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沈墨的方案:“政策补贴+技术扶持+市场对接”(2/2)
处长愣住:“我……我查查。”
“不用查了。”沈墨调出数据,“我查过了。这三项专利,永昌注册后从未实施,也没有授权给任何企业。他们注册专利的目的只有一个——垄断市场,收取高额许可费。这涉嫌专利滥用。”
他看向全场:“这就是我要说的第四点——法律护航。省里将成立‘企业法律援助团’,为转型企业提供免费的法律服务。永昌要打官司,我们奉陪到底。”
散会后,刘大锤找到沈墨,老脸涨得通红:“沈省长,那个配件……我们确实是照着永昌的废件做的,会不会真的侵权……”
“刘师傅,”沈墨拍拍他的肩,“您拆废件的时候,发现图纸了吗?发现技术参数了吗?”
“没有啊!就一堆破铜烂铁,我们是一点点量尺寸、做试验……”
“那就对了。”沈墨说,“你们是通过反向工程,自己摸索出来的技术。这属于独立研发,不构成侵权。而且——”他压低声音,“永昌那些配件,根本达不到专利标准。他们所谓的‘专利技术’,其实是偷的国外过期专利,改头换面注册的。”
刘大锤睁大眼睛:“那他们还敢告我们?”
“狗急跳墙罢了。”沈墨看向窗外,“永昌垄断市场四十年,靠的不是技术,是权力。现在权力不好使了,技术又没有,只能靠法律耍赖。但他们忘了——法律保护的,是真正的创新者,不是权力的附庸。”
---
一周后,永昌撤诉。
不是良心发现,是因为他们的专利被宣告无效了——沈墨让技术团队找到了那三项专利的国外原始出处,证明永昌是抄袭注册。专利局启动无效宣告程序,永昌面临的是不仅是失去专利,还有可能被追索历年来的非法所得。
而永钢车间里,刘大锤和徒弟们造出的配件,通过了国家质检中心的检测,性能超过永昌产品30%。
消息传开那天,永钢放了一挂鞭。不是庆祝,是送瘟神——送走四十年来压在头上的垄断者。
沈墨站在车间里,看着那些汗流浃背但笑容灿烂的工人,突然想起孙振国临死前的话:“永钢……有证据。”
他找到刘大锤:“刘师傅,厂里有没有什么老档案?特别是1979年到1982年,关于建材采购的?”
刘大锤想了想:“有倒是有,在废料库旁边的档案室里。但那地方几十年没开门了,全是灰。”
“带我去看看。”
档案室的门锈死了,费了好大劲才撬开。里面堆满了发黄的账本和单据,空气里是纸张腐烂的味道。
沈墨和刘大锤翻了一个下午,终于找到了一本1979年的采购台账。翻到某一页时,沈墨的手停住了。
那一页记录着玉泉水库的建材采购明细。供应商栏,赫然写着“永昌建材(原名永昌货栈)”。
而经办人签字,是两个熟悉的笔迹:
“沈青山(技术负责人,审核通过)”
“孙振国(采购负责人,同意采购)”
量保证。建议批准。”
孙振国当年签字的时候,知不知道这批建材有问题?知不知道这会害死自己的战友?
沈墨继续翻,在台账最后一页,发现了一张夹着的纸条。纸张已经发脆,字迹模糊,但还能辨认:
“青山,永昌的货有问题,但我不能说。我妻子在他们手里,他们说如果我捅出去,她就死。对不起,振国。”
纸条的背面,是沈青山的回复:
“知道了。货我已处理,不会用在水库主体工程。但你这样下去,早晚会毁了自己。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
日期:1982年3月14日。
正好是沈青山“被自杀”的前一天。
所以父亲早就知道孙振国有问题,但他没有举报,而是选择保护战友的妻子,并悄悄处理了问题建材。
那父亲真正的死因是什么?
沈墨继续翻找,在账本封皮的夹层里,摸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会议场景,七八个人围坐在桌前。正中间的那个人,正在讲话,手指着桌上的图纸。
沈墨的心跳停了。
那个人他认识——经常在新闻里出现,德高望重的老领导。
照片背面有钢笔字:“1982年3月15日,玉泉水库项目论证会。李主任指示:必须用永昌的建材,这是政治任务。”
李主任。
批准玉泉水库项目的那个人。
孙振国临终前说的“园丁长”。
沈墨的手在抖。
他明白了。父亲真正的死因,不是孙振国的背叛,是他拒绝执行“政治任务”,拒绝用有问题的建材。
所以他必须死。
因为有些秘密,只能被带进坟墓。
窗外,夕阳把永钢的烟囱染成金色。
沈墨握紧那张照片,感觉四十年时光在掌心凝结成冰。
这场仗,终于找到了真正的敌人。
而战斗,现在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