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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字条的内容:“为山河重写‘注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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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进一个老旧的家属院时,天刚蒙蒙亮。

院子很安静,只有晨起遛鸟的老人,和赶早市的脚步声。但赵主任带沈墨走进的那栋楼,三层,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有人影。他们没开灯,就站在黑暗里,看着沈墨。

“四十年了。”赵主任上楼梯,脚步很轻,“这栋楼里住的,都是当年玉泉水库事故遇难者的家属。二十三个人,二十三个家庭。当年李主任用钱封口,用工作安置封口,用子女前途封口——但他们从没忘记。”

楼梯拐角处挂着褪色的光荣榜,玻璃后面是1981年的先进工作者名单。沈青山、姜建国、许大山……还有另外二十个名字,都用黑框框着。

“你父亲的名字在这里挂了四十年。”赵主任停下,“每天,他们的家属上下楼都能看到。每天,都在提醒他们,真相还没来。”

三楼,最里面的房间。

门开着,里面挤了二十多个人。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中年男人女人,还有几个年轻人——应该是遇难者的孙辈。所有人看着沈墨,眼神复杂:有期盼,有怀疑,有愤怒,也有泪光。

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先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你就是沈青山的儿子?”

“我是。”沈墨说。

“你爸当年……”老太太顿了顿,“推了我老头子一把。我老头子本来能跑掉的,但你爸把他推到安全的地方,自己没来得及……”

她说不下去了,旁边一个中年女人扶住她的肩。

“我妈的意思是,”女人替她说,“我们恨了你爸四十年。恨他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他,不是我爹。恨他为什么事后不说出真相。”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但三个月前,”女人继续说,“有个叫岳川的人来找我们。他带来了这个——”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沓发黄的纸。最上面是一封信,沈青山的笔迹,日期是1982年3月16日——他“自杀”前一天。

沈墨接过信。

“亲爱的工友们: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了。对不起,我不能亲口告诉你们真相。因为如果我说了,李主任会杀了我们所有人。他会让你们的家人‘意外’死亡,会让你们的子女‘意外’失踪。所以我选择用我的死,换你们活。”

信很长。

沈青山详细记录了事故当天发生的一切:他如何发现钢材问题,如何上报,如何被李主任威胁,如何在垮塌瞬间拼死救人,又如何被逼着在假报告上签字。

信的最后一句话:“但我留下了证据。总有一天,会有人带着证据回来。到时候,请你们相信他——就像当年相信我一样。”

信在沈墨手里颤抖。

“岳川说,”轮椅上的老太太抹了把眼泪,“你爹把证据分成了三份。一份给了他,一份给了姜建国,一份……给了许大山。说只有这三份凑齐,才能扳倒李主任。”

“但姜建国死了,”一个中年男人说,“许大山傻了,岳川现在也昏迷了。证据链断了。”

沈墨抬起头。

“没断。”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那本《玉泉县志》,翻开夹着图纸的那一页。图纸展开,是一张手绘的玉泉水库结构图,但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二十三个遇难者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句话:

“王建国,瓦工,救出两人后返回救人,遇难。遗言:‘帮我照顾老娘。’”

“李红军,钢筋工,用身体撑住倒塌的梁,为身后五人争取逃生时间。遗言:‘告诉我儿子,他爹不是孬种。’”

……

二十三条记录。

是沈青山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凭记忆写下的。

他想让这些人被记住,想让他们的牺牲有意义。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沈墨把图纸举起来,“他说,真相不只是谁犯了错,是谁该负责。真相还是——这些人为什么死,他们的死应该换来什么。”

房间里有人开始抽泣。

一个年轻人站出来,二十多岁,穿着快递员的工作服:“我叫王勇,王建国的孙子。我奶奶等了四十年,去年去世了。临终前她说:‘如果有一天真相大白,告诉我,我儿子没白死。’”

他看向沈墨:“现在,你能告诉我吗?我爷爷没白死吗?”

所有人看着沈墨。

窗外的晨光照进来,照亮空气中的尘埃,照亮那些布满皱纹的脸,照亮那些年轻眼睛里压抑的愤怒和悲伤。

沈墨深吸一口气。

“我能。”他说,“因为你们亲人的死,换来了四十年后永川的转型。换来了全省一百家企业重生,几万工人有饭吃。换来了国家开始清理那些藏在暗处的蛀虫。换来了——”

他顿了顿。

“换来了一个承诺: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因为领导的错误,因为贪官的私利,因为不合格的钢材,白白死在工地上。这个国家,正在改变。”

房间里一片死寂。

然后,轮椅上的老太太第一个鼓掌。

很轻,但坚定。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所有人都开始鼓掌。不是欢呼,是一种沉重的、压抑了四十年的释放。

“够了。”老太太说,“有你这句话,够了。”

离开家属院时,天已经大亮。

赵主任站在车边抽烟,看沈墨出来,递过一支烟:“抽吗?”

沈墨接了。

“秦衡那份名单上的签字,”赵主任说,“是许大山在药物控制状态下写的。那种药叫CX-9,CX-7的升级版,能让人在无意识状态下完成简单指令。李主任的人控制许大山二十四年,就是为了关键时刻用他这张牌。”

“现在呢?”

“药停了。”赵主任弹了弹烟灰,“许大山正在恢复。但二十四年的药物损伤不可逆,他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想见你。”

沈墨掐灭烟:“现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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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里,许大山靠坐在床头。

他瘦得脱了形,但眼睛很亮,那种清醒的、锐利的亮。看到沈墨进来,他笑了,笑容很淡:“像,真像你爹。”

许半夏坐在床边,眼睛红肿,但没哭。

“沈墨,”许大山的声音很虚弱,“你爹当年……把最后一份证据,缝在了我的棉袄里。在我的后背上。”

他让许半夏扶他转身,撩起病号服。

后背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缝得很粗糙,像战场上紧急处理的那种。

“事故那天,我后背被钢筋划开,你爹给我包扎时,把东西缝进去了。”许大山喘了口气,“他说:‘大山,这东西比你的命重要。你得活着,把它带出去。’”

“是什么?”沈墨问。

“一份名单。”许大山说,“1958年到1982年,所有用过那批不合格钢材的工程清单。一共一百七十四项,从水库到桥梁到学校。你爹用了四年时间,一个一个查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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