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迷途(1/2)
人手贝造成的“醉毒”后遗症比预想的要顽固。
虽然张韵棠的解药让三人恢复了神智,但那种头晕目眩、脚下发飘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吴邪走起路来像是踩在棉花上,王胖子时不时会突然傻笑两声,刘丧则一直揉着太阳穴,显然还在对抗幻觉残留的碎片。
张韵棠不得不又给每人服了一颗巩固药效的丸剂,情况才逐渐稳定下来。
“记住了,”她语气难得严肃,“在南海王墓里,没有什么是无害的。一朵花,一根草,甚至一块看起来普通的石头,都可能要了你们的命。”
这次没人敢再掉以轻心。三人跟在张起灵和张韵棠身后,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通道在延伸了约三百米后,终于出现了变化。不再是单调的岩石甬道,而是一处相对开阔的地下空间。空间呈不规则的圆形,直径大约三十米,顶部垂下许多钟乳石,在手电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地面不再是岩石,而是铺着整齐的青石板,虽然积了厚厚一层灰,但能看出是人工铺设。
空间的中央,立着一根石柱。石柱上雕刻着复杂的图案——不再是雷公或听雷场景,而是一些难以理解的几何图形和扭曲的符号。
“这是什么?”王胖子凑近看,“不像文字,也不像画。”
张韵棠仔细观察片刻,眉头微蹙:“像某种……星图?或者……能量流动的示意图?”
吴邪也走到石柱前。他的手指悬在那些刻痕上方,没有触碰,只是仔细观察。刻痕很深,边缘光滑,显然是精心雕刻的。图案的线条彼此交错,形成一个个节点,有些节点上还镶嵌着已经失去光泽的小块矿石。
“这东西……”吴邪喃喃道,“像是在记录什么规律。”
刘丧则走到空间边缘,侧耳倾听。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这地方……声音不对。”
“什么意思?”吴邪问。
“回声。”刘丧闭上眼睛,专注地分辨,“正常的地下空间,回声应该是有规律的衰减。但这里……回声在乱跳。有些方向声音传得远,有些方向传不出几米就被吸收了。像是……空间本身在扭曲声音的传播。”
张韵棠和张起灵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
“先离开这里。”张起灵说。
众人绕过石柱,朝空间另一端的出口走去。出口是三个并排的拱形门洞,每个门洞后都有一条延伸向黑暗的甬道。三条路看起来一模一样,门楣上没有任何标识。
“走哪条?”王胖子问。
张起灵走到三个门洞前,依次向里望去。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甬道深处。片刻后,他指向中间那条:“这条有气流。”
有气流意味着有出口,或者至少与外界有连通。
众人进入中间甬道。这条甬道比之前的通道更宽敞,也更规整。墙壁上甚至出现了壁灯——青铜铸造的灯盏,虽然里面的灯油早已干涸,但能想象当年点燃时的景象。
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出现了岔路。左中右三条分支,同样没有任何标识。
张起灵再次凭借对气流的感知选择了左边那条。
又走了十五分钟,又一个岔路口。
这一次是四条分支。
吴邪的心开始下沉。这南海王墓的规模远超他的想象,而且结构复杂得像座迷宫。如果没有张起灵对气流的敏锐感知,他们可能早就迷失在这些岔路里了。
然而,麻烦才刚刚开始。
在第五个岔路口,王胖子因为脚下打滑,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下墙壁。
他扶的位置,正好是一块微微凸起的砖石。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响。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王胖子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我就扶了一下……”
话音未落,整个甬道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剧烈的摇晃,而是那种低频的、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震颤。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青铜灯盏发出轻微的“嗡嗡”共鸣声。
震动持续了大约十秒钟,然后停止了。
一切恢复平静。
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磁场……”刘丧的脸色瞬间变了,“地磁场……乱了!”
他猛地摘下一直戴着的特制耳机——那是他用来屏蔽干扰、专注听声的设备。现在,耳机里正发出刺耳的“滋滋”电流噪音。
“我的听力……”刘丧的声音带着惊恐,“我分辨不出方向了!所有的声音都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张韵棠立刻从医药箱里取出一个老式的指南针。指针在玻璃表盘下疯狂旋转,完全停不下来。
“果然是磁场混乱。”她沉声道,“刚才胖子触发的机关,改变了这一带的地下磁场。”
吴邪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在迷宫般的地下墓穴里,失去了方向感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张起灵试着感知气流,但眉头也皱了起来。在磁场混乱的情况下,连空气的流动都变得诡异难辨,时而从这个方向吹来,时而又从那个方向涌去。
“还能回去吗?”王胖子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声音都虚了。
张起灵摇头:“岔路太多,记不清。”
“那怎么办?”刘丧有些慌了。他的听力是他最大的依仗,现在这个依仗被废了大半,就像瞎子被蒙上了眼睛。
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
“我们先别动。”他说,“回忆一下走过的路。从那个有石柱的空间开始,我们走了多久?经过了多少岔路?”
众人开始努力回忆。但刚才一路走来,注意力大多在警戒周围危险上,对路径的记忆并不清晰。而且很多岔路看起来都差不多,很容易混淆。
“大概……四十分钟?”王胖子不确定地说,“岔路……五六个?”
张韵棠从背包里拿出纸笔——这是她习惯随身携带的记录工具。她凭着记忆,开始绘制简略的路线图。
“从石柱空间出来,中间门洞,直行约十分钟,第一个岔路,左转。再十五分钟,第二个岔路,四条分支,我们走了最左边那条。然后……”
她画不下去了。因为之后的岔路,她也不确定具体方向和距离。
“试试看。”吴邪接过纸笔,“我们按照记忆往回走,每走一段就在纸上标记。”
这是无奈之举,但也是目前唯一能做的。
众人调转方向,试图沿原路返回。但失去了方向感和准确的距离感,所谓的“原路”很快就变得不可靠。
走了二十分钟后,他们又回到了一个岔路口。
而这个岔路口,吴邪记得——他们刚才经过这里时,王胖子还说左边那条路的墙壁上有块砖颜色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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