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锈迹之下（2/2）

林辰回忆了一下。在共鸣最清晰的瞬间，那种被“空洞”吸引拉扯的感觉，似乎隐隐指向星图的某个方位，与伊莉丝之前提到的“饕餮之渊”坐标大致吻合。

“方向基本确认。但是……”林辰皱眉，“那种感觉太‘被动’了，更像是我单方面被吸引和感知，而不是主动探寻到的明确信号。而且，我隐约觉得，那个‘空洞’周围……好像缠绕着很多‘杂质’或者说‘附着物’？”

“附着物？”

“嗯。就像……有很多细小的、混乱的规则线头缠绕在那个‘空洞’的边缘，有些线头还连接着别的方向。感觉很不‘纯净’，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或者……正在被很多外来的东西试图‘连接’和‘利用’。”林辰努力形容着那种模湖的感知。

墨菲斯博士和伊莉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黄昏庭院……”伊莉丝低声道，“他们在‘饕餮之渊’外围构建的那些稳定锚点和能量汲取阵列，可能就是在尝试建立这种‘连接’，从那个‘空洞’里抽取力量，或者……试图将自己的意志‘附着’上去，施加影响。”

“如果他们成功了……”墨菲斯博士的声音发干。

后果不堪设想。一个失控的、具有吞噬本能的权柄，如果被一个有着明确掠夺目的的组织所引导甚至部分控制，将会成为席卷星海的灾难。

测试结果证实了他们的担忧，也指明了下一步行动的必要性和紧迫性。

离开“静滞间”时，林辰的心情有些沉重。仅仅是间接的感知，“暴食”权柄那种纯粹的、冰冷的贪婪就让他心生寒意。直接面对它，甚至要尝试与之“沟通”或“干预”，难度和危险可想而知。

但当他回到自己的休息室，看到艾莉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餐点，正安静地等着他时，那种沉重感稍微缓解了一些。

“主人，‘空洞’的味道不好闻吧？”艾莉将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难得地主动开口，“我在外面都好像闻到一点……很‘饿’，很‘空’，让人想离远点。”

林辰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艾莉的感知果然敏锐得超乎寻常。

“是啊，不好闻。”林辰喝了口水，“比生锈的味道还让人不舒服。”

“生锈是东西坏了，空了是……东西没了。”艾莉想了想，用她自己的方式总结道，“坏了还能修，没了……就只剩‘饿’了。”

林辰微微一怔。艾莉这简单到近乎幼稚的比喻，却意外地触及了某种本质。“停滞”是规则的“病变”与“僵化”，尚有“结构”可循；“暴食”却更像是规则的“缺失”与“空洞”，是一种更加根本性的“匮乏”。

修复“病变”与填补“空洞”，哪个更难？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是哪一种，他都已经没有退路。

窗外的“天空”再次暗下，模拟的星辰亮起。

林辰吃完简单的晚餐，走到窗边，望着那些虚假却熟悉的星光。

灵魂深处，权限核心的光芒稳定而温暖。

锈迹之下，是更加坚韧的本质。

空洞之前，是必须填补的责任。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力量在指尖流淌。

准备的时间不多了。

“饕餮之渊”，他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