰,”王禾用手指捻着泥,“您看这灰的细度,与孙村新麦场的麦糠灰完全相同,当年堵暗道时,孙伯的爷爷往淤泥里撒了七袋这样的灰,说是能让络气在灰里藏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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