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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细脉通络结新绳(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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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闸室的根丝网上,七村气脉凝成的暖光团正慢慢转,转的速度与铜钟的滴答声完全同步,每转七圈,光团里就浮出根新的银线,线的颜色与七村纹印的光色一一对应。赵山数着新线的数量,数到第七根时,光团突然往七彩绳的方向飘,飘到第八十二个结下方,银线突然往绳上缠,缠出的结与根丝网上的“和”字结完全相同,结心浮出的小光点,与守林人绳路草绘上的“总脉枢纽”标记严丝合缝。

刘石将量尺平放在光团旁,尺身的金线顺着银线往绳上爬,爬到结心时,金线突然分岔,岔出的七道支线分别往七村方向延伸,支线的长度与根丝网上银线的长度完全一致,连最细微的弧度都分毫不差。“是细脉在往通络上长。”他从怀里掏出块赵村的槐木片,片上的年轮在光团映照下泛着绿光,绿光里浮着赵三叔修剪槐枝的手势,手势落下的角度,正好能盖住支线在“赵”字纹印上的落点,“您看这绿光的七道波纹,与第八十二个结的缠圈数完全相同,连最深的那道都分毫不差。”

王禾蹲在光团边数银线,数到第七十七根时,指尖的槐籽串突然发烫,串上的银须往光团里钻,钻过的地方冒出槐香雾,雾里的星砂凝成个小槐林影:影里的槐苗都往通络支线的方向长,每长三寸,影里的赵山就往苗根培把土,土的数量与银书“农耕谱”上的“三成培土量”完全相同,培到第七把时,影里的槐苗突然透出光,光里的枝桠与通络支线在“赵”字纹印上的分叉完全重合。

“这重合的枝桠像把小叉子。”王禾用手指顺着枝桠划,指尖的星砂在光团上留下道绿痕,“划到‘赵’字纹印的竖画,绿痕突然往起鼓,鼓出的形状像赵村老槐树下的石碾盘。”他往鼓痕上撒了把赵村的腐叶土,土立刻被绿痕吸进去,吸过的地方,鼓痕显露出更深的绿,绿里的星砂聚成个小陶罐影,罐口的裂纹与李奶奶翁留下的药罐完全相同,裂纹里卡着的稻壳,与王村渠边的稻壳是同批。

王二叔提着新收的稻穗走进总闸室,穗上的金粉落在通络支线的“王”字纹印落点上,立刻被支线吸成细珠,珠顺着支线往光团滚,滚过的地方,支线突然亮了亮,亮处的星砂排成个小“丰”字,字的笔画与王村稻田的稻浪纹路完全相同。“渠里的水,今早顺着细脉往总闸室流,”他把稻穗放在光团旁,“水流过的渠岸,竟长出些银线草,草叶的脉络与通络支线的走向分毫不差。”

李奶奶的兰圃送来新晒的兰草干,干草的香顺着通络支线往光团飘,飘到“李”字纹印落点时,香突然凝成个小银盒,盒的形状与她收兰籽的木盒完全一致。“翁说兰草干的香能‘通脉’,”她用银簪撬开盒盖,“盒里的兰籽,数量跟通络支线在‘李’字纹印上的网眼数一样,都是二十一个。”簪尖碰到银盒的刹那,整束通络支线突然亮了亮,亮处的星砂拼成个小“兰”字,与兰圃新刻的石碑上的字一模一样。

吴村织娘的蓝布铺在“吴”字纹印上方,布上的“雨过天青”纹与通络支线在印上的走向完全咬合,每道纹路的转折处,都沾着颗星砂,砂的反光里浮着染坊的染缸影,缸里的靛蓝水正顺着通络支线往光团流,每流七寸,影里的织娘母亲就往缸里加勺兰汤,汤的数量与银书“染谱”上的“七分调和量”完全相同。

“这流着的靛蓝水像条小蓝河。”织娘用指尖蘸了点水,往通络支线上抹,“抹过的地方,支线的蓝比刚才深了半分,正好是‘雨过天青’的正色。”她刚说完,通络支线上的蓝突然往中间聚,聚成个“吴”字,字的笔画边缘泛着银,像用根丝网上的银线描过。

孙村的麦酒坛放在“麦”字纹印旁,坛口的酒香顺着通络支线往光团飘,飘到印的捺画末端,酒香突然凝成个小银勺,勺的容量与孙伯量麦的木勺完全相同。“麦酒发酵时,总觉得有股气往总闸室跑,”孙伯用银勺舀了勺酒,“倒在通络支线上,酒竟顺着支线往上爬,爬过的地方,支线都泛着金,像麦秸的颜色。”

陈村老窑工扛着新出窑的陶碗走进总闸室,碗上的“和”字釉色在通络支线的“陈”字纹印落点上泛着虹光,虹光里的星砂往光团聚,聚成个小陶窑影:影里的烟囱正往通络支线的方向冒烟,每冒七缕烟,影里的老窑工就往窑里添把柴,柴的数量与银书“窑谱”上的“七分燃量”完全相同。“这陶碗的釉色里,竟嵌着通络支线的银纹,”老窑工指着碗底,“纹的圈数跟总闸室铜钟的响数一样,都是八圈。”

刘石的量尺金线在此时突然亮起来,顺着通络支线往光团中心爬,爬到光团与七彩绳连接处时,金线突然分成七股,每股都缠着根星砂线,线的长度分别对应七村通络支线的总长——赵村最短,陈村最长,误差不超过半寸。他把量尺往起抬了抬,七股星砂线立刻跟着往上提,提的高度与尺身抬起的角度完全同步。“这线就是活的量规,”他摸着线头的银珠笑,“往后修通络,不用带尺,看星砂线的长度就知道差多少。”

光团里的七村通络支线越连越密,赵山往光团中心添了段新拧的混合丝,丝是用七村的材料拧成的:赵村的槐丝、王村的稻丝、李村的兰丝、吴村的蓝丝、孙村的麦丝、陈村的陶丝、刘村的银丝,拧出的丝纹与根丝网上的总脉纹完全相同。混合丝刚系上,光团就往上涨了半寸,涨到第八十三个结时,总闸室的铜钟突然自己响了,响的次数正好八声,声浪往七村的方向飘,飘到哪里,哪里的通络支线就往起亮:赵村的槐丝支线亮了,王村的稻丝支线亮了,李村的兰丝支线亮了,吴村的蓝丝支线亮了,孙村的麦丝支线亮了,陈村的陶丝支线亮了,刘村的银丝支线亮了……七道亮线在日光里连成个完整的网,网的中心正好对着总闸室的七彩绳。

影翻开银书新的一页,银须在页首织出章名:“细脉通络结新绳”,章名旁的银须往第八十三个结的方向爬,在结上织出个小小的通络网缩影,缩影里的支线与光团里的通络完全相同。赵山蹲在银书旁,看着那个缩影笑了,烟锅里的火星在光团里亮得刺眼,像颗刚被通络缠上的星砂。

“我爹说,通络就像七村人的手,握在一起,日子才更有劲。”他往《新痕记》续篇的“通络”页上盖了个总闸室的木印,印泥里混着七村的星砂、金粉与兰香,“现在看来,这新绳就是握手的绳,把七村的通络、七村的细脉、七村的气脉,都系在绳上,往后拉着绳,就知道络是咋通的,绳是咋结的。”

咋结的绳在光团里慢慢显形。总闸室的七彩绳轻轻颤动,绳上的通络网缩影往七村的纹印延伸,网的光芒在日光里泛着彩光:赵村的槐网透着枝桠的青光,王村的稻网沾着稻浪的金光,李村的兰网裹着兰草的香光,吴村的蓝网浸着靛蓝的沉光,孙村的麦网带着麦酒的暖光,陈村的陶网含着釉色的虹光,刘村的银网透着量尺的银光……这些光在绳心凝成个彩融融的气团,气团里浮着七村人顺着通络送物的身影,脚步比昨日更稳了些。

日头偏西时,银书“通络”栏的日光渐渐淡了,光团的光芒慢慢融进根丝网,留下的通络印像幅铺在地上的彩网。赵山望着窗外,七村的通络都透着光,光里的银线与总闸室的七彩绳连在一起,连出的光晕里浮着续篇墨卷的轮廓,影的边缘缠着绳的余丝,往总闸室的方向牵,像在说通络才刚通了个头呢。他往灶膛里添了最后一把槐木炭,火光明明灭灭,照着银书在夕阳里泛着微光,那些光像无数个细小的通络银线,嵌在“通络”二字的笔画里,正往更远处延伸——要等七村的通络都连到每户人家,这些线才会连成串,串成七村人笑着说的那句“络绳同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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