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妇人病(1/2)
她这一问,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其他妇人也七嘴八舌地小声说起来,
“是啊是啊,苏医生,我这头晕的毛病好多年了,”
“我婆婆咳嗽也半个多月了,下不了床,”
一双双充满期盼,又带着些许不安的眼睛,都聚焦在苏蘅身上。
她们长期劳作,缺医少药,很多病痛只能硬扛着,如今看到一位气质不凡,又自称来自有名医院的女医生,看到了难得的希望。
苏蘅看着眼前这位妇人蜡黄脸上掩饰不住的惶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她立刻明白了对方刚才那欲言又止,及周围其他妇人脸上那丝不自然从何而来。
女性身体的许多隐秘病痛,常常被与“不洁”、“羞耻”甚至“德行有亏”荒谬地联系在一起,
无数女性宁愿默默忍受痛苦,也不敢、不愿、或没有机会寻求医治。
不是绝症,却可能被拖成绝症……,甚至因为无知的恐惧和羞耻,先被压垮了精神。
即便后世医疗条件发达许多,关于女性健康的科学普及,也走了很长很长的路,依然有许多人带着错误的观念和沉重的心理负担,
这时,站在她身旁的祢豆子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说,
“阿蘅姐姐,要不……我们就在这里给大家看一下再走吧?我们回紫藤花医院也是要给人们看病的,”祢豆子的眼神清澈,带着善意。
苏蘅心中一动,看向祢豆子,又看向周围那些充满期盼的脸庞,
她再转头看向富冈义勇,富冈义勇点了一下头,炭治郎和善逸也立刻表示赞同。
“好,”苏蘅下了决心,脸上露出温和而坚定的笑容,“大家别急,我们就在这里待一会儿,给大家简单看看。”
炭治郎和善逸立刻熟练地从马车上搬下轻便的桌椅,快速在村头大树下搭起一个临时的简易诊台,
祢豆子主动去附近取水烧水,准备干净的布巾,富冈义勇则默默地将苏蘅药箱里的,一些常用药材和器具分门别类放好,方便取用,
长时间的同行,让他对苏蘅看诊的流程和常用药材已经有些熟悉了,
苏蘅在桌后坐下,为了保护病患隐私,她请炭治郎和善逸帮忙引导排队,并让等候的人群稍微退开些距离,一次只让一位患者上前。
第一个坐到苏蘅面前的,正是刚才鼓起勇气询问能否看妇人病的那位,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面色蜡黄,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恐惧。
“苏、苏医生,我肚子上,摸着好像有个东西会动,”她用手在小腹位置比划着,
“有时候我用手轻轻一推,好像都能移动,我、我听说,肚子里长东西,就是不好了,”
“我要是死了,我孩子才五岁,他爹身子骨弱,婆婆瘫在床上,这个家就没办法了啊……。”说着,眼泪就滚落下来。
苏蘅放柔声音,安抚道:“你先别自己吓自己,肚子里有东西会动,不一定就是坏东西,来,你躺到那边,我帮你仔细检查一下,”她指着旁边铺好的一块干净布垫。
妇人依言躺下,身体因紧张而僵硬,苏蘅洗净手,暖了暖指尖,然后轻柔地按上妇人的小腹,仔细触诊,
同时通过系统面板仔细观察,她轻声引导着:“是这里吗?疼不疼?往下吸气……对,慢慢呼出来……”
片刻后,苏蘅收回手,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她扶起妇人,语气轻快的解释地说,
“大姐,放心吧,你肚子里这个‘会动的东西’,不是什么坏东西,”
“更像是我们常说的‘气聚’,也叫‘瘕聚’,就是因为长期劳累,心情不畅,加上饮食不调,导致的气血不通,聚在了一处,这病能治。”
“你不要太有压力,平时也要注意休息,特别是身子来经期的时候。”
妇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蘅,眼泪流得更凶了,这次是喜悦的泪水:“真、真的?不是、不是那个……要命的病?”
“真的,”苏蘅肯定地点头,取出银针,
“我现在给你扎几针,疏通一下气血,你会感觉舒服很多,然后再给你开个药,”
“主要是疏肝理气,活血化瘀的,煮水喝下去,记住了,药不能烧糊了,烧糊的药就不能喝了,最重要的是,以后别太劳累,心里也别总憋着事。”
苏蘅手法娴熟地为其施针,行针后,又仔细交代了注意事项和药方,妇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位被诊断为“瘕聚”的妇人抹着眼泪,又哭又笑的地离开,脸上那种卸下心头重负的轻松感,让她走路走轻快了,
路过还在疑惑犹豫不决要不要看病的人,她对相熟村妇说的“苏医生人真好,看得仔细,还特意让旁人走远些”的话语,
无形中给了其他仍在观望,尤其是有些难以启齿症状的妇人们更多勇气。
下一位坐到苏蘅面前的,是一位看起来年纪稍长,约莫三十上下妇人,她比前一位更加局促不安,
走过来时不停地左右张望,坐下后,双手紧紧按在膝盖上,紧紧的抓着衣服。
她嘴唇嗫嚅了几下,声音小得像蚊子哼,苏蘅不得不微微向前倾身,才能勉强捕捉到一点气音。
“别紧张,慢慢说,这里就我们两个,别人听不见的。”
苏蘅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安抚的力量,“是哪里不舒服?放心跟我说,我是女子,懂得的。”
那妇人又飞快地瞟了一眼四周,确认炭治郎和善逸确实离得比较远,连那位一直沉默站在稍远处的冷漠男人都远离了一些。
在她坐下后也背转了身,面向着田野的方向,她这才似乎鼓起了些许勇气,但声音依旧压得低低的,带着难以启齿的羞惭。
“苏医生……,是,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头埋得更低了。
苏蘅心里有了猜测,为了确认,也为了减轻对方的羞耻感,
她用一种很平常的、讨论普通病症的语气,轻声引导道:“是生孩子的地方附近吗?是不是长了像痘痘一样的东西?摸着会疼吗?”
妇人猛地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稍微大了那么一丝丝,但依旧细小,
“是、是……就在那旁边……摸上去,有个硬疙瘩……开始像豆子,现在好像有……有小雀儿蛋那么大了……,”
她用手比划了一个鹌鹑蛋大小的形状,脸上满是恐惧,
“胀痛胀痛的,坐着、走路都磨得难受……,我、我听人说,这地方长东西,是、是脏病……是报应,”她又开始掉眼泪,
鹌鹑蛋大小?位置在……前庭大腺?很可能是前庭大腺囊肿或者脓肿。
苏蘅心里快速判断着,在这个缺乏基本生理常识的时代,
这种常见的妇科问题,极易被误解和污名化,给患者带来巨大的心理压力。
她神色如常,没有丝毫异样或鄙夷,反而带着理解和宽慰,轻轻拍了拍妇人因紧张而冰凉的手背,语气肯定地说。
“你先别自己吓自己,更别信那些胡说八道,你这情况,听起来很像我们医书上说的前庭大腺的一种,”
“多半是因为的东西出不来,就越积越大,成了个包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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