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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双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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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从背包里拿出摄像机——刚才她趁乱回石屋拿的,幸好没丢。

“给我。”黑瞎子伸手。

楚楚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

黑瞎子打开摄像机,快速浏览里面的素材。当看到昨晚神庙里的录像,尤其是那个瞎眼老者和祭司的画面时,他按下了删除键。

“你干什么?!”楚楚惊呼,想抢回来。

黑瞎子侧身避开,将摄像机还给她,用手语解释:“这些东西留不得。村民如果发现你拍了这些,不会放过你。现在删除,对大家都好。”

楚楚咬着嘴唇,眼睛红了。那是她两年的心血。

“资料可以重新整理。”黑瞎子难得温和了一些,“但命只有一条。带着你哥哥,立刻离开这里,回去。这件事,到此为止。”

楚光连连点头:“对对对,走,立刻走!这鬼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待了!”

楚楚还想说什么,但黑瞎子已经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去哪里?”楚楚用手语问。

“有事没办完。”黑瞎子头也不回地挥挥手,“保重。”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中。

楚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很久没有动。

手里,摄像机的重量提醒她,一切都结束了。

又或者……是另一种开始。

南海王墓,主殿。

木船的船舱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胖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船底那块厚重的金属板完全撬开。金属板下方,不是想象中的宝藏,也不是通往下一层的通道,而是一个……隐藏的夹层。

夹层很浅,只有二十公分高,里面塞满了东西。

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吴邪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包裹一个个取出来。一共有七个,大小不一,但都用同样的油布包裹,用麻绳捆扎,打结的方式很特别,是军队常用的那种死结。

“是三叔的手法。”吴邪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当年在部队待过,习惯打这种结。”

七个包裹,被一一打开。

第一个,是更多的044工程队装备——备用电池、手电筒、滤水器、急救包。

第二个,是一些工作日志和地图,纸张已经发黄发脆。

第三个,是一些采集的样本——岩石碎片、水样、土壤。

第四个,是一些个人物品——钢笔、笔记本、甚至还有几封家书。

第五个,是一些工具——地质锤、放大镜、卷尺。

第六个,是……胶卷。大量的胶卷,装在防潮的锡盒里。

第七个,是磁带。

整整一包磁带。

至少有三十盘,装在特制的塑料盒里,盒子上贴着标签,写着日期和简单的备注:

“1981.7.10 滩涂初探”

“1981.7.15 第一次听雷记录”

“1981.7.23 雷声异常”

“1981.8.4 母雪海发疯”

“1981.8.15 吴三省陈文锦失踪”

“1981.8.17 最后一次记录”

日期到8月17日就停止了。

距离工程队彻底失联,还有几天时间。

吴邪拿起标注“最后一次记录”的那盘磁带。塑料盒很轻,里面的磁带看起来和其他的没什么不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磁带放进了那台老式录音机里。

按下播放键。

“沙沙……”

空白噪音。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没有任何声音。

吴邪又换了一盘。

“沙沙……”

还是空白。

第三盘,第四盘,第五盘……

所有的磁带,放出来的都是空白噪音。仿佛当年录制的时候,录音机根本没有录下任何内容。

“会不会是时间太久,磁粉脱落了?”王胖子猜测。

“有可能。”张韵棠说,“但三十盘磁带同时失效的概率很低。而且这些磁带保存得很好,防潮处理很专业。”

吴邪不死心。他把所有磁带都倒出来,一盘一盘检查。磁带的外观都很正常,没有明显破损,标签上的字迹也清晰。

直到他拿起标注“1981.8.4 母雪海发疯”的那盘磁带时,手感忽然有些不对。

重量。

这盘磁带,比其他的要重一点。

非常细微的差别,如果不是吴邪恰好同时拿着两盘磁带对比,根本察觉不到。

“胖子,帮我把这盘磁带拆开。”吴邪说。

王胖子接过磁带,用工具刀小心地撬开塑料外壳。当外壳打开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里面不是一盘磁带。

是两盘。

两盘磁带紧紧地缠在一起,共用了一个外壳。因为缠得非常紧密,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出来。

“这是……”王胖子瞪大眼睛,“藏中藏?”

吴邪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小心地将两盘磁带分离。其中一盘和其他的没什么区别,标签上写着“1981.8.4 母雪海发疯”。而另一盘……没有任何标签,是空白的。

“换这盘。”吴邪将没有标签的那盘磁带放进录音机。

按下播放键。

“沙沙……”

短暂的空白噪音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声音很虚弱,带着浓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恐惧,像是躲在哪里偷偷录音:

“我是母雪海……044工程队队员……今天是……我不知道今天是几号了……我们进来太久了……手表停了……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知道……”

录音里的背景音很嘈杂,有水滴声,有风声,还有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无数人在低语的声音。

“吴三省疯了……他真的疯了……他说他听到了雷声里的‘真相’……他说南海王不是死了,是‘升格’了……他说我们只要继续听,也能‘升格’……陈文锦劝他,但他不听……杨大广在帮他……他们在拆那个金属球……说要带走……”

母雪海的声音开始哽咽:

“我的耳朵……开始长东西了……硬硬的,圆圆的,像珍珠……很疼……吴三省说这是‘进化’的征兆……他说只要继续听,等七颗‘珍珠’长齐,我就能听懂雷声了……可是我不想听!我害怕!”

录音里传来剧烈的咳嗽声,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说话的人在躲避什么。

“他们来了……我不能说了……我把这盘磁带藏在这里……如果后来有人找到……听我说……不要相信吴三省……不要听雷……那个金属球不是收集器……是……是……”

声音戛然而止。

像是录音机被人强行关闭,或者……说话的人突然不能说话了。

录音结束。

船舱里一片死寂。

只有录音机磁带转动发出的“沙沙”声。

吴邪的手在抖。

母雪海。

那个在吴二白口中,从南海王墓出来后神志不清的队员。

他当年经历了什么?

吴三省“疯了”?陈文锦劝他?杨大广在帮忙?

而那个金属球——主殿中央那个巨大的雷声收集器——不是收集器?

那是什么?

“是……是什么?”王胖子喃喃重复母雪海最后那句话,“他到底想说什么?”

张韵棠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她看向主殿中央那个巨大的金属球,又看向四周墙壁上那些壁画。

“也许母雪海想说的是……”她缓缓开口,“那个金属球,不是用来收集雷声的。”

“那是用来干什么的?”刘丧问。

张韵棠沉默了很久,才说出一个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猜测:

“是用来……‘播放’雷声的。”

“播放?”吴邪愣住了。

“对。”张韵棠点头,“不是收集自然界的天雷,而是……制造雷声。制造那种特定的、能让人‘听到’东西的雷声。南海王当年可能根本不是通过听天雷获得的力量,而是通过这个装置,制造出某种特殊的声波频率,直接作用于人的大脑,让人产生幻听、幻觉,甚至……改变生理结构。”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了:

“而吴三省他们,可能不是‘发现’了这个装置。”

“他们是在……试图‘复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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