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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马天:如果朱標登基,会如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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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马天:如果朱標登基,会如何

暖棚中,腊梅的冷香混著炭火气瀰漫,却压不住朱標加重的语气:“舅舅!你说国法在前,可国法之外,难道不该有仁”字兜底吗吕公纵有通敌之嫌,但其治下民生、充盈国库之功,岂能一概抹杀孔子云为政以德,譬如北辰”,父皇杀胡惟庸、诛公侯,已让朝堂人人自危,若再杀吕昶这等老臣,天下士子该如何看我大明”

“太子!”马天声音骤冷,“你父皇让你学儒,不是让你被“儒”所禁錮住。”

朱標苍白的面颊因激动泛起潮红:“你们总说我被儒生牵著鼻子走,可孟子曰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难道错了吗吕公妻小被元廷羈押三十载,诗中心思塞北”不过是念及亲情,你若连这等孝悌”都视而不见,与酷吏何异”

马天抱臂立在暖阁门前,寒风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眼神却如冰刃般锐利。

他看著朱標因愤怒而颤抖的双手,低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太子殿下,你读的圣贤书,怕是都忘了掺点菸火气”。你说仁”,可曾想过翁妃私通北元时,可有半分仁德”沙枣花从北元运来,经吕昶手送入芷罗宫,这不是思乡”,是通敌的铁证!你拿孔孟之道来辩,可知道北元的马刀砍到百姓脖子上时,会不会念你那套不忍人之心””

“幼稚!”

“你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以为一味施恩,就能让满朝文武俯首帖耳吕昶背后站著士绅,翁妃牵扯著北元探马军司,这事关国本动摇,不是你掉几滴眼泪、念几句仁德”就能解决的”

“你看看应天城外的万里江山,看看那些冻饿而死的百姓。他们要的不是仁”的空话,是能镇住场子的法度!你若连这点狠劲都没有,將来如何坐稳龙椅怕是不等你施恩,就先被那些忠良”啃得骨头都不剩!”

朱標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马天,眼中满是震惊与失望:“你————你竟然觉得狠”比仁”重要父皇以严刑峻法治天下,杀了多少功臣

如今朝堂之上,人人自危,这就是你想要的稳固”若连老臣的赤心都要猜忌,连孝悌之情都要践踏,这天下与暴秦何异”

“我寧可做个“幼稚”的太子,也不愿学那等猜忌杀戮的帝王心术!”

“帝王心术”马天嗤笑一声,“等你哪天坐在那把龙椅上,就会明白。有时候,狠”是仁”的另一种写法。吕昶案若不彻查,將来北元细作遍布朝堂,你拿什么护佑百姓拿你的“仁德”去跟敌人讲道理吗”

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冻结成冰。

朱標胸口剧烈起伏,想说什么,却被马天眼中不容置疑的冷硬逼得哑口。

他看著这个在鼠疫中衝锋在前的舅舅,忽然觉得陌生。

朱棣站在角落里沉默。

他看著大哥因愤怒而泛红的眼眶,又看看舅舅冷硬如铁的侧脸,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低哑的嘆息。

大哥的“仁”是真心,舅舅的“狠”是无奈,可在这帝王家的权力棋局里,哪有纯粹的“对”与“错”

暖阁內,青烟裊裊。

朱允炆趴在半开的窗纸上,乌溜溜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著暖棚下的人影。

父亲朱標和舅公马天已经大吵起来。

他抿著唇,小脸皱成一团。。

“舅公就是酷吏!”他压低声音,嗓音里却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沉鬱,“逼死吕爷爷,这样的人,以后怎么帮父亲守天下”

吹过的寒风让他打了个寒噤,却没让他缩回身子。

他身后的吕本先是一怔,而后嘴角勾起满意的笑。

身旁的母亲太子妃吕氏则轻轻为他披上狐裘,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小殿下看得仔细。”吕本弯下腰,“那你说说,吕昶吕大人该如何处置你父亲和舅公爭了这许久,倒让老夫也犯了难。”

朱允炆眨了眨眼,挺了挺小胸脯:“外公曾说,上古圣王皆以仁德”化人。吕爷爷就算有错,也是被翁妃连累的。父亲该学周文王罪人不孥”,放了吕爷爷,再赐他良田美宅,让他戴罪立功。他念著父皇的恩,自然会忠心耿耿,说不定还能劝降北元的亲戚呢!”

“舅公总说法度”,可外公讲过,商汤放了夏桀,周武王封了武庚,都是靠仁”得天下的。要是人人都像舅公那样打打杀杀,谁还敢给大明做事呀”

这番话出口,暖阁內忽然静得落针可闻。

吕本竟微微颤抖,伸手重重拍了拍朱充的肩膀:“好!好一个“以仁化人”!小殿下小小年纪便有此等胸襟,当真是圣主气象!”

“若依此计,不仅能收服吕昶之心,更能让天下士子看到我大明的仁德,胜过千军万马啊。”

太子妃吕氏早已笑得眉眼弯弯,她轻柔地替儿子整理好衣领。

她想起方才朱標在暖棚下气得发抖的模样,又想起马天那副冷硬如刀的神情,心中暗暗冷笑。

马天那等只会用酷烈手段的外戚,她的儿子肯定不屑。

朱允炆被外祖父夸得眉开眼笑,重新趴回窗纸上:“母亲你看,舅公又在凶父亲了。

等我做了皇帝,就把他派去守边关,省得他总惹父亲生气。”

吕氏笑著捏了捏他的小脸,没说话。

马天与朱棣走后,朱標立在腊梅树下。

呼啸的寒风,將方才爭执的余怒吹得只剩满目萧索。

“父亲。”朱允炆披著厚厚的狐裘跑过来,身后跟著吕本与吕氏。

孩仰著小脸看向朱標,眼里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精明:“父亲息怒,舅公他说话没轻没重,你別伤了身体。”

朱標苦笑著摇头,本想温言回应,却在看到儿子眼底那丝隱秘的怨懟时,心头陡然一沉。

“无妨。”他声音沙哑,“朝堂事,你小孩子家不懂。”

“怎么不懂!”朱允小手攥成拳头,“舅公就是无礼!他怎么能骂父亲幼稚”就

算是亲人,也该懂君臣之礼!”

“放肆!”

朱標大吼一声,从未对儿子如此动怒:“马天是你舅公!在你眼里,君臣之礼”比血脉亲情还重他敢直言骂我,是把我当亲人,当储君!你倒好,学了点皮毛,就敢评判长辈”

朱允炆被父亲的气势嚇得后退半步,眼圈瞬间红了:“可父亲是太子储君,是君!”

“储君”朱標冷笑,“你舅公骂我幼稚”,是怕我因仁德”坏了国本!你倒觉得他冒犯了储君”你平日里读《贞观政要》,赞李世民从諫如流,怎么没学到他包容魏徵的半分气度”

朱允炆身体颤抖了下。

他看著父亲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想起方才暖阁里外祖父说的“舅公是酷吏”,可此刻父亲的眼神却像要把他吞下去。

恐惧之下,他“噗通”跪在雪地里:“儿臣知错了————儿臣不该议论舅公————”

太子妃吕氏见状,连忙上前想扶儿子,却被朱標冰冷的目光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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