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铜片隐纹现旧契(2/2)
木盒底层压着块巴掌大的银片,形状与赵山的紫铜片相似,只是边缘更薄,上面刻着半只银蝶,翅尾处有道缺口,恰好能与紫铜片上那道浅槽严丝合缝。赵山将两块金属片拼在一起,银蝶的轮廓瞬间完整,翅上的纹路突然亮起,在柜壁上投射出一道虚影——竟是总闸室的全景图,图上用银线标出了七处光点,其中一处已经亮起,正是陈村陶窑的位置,其余六处则隐在夜色里,看不真切。
“这是……未补的络脉位置?”王禾的油灯晃了晃,光影里的光点也跟着摇曳。
赵山指尖抚过银片上的蝶翼,触感温润,不像紫铜片那般冰凉。他忽然注意到银片背面刻着行极小的字:“每补一处,蝶翼生一纹,待七纹齐,总闸自开。”
“总闸?”王禾不解,“总闸室不就在这儿吗?”
赵山没有回答,目光落在柜子深处。在木盒后面,还有一个暗格,里面藏着个更小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是枚桂花形状的银钥,钥柄上缠着根蓝线,线的末端系着块碎玉,玉上刻着个“周”字。
“是周伯的东西。”赵山认出这碎玉,老周总挂在腰间,说是家传的物件。他将银钥凑近紫铜片,钥齿与铜片边缘的槽痕完全咬合,插入的瞬间,铜片上的络痕突然暴涨出银亮的光,将整间总闸室照得如同白昼。
墙上挂着的旧地图被光映得透亮,原本模糊的山脉河流间,渐渐浮现出银线勾勒的络脉网络,与木盒里的络图一一对应。其中一条银线从陈村陶窑延伸出来,顺着山路往西北方向蜿蜒,终点处标着个模糊的符号,像是座桥。
“那是……望川桥?”王禾指着符号,“我爷爷说过,那桥几十年前被洪水冲垮了,只剩下几个石墩子。”
赵山将银钥拔出,光芒渐暗,地图上的银线也随之隐去。他把银钥放回小盒,注意到盒底刻着一行字:“络脉如链,缺一则断;契书为证,代代相衔。”
此时,总闸室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刘石抱着捆柴站在月光里,柴枝上沾着的银蓝色野菊花在夜里格外显眼。“赵哥,老陈头说窑里的银花结籽了,让您去看看。”他说话时,怀里掉出个小布包,散开的布里滚出几粒银灰色的种子,落在地上竟发出细微的“噼啪”声,长出细细的银芽。
赵山捡起一粒种子,放在紫铜片的凹槽里,种子瞬间融入,铜片上的蝶翼又清晰了一分。他看向木盒里剩下的络图,第八张图的角落画着座断桥,旁边写着:“桥基藏水络,需以银籽破淤。”
桂花香在夜风里浮动,樟木柜的门还开着,月光透过窗棂落在络图上,将那些银粉绘制的线条照得如同活物。赵山知道,补络的路才刚走了七分之一,望川桥的石墩下藏着怎样的水络,银籽如何破淤,还有那些尚未揭晓的批注里藏着的线索,都在夜色里静静等待着。
王禾把油灯往柜里挪了挪,照亮了最底下的一张空白络图,图旁只有一行批注:“待七处皆补,以此图绘终络。”空白处,仿佛正等待着被未来的银线填满,如同他们脚下的路,在月光里延伸向未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