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救援倒计时(1/2)
母雪海磁带里的内容像一块冰,沉进了每个人的心底。船舱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只有头顶那个巨大的金属球偶尔发出细微的、仿佛机械休眠时的嗡鸣。
“所以……”王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三爷当年不是来考古的,他是来……搞科学实验的?想复制南海王的‘听雷装置’?”
吴邪没有说话。他握着那盘磁带,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录音里母雪海恐惧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荡——“吴三省疯了……他真的疯了……”
三叔。
那个从小带着他玩,教他鉴宝,会在雷雨天给他讲故事的亲叔叔。
真的疯了吗?
还是说,在那个年代,在那个环境下,面对“听雷可获力量”这样巨大的诱惑,任何人都有可能疯?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张韵棠打破了沉默,“不管吴三省当年做了什么,我们都得先活着出去。这个主殿太危险了,不能久留。”
她环顾四周。那些壁画上残缺的雷公武器,那些散落在地的044工程队遗物,还有头顶那个巨大的、用途不明的金属球……每一件东西都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疯狂和悲剧。
“对,先离开。”张起灵已经站起身,黑金古刀重新握在手中。他的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扫视着主殿的每一个角落,寻找最安全的撤退路线。
众人开始收拾东西。吴邪将磁带和那些工作日志小心地包好,塞进背包最里层。王胖子则把从船底找到的其他装备——那些已经失效的手枪、匕首、手榴弹——重新塞回夹层。虽然用不上,但这是044工程队留下的遗物,不该丢弃。
刘丧负责警戒。他闭上眼睛,侧耳倾听主殿内的声音——除了他们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水滴落下的“滴答”声。
一切似乎很平静。
但就在他们准备离开船舱,顺着青铜锁链爬下去时——
刘丧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等等。”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紧张,“你们听……”
众人停下动作,屏息凝神。
起初什么也听不见。
然后,渐渐的,一种极其细微的、密集的“沙沙”声,从主殿的各个角落传来。
像无数细小的脚在岩石上爬行。
像无数片干枯的叶子在风中摩擦。
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
“是人手贝……”刘丧的脸色白了,“刚才的雷声……不是把整个地宫的虫子都震醒了吧?”
话音未落,主殿入口处那块堵门的巨石,突然发出了“咔嚓”的碎裂声。
一道裂缝从石头中央绽开,迅速蔓延。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砰!”
巨石彻底崩碎。
黑色的潮水,从破碎的洞口涌了进来。
不是水。
是人手贝。
成千上万,甚至可能数十万的人手贝,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填满了主殿入口处的空间。它们彼此叠压、攀爬、翻滚,形成一片蠕动起伏的黑色地毯,以惊人的速度向主殿中央蔓延。
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在人手贝潮水的后方,是皮俑。
那些原本静静站立在壁龛里、通道两侧的皮制人偶,此刻全都“活”了过来。它们迈着僵硬的步伐,从黑暗中走出,数量比人手贝少得多,但每一个都散发着更加诡异的气息——空洞的眼眶,干裂的皮革面容,以及……头上那七个黑漆漆的孔洞。
“它们……它们怎么……”王胖子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是金属球!”张韵棠厉声道,“刚才吴邪播放母雪海的磁带,录音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可能触发了金属球的某种共振频率!它发出了我们听不见、但能激活这些人手贝和皮俑的声波!”
撤退路线被彻底堵死了。
主殿唯一的入口现在是人手贝的海洋,而他们所在的木船,距离地面有十米高。
“上船顶!”张起灵当机立断。
五人迅速爬上船舱顶部。船顶是弧形的,铺着已经腐朽的木板,勉强能站人,但很不稳。张起灵和张韵棠将吴邪、王胖子、刘丧护在中间,面朝三个方向,警戒着下方。
人手贝潮水很快就涌到了船下。
它们开始顺着青铜锁链往上爬。
一根锁链,两根锁链……八根锁链很快被黑色覆盖。人手贝的触须吸附在冰冷的青铜表面,身体一伸一缩,像无数条黑色的蠕虫,朝着船顶蠕动而来。
“砍断锁链!”吴邪喊道。
但张起灵摇头:“砍断,船会坠毁。我们也会摔下去。”
摔进人手贝的海洋里。
那将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第一只人手贝爬上了船顶。王胖子眼疾手快,工兵铲挥出,将它劈飞。但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更多人手贝爬了上来。
它们的速度比想象中快,触须的抓握力也强得惊人。王胖子的工兵铲劈在它们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伤痕,无法一击致命。
张韵棠的银针在这种数量面前也显得杯水车薪。她专攻关节,刺穿人手贝连接触须的软体部位,让它们失去抓握能力,从船上掉下去。但掉下去一只,立刻有两只补上来。
张起灵的黑金古刀效率最高。刀光每一次闪过,都至少有两只人手贝被斩断。但他要守住三个人的背后,压力巨大。
刘丧虽然没有武器,但他能提前“听”到人手贝爬行的方位,及时提醒。好几次,都是因为他的预警,才避免了被偷袭。
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五人都已经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人手的消耗是巨大的。更可怕的是心理压力——看着下方无边无际的黑色潮水,看着那些不断涌上来的、杀之不尽的怪物,绝望感会像藤蔓一样缠绕心脏,让人逐渐失去斗志。
“这样下去不行……”王胖子喘着粗气,一铲子劈飞一只试图缠住他脚踝的人手贝,“数量太多了……根本杀不完……”
张韵棠的额头也渗出了冷汗。她的银针已经用掉了大半,手臂因为连续投掷而酸痛。但她眼神依旧冷静,快速分析局势:
“人手贝怕强光和高温。但我们没有燃烧弹,手电光对它们效果有限。”
“声音呢?”吴邪忽然想起,“之前胖子的声音被放大,它们不是退散了吗?”
“需要特定频率。”刘丧摇头,“普通声音没用。那个金属球能放大特定频率,但我们控制不了。”
又是一波攻势。三只人手贝同时从船尾爬上来,张起灵回身一刀,斩断两只,第三只被张韵棠的银针刺中软体,惨叫着掉下去。
但更多的,在
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吴邪环顾四周。主殿的穹顶很高,墙壁光滑,没有其他攀爬点。唯一的出口被堵死,唯一的立足点正在被逐渐蚕食。
绝境。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
死在这个南海王墓的主殿里,像044工程队那些人一样,成为地宫深处又一具无人知晓的枯骨?
不甘心。
他不甘心。
地面之上,平霞滩涂。
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照在这片荒凉泥泞的滩涂上。连续几天的雷暴过后,天空难得放晴,但空气里依然弥漫着浓重的海腥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焦糊味。
吴二白站在滩涂边缘一处较高的土坡上,手里拿着望远镜,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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