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所以,咱们这趟,白来了?(1/2)
桓彦范问:“那二位老哥,怎么想?”
张柬之说:“我的想法是,扶持太子。”
敬晖说:“可庐陵王……”
“庐陵王纵使背后站着的是冯仁,但上位了还是让位。”
张柬之接着说:“既然最后都是太子的,我们何不直接推举太子?”
敬晖问:“那冯仁那边……”
张柬之点头,“还是要去说一说。”
这话让桓彦范和敬晖都沉默了。
三人对坐良久,桓彦范终于开口:“那冯仁那边……谁去说?”
张柬之摇了摇头:“谁也不去。”
敬晖一愣:“这是为何?”
“因为不用去说。”
张柬之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那人活了那么多年,什么看不透?
咱们这点心思,在他眼里,跟透明的一样。”
桓彦范开口,“总该要去,毕竟不能凭借庐陵王王妃的一面之词。”
…
张柬之三人的密谈散在夜色里。
长安城的更夫敲过三更,坊间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灭了。
只剩下巡夜金吾卫的马蹄声,偶尔从长街尽头传来,笃笃的,像敲在人心上。
冯府后院的灯还亮着。
冯仁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盏茶。
茶已经凉透了,他没喝,就那么捧着,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梅树。
梅花还没开,枝丫光秃秃的,在月光下投下稀疏的影子。
冯朔从外面进来,脚步放得很轻,走到父亲身后,站定。
“爹。”
冯仁没有回头。
“说吧。”
冯朔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宫里那边来消息了,陛下……怕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冯仁摇头,“没到时候,她的身子,我瞧过,除非有人下毒。
只是些许风寒而已,加上一些老年病。
她现在的身子,还能撑几年。”
“只是风寒?那宫里怎么传得那么邪乎?”
冯朔皱起眉头,“婉儿妹妹那边传来的消息,说陛下已经三日不曾早朝,药一碗接一碗地灌进去,人却越来越没精神。”
冯仁把凉透的茶放在膝边,望着那棵老梅树。
“太医署那边,不敢说的有多少?
又有多少人是别人插进去的旗,你明白?”
冯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爹的意思是,有人在故意散布陛下病重的消息?”
“朔儿,你说,谁最希望陛下死?”
冯朔愣住了。
谁最希望陛下死?
武家?太平公主?太子?还是那些被武则天压了几十年的李唐旧臣?
“我……儿子不知道。”
冯仁站起身,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谁最希望她死,谁就是那个散布消息的人。”
这不是跟没说一样……冯朔(lll¬ω¬)。
~
三日后,三辆豪华马车在长宁郡公府门外停留。
冯仁看着那三辆马车,眉头微微一挑。
“排场倒是不小。”
冯朔站在他身侧,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爹,要不要……”
“要什么?”冯仁打断他,“来者是客,请进来。”
冯朔犹豫了一瞬,还是松开手,冲门子点了点头。
门子快步迎出去,不多时,引着三人穿过前院,来到后堂廊下。
张柬之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桓彦范和敬晖。
三人都穿着寻常的深色棉袍,没有官袍,没有仪仗,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势,藏也藏不住。
张柬之在廊下站定,对着坐在梅树下的冯仁,拱手一揖。
“冯大夫,冒昧登门,还请见谅。”
冯仁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坐。”
三人依言坐下,冯朔亲自端了茶上来,放在各人手边,然后退到父亲身后,手依旧按在刀柄上。
张柬之、桓彦范、敬晖:看来王妃说的是对的了。
张柬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
“好茶。”
冯仁嘴角微微一扯。
“客气话就不必说了。”他端起自己那盏凉透的茶,“三位登门,所为何事?”
张柬之与桓彦范、敬晖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在冯仁面前撩袍跪下。
“冯大夫,我等有一事相求。”
冯仁端着茶盏的手没有动。
他就那样看着跪在面前的三人,看着他们花白的头发,看着他们眼底那抹复杂的亮光。
“起来说话。”
张柬之没有动。
“冯大夫,我等此来,是为太子。”
冯仁把茶盏放下。
“太子怎么了?”
张柬之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陛下病重,朝中动荡。武氏诸王蠢蠢欲动,太平公主虎视眈眈。太子……”
他顿了顿,“太子需要人扶持。”
冯仁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张柬之,看着他那张苍老的脸,看着他那双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的眼睛。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扶持太子?”
张柬之点头。
“是。”
“为什么找我?”
张柬之沉默了一瞬。
“因为您是冯司徒。”
冯仁的手微微一顿。
“谁告诉你的?”
张柬之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没有人告诉下官。是下官猜的。”
他顿了顿,“下官在朝中几十年,见过的人太多,假的总归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
冯仁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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