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抉择与承载（2/2）

“确认。预载入。”

“指令接收。开始链接载体……警告：检测到载体严重创伤及灵魂过载状态，链接过程将极度痛苦并可能导致即时崩溃……强制链接建立中……”

“嗡——！”

悬浮的稳定器核心碎片猛地一震！原本只是向外扩散净化波动的它，此刻分出了一道凝实得如同实质的、炽烈的蓝白色光流，如同锁链般猛地射向林辰！光流并非射向他的身体，而是直接命中了他额头正中——那里，《观测者之眼》的菱形印记骤然浮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

“呃啊——！！！”

无法形容的痛苦瞬间淹没了林辰！那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最根本的规则层面被强行入侵、被庞大的数据流和秩序指令冲刷撕裂的剧痛！仿佛有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他的灵魂，又像是有无形的巨手要将他的意识结构、将他与这个世界连接的“定义”本身硬生生扯开、重组！

他眼前一黑，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口鼻中涌出，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向后仰倒，又被那链接的光流强行“固定”在控制台前。他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痉挛，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仿佛电路图般的蓝白色光纹，这些光纹与肩头那灰白色的规则剥离伤痕彼此冲突、侵蚀，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器。

“老大！”铁颚目眦欲裂，想要冲过来，却被那链接光流散发出的恐怖规则扰动逼退，只能眼睁睁看着。

回声挣扎着向前爬了一点，伸出的手却无法触及。契约中传来的不再是暖流，而是林辰灵魂正在被撕裂的、无声的惨嚎，以及一股决绝的、向着深渊坠落的意志。她的泪水无声滑落。

“协议数据流加载中……1%……载体同步率波动……规则冲突加剧……”控制台的合成音似乎也带上了电流干扰的杂音。

林辰的意识在无边的痛苦和混沌中沉浮。他能感觉到，那庞大的、名为“强制重启”的协议信息，正以毁灭性的方式强行灌入他的灵魂，试图将他这个人形载体，改造成一个针对“静默低语”污染核心的、一次性的“规则炸弹”或“重置指令”。他的自我意识在这洪流中如同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但就在这极致的痛苦和濒临湮灭的边缘，在那被强行拔高的感知中，在《观测者之眼》印记被激活到极限的同步状态下，他隐约“看”到了……那稳定器核心碎片深处，除了即将耗尽的净化能量，似乎还封存着一些别的、更加古老和隐秘的“回响”……

而他的选择，似乎正在以一种不可逆的方式，撬动命运的齿轮，向着那最终的答案，滚轧而去。

（第八百一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