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沈墨的汇报:“政策落地要‘接地气’”(1/2)
省看守所的审讯室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惨白的灯。
坐在铁椅上的男人穿着皱巴巴的衬衫,领口还别着常委的徽章——不过现在,那徽章像是一种讽刺。他是省委排名第七的常委、统战部长,赵为民。
沈墨走进来时,赵为民抬起头,眼里的血丝像蛛网。
“你来了。”他声音嘶哑,“我以为会是纪委的人。”
“他们就在隔壁。”沈墨坐下,把录音笔放在桌上,“但你说要见我,林书记同意了。”
赵为民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长得真像你父亲。当年在省委党校,他睡我上铺,晚上说梦话都在算水库的流量公式。”
沈墨没接话。
“我知道你恨我。”赵为民收起笑容,“名单上有我的名字,我替罗斯柴尔德家族办了十二年的事。但我今天叫你来,不是求饶——是想跟你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用我这条命,换你母亲活着回来。”赵为民身体前倾,“沈青河现在狗急跳墙,他手里除了你母亲,还有一批人质——都是这些年被他控制的‘捐赠者’的后代。如果你逼得太紧,他会杀人灭口。”
沈墨的手指收紧:“你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怎么联系。”赵为民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他专用的加密通信频率,每星期三凌晨三点会开机十分钟。下次开机是后天。”
沈墨接过纸条:“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也当过父亲。”赵为民闭上眼睛,“我女儿去年白血病死了,移植骨髓需要配型,我动用了所有关系……最后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帮忙,从他们的基因库里找到了匹配者。代价是,我得更卖力地为他们办事。”
他睁开眼,泪水顺着脸颊流下:“可骨髓移植后,我女儿只活了八个月。医生说是排异反应,但我知道不是——她死前跟我说,爸爸,我身上好疼,好像有虫子在爬……”
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
“后来我偷偷拿了她的血液样本去检测。”赵为民的声音在颤抖,“里面有东西……一种纳米级的追踪器,还有……还有能让人慢慢衰竭的生物毒素。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让她活。”
沈墨感觉后背发凉。
“所以他们给我的名单上,那些人的后代……”
“大部分都‘意外死亡’了。”赵为民惨笑,“车祸、溺水、突发疾病……沈墨,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要收集基因?不是为了培养‘自己人’,是为了控制——用你最在乎的人,控制你一辈子。”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用指甲在墙上刻下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瑞士银行账户密码,里面有两千三百万美金,都是他们给的。你拿去吧,用作追查他们的经费。我只求一件事——”
他转身,对着沈墨深深鞠躬:“如果我死了,请在我的讣告上写:赵为民,曾任永川省委常委、统战部长。不要写别的,给我女儿留点念想。”
沈墨沉默了很久,最终点头:“好。”
离开看守所时,天已经亮了。林定邦的车等在门口。
“谈完了?”林定邦问。
沈墨把纸条和账户密码递过去:“他提供了一条重要线索,还有这笔钱。”
林定邦看了一眼,交给身边的秘书:“马上安排技术部门监控这个频率。钱……先冻结,等结案后再说。”
车驶向省委。
路上,林定邦突然说:“中央政策研究室的同志今天下午到,要听你的顶层设计方案汇报。你准备好了吗?”
沈墨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好了。但我想改一下汇报重点。”
“改什么?”
“原来我重点讲制度设计,现在我想加一部分——讲如何防止好政策被坏人利用。”沈墨调出文件,“比如流动人口子女入学政策,如果落实不好,就可能变成某些人敛财的工具——开个假证明就能入学,那对真正需要的人不公平。”
林定邦赞许地点头:“这个角度好。继续说。”
“所以我的方案里增加了‘区块链存证’环节。”沈墨演示着流程图,“所有政策享受者的资格审核,全程上链,不可篡改。从村居委会初审,到乡镇复核,到县市审批,每个环节的责任人、审核时间、依据材料,全部公开可查。”
“技术上可行吗?”
“已经在小范围试点了。”沈墨调出数据,“青林县试点三个月,扶贫资金到户率从62%提升到98%,冒领、截留现象基本杜绝。成本比传统方式还低——因为减少了中间环节的人工审核。”
车驶入省委大院。
沈墨合上电脑前,最后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提醒他,距离沈青河下次开机,还有38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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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省委一号会议室。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了十几个人,除了省领导,还有三位从北京来的政策专家。为首的是中央政策研究室副主任,姓孙,六十多岁,戴一副老花镜。
汇报开始前,孙副主任先说了段开场白:“这次来永川,我们想听的不是成绩,是问题。你们在改革中遇到了哪些阻力?政策落地打了哪些折扣?老百姓还有哪些不满意?”
这话一出,会议室的气氛立刻变了。
沈墨站起来,没有用PPT,而是直接走到白板前。
“孙主任,各位领导,我先讲三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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