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收网时刻（2/2）

“可是后来……后来他们要求越来越多！”赵副主任痛哭，“上次样品运送的路线和时间，就是他们逼我问出来的！还说如果拿不到真正的新产品配方或者核心工艺，就要把我之前收钱的事捅出去，让我坐牢！陈总，我害怕啊！我知道我错了，我不是人！您救救我，救救我老婆孩子！我把钱都还给他们，我去自首！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旧手机，里面存着一些与邱经理的短信和通话录音（他留了个心眼偷偷录的），还有一个记着邱经理电话号码和两个用于收钱的匿名账户的笔记本。他甚至交代了如何接收和放置那些石头碎块，以及邱经理偶尔透露的只言片语，提到“上面的大老板对青山公司的药材地和那眼泉水特别感兴趣”，以及“东边来的罗总和南洋的老板都催得紧”。

陈枫仔细听着，翻看着那些证据，心中既愤怒又悲哀。愤怒于对手的无孔不入和卑鄙，悲哀于眼前这个被生活所迫、一步错步步错的员工。

“你先起来。”陈枫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把你刚才说的，写一份详细的材料。这个手机和笔记本，交给警方。至于你……”他看着浑身发抖的赵副主任，“主动配合调查，积极退还赃款，揭露幕后指使，这些都会成为你量刑时的考虑因素。你妻子的病，公司可以以困难员工补助的名义，先行借款帮你解决一部分，但你需要打借条，日后从你工资或你未来的收入中扣除。”

赵副主任闻言，先是呆住，随即嚎啕大哭，拼命磕头：“谢谢陈总！谢谢陈总！我做牛做马报答您！我一定配合！一定！”

陈枫让安保人员带赵副主任下去，安排他写材料并暂时看管，随后立刻联系了熟悉的警方负责人，将赵副主任的坦白和证据移交。警方迅速行动，当晚就在省城抓获了那个邱经理，并开始深挖其上线。

就在陈枫处理完赵副主任的事情，稍感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时，书桌上的那台用于特殊联络的加密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显示一个经过多次转接的隐藏号码。

陈枫精神一振，立刻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异常清晰平稳的声音，带着一点江南口音：“陈枫先生？”

“我是。请问您是？”

“我姓沈，沈钧儒。一个退休多年，喜欢摆弄石头和仪器的老家伙。”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我寄给你的那块石头，还有后来那份‘匿名’寄往莱茵中心的样品，希望没有给你带来太多的困扰。”

陈枫心中剧震！寄石人！莱茵样品的寄送者！竟然主动联系了！

“沈老！原来是您！”陈枫连忙道，“那块石头帮我们识破了对方的伎俩，莱茵中心的合作更是雪中送炭！大恩不言谢，不知沈老现在何处？可否容我当面拜谢？”

“拜谢就不必了。我不过是个看不惯有些人用下作手段糟蹋好东西、欺负老实人的老顽固罢了。”沈老语气淡然，“我在西湖边养老，清静惯了，不喜欢走动。这次联系你，一是确认东西送到了，二是想提醒你几句。”

“沈老请讲，晚辈洗耳恭听。”

“莱茵中心的报告，是柄双刃剑。用得好，可破困局；用不好，反伤自身。你要小心，对手绝不会善罢甘休，商业上、舆论上、甚至更阴损的手段，都可能接踵而来。那个罗总监背后的盛华资本，水很深，与境外某些势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南洋的邵振邦，更是睚眦必报的枭雄。”

沈老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此外，你们青山县那片土地，尤其是你们公司附近的地脉和水源，灵秀异常，早已被有心人盯上。上次的疫煞是试探，后续恐怕还有更直接的风水地气层面的争夺。你身边那位陆道长，是有真本事的，要多倚重。还有你家那个小女娃……”

陈枫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沈老，我女儿她……”

“福泽深厚，灵光自耀。是机缘，也是考验。好生引导，莫要揠苗助长，更莫要让邪祟沾染。”沈老似乎不愿多谈星宝，转而道，“我会通过一些老关系，继续关注此事。若遇到涉及高端仪器检测数据方面的疑难，或许可以再联系。这个号码，必要时可用。记住，打铁还需自身硬。守正出奇，方是长久之道。”

“晚辈谨记沈老教诲！”陈枫郑重道。

“嗯，就这样吧。年轻人，路还长，好自为之。”沈老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陈枫握着仍有微微余温的手机，心潮起伏。沈老的出现和提醒，让他对局势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也感到了更深的紧迫感。

赵副主任的倒戈，撕开了对方渗透内线的一角；警方的追查，正在逼近劫车案的幕后黑手；沈老的点拨和莱茵中心的合作，提供了强大的外援和破局利器；但沈老警告的更大风暴，也正在酝酿。

收网的时机，似乎正在成熟。但收网之后，是暂时的风平浪静，还是更猛烈暴风雨的前奏？

陈枫走到窗边，夜色已深，公司园区灯火寥落。远处群山如巨兽蛰伏，沉默而威严。

他缓缓握紧了拳头。

无论如何，网已张开，箭在弦上。

该让那些躲在暗处的魑魅魍魉，付出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