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这徒弟坑师父啊(1/2)
咸亨二年,四月二十,金城。
受降仪式在王宫前的广场举行。
唐军玄甲列阵,旌旗如林。
薛仁贵端坐马上,李谨行按剑立于侧。
金法敏率新罗王室、百官,匍匐于地,献上国玺、舆图、户籍。
“罪臣金法敏,率新罗宗室、百官、军民,归命大唐皇帝陛下。
自此,新罗之地,永为唐土。
臣等……皆为大唐子民。”
薛仁贵下马,接过内侍捧来的国玺,高高举起。
阳光下,那方镌刻着“新罗国王金”字样的玉玺,折射出冰冷的光。
“陛下有旨!”薛仁贵声震全场,“新罗负隅,抗拒天兵,本应犁庭扫穴,以彰天威!
然陛下念及百姓无辜,金法敏末路归降,特开恩典:
一,废新罗国号,其地设鸡林州都督府,辖于安东都护府!
二,金法敏及其直系宗室,迁往长安,赐宅居住,不得擅离!
三,新罗百官,愿降者,经甄别后量才录用;愿去者,发放路费归乡。
四,新罗军卒,解甲归田;负隅顽抗者,既往不咎,但需服三年劳役,以赎其罪!
五,新罗百姓,免赋税一年,与大唐子民一视同仁!”
旨意宣毕,跪伏的人群中,传出压抑的抽泣声。
有亡国之悲,有劫后余生之庆幸,亦有茫然无措之惶惑。
金法敏重重叩首:“罪臣……谢陛下天恩!”
薛仁贵俯视着他,片刻,缓声道:“金公请起。
陛下还有口谕:望金公在长安,安心读书,颐养天年。
莫要……再生事端。”
金法敏浑身一颤:“罪臣……不敢。”
……
捷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回长安。
同时送回的,还有金法敏亲笔所书的《请罪表》,以及新罗王室、百官联名的《归顺书》。
紫宸殿内,李治将捷报与文书看了又看,“好!好!薛卿不负朕望!东线……平了!”
他猛地起身,却是一阵头晕目眩,踉跄了一下。
“陛下!”侍立的小李子和李弘慌忙上前搀扶。
李治摆摆手,稳住身形,深吸几口气:“朕无妨。
传旨:薛仁贵加太子少保,实封五百户!
李谨行加右卫大将军,实封三百户!
东线将士,皆按一等军功厚赏!
阵亡者,加倍抚恤,其子弟可荫补入仕!
另,赦安东都护府境内所有新罗、百济遗民,与汉民同等待遇,鼓励通婚、屯垦!”
“陛下圣明!”群臣山呼。
冯仁坐在软椅上,看着李治强撑的模样,眉头微蹙。
狄仁杰出列:“陛下,东线虽平,然善后事宜千头万绪。
鸡林州都督府人选、驻军规模、流官派遣、土团整编、安抚新附民心、防范倭国及靺鞨势力渗透……皆需仔细筹划。
且新罗王族迁京,如何安置,亦需谨慎。”
“狄卿所言甚是。”李治坐回御榻,“政事堂、兵部、户部、吏部,三日内拿出详细条陈。
太子总揽,冯师……冯师把关。”
他看向冯仁:“先生,你虽病着,此事还得劳你费心。”
冯仁点点头:“老臣份内之事。”
他顿了顿,“金法敏等迁京,不宜过于集中,亦不宜过于优渥。
可分置数坊,派可靠人手‘照料’。
其子弟,可入国子监读书,但需有专人‘引导’。”
“就依先生。”李治明白冯仁言外之意——既示宽仁,亦行监控。
“陛下,”孙行出列,“东线战事既了,今年后续军费支出可大幅缩减。
追缴盐铁茶税及郑怀恩案抄没所得,已陆续入库。
加之海贸因航道畅通,预计岁入将增。
今岁赈灾、恢复民生之资,应可勉强支撑。
然西线吐蕃……”
他欲言又止。
李治神色微肃:“西线如何?”
“伦钦礼赞尚未离京,但其随从近日与一些西域胡商、乃至朝中某些官员接触频繁。
凉州、鄯州来报,吐蕃边境虽无大规模异动,但其哨骑活动范围明显扩大,且多次试探性越界,与我巡逻队发生小规模冲突。”
郭正一补充道:“据鸿胪寺暗察,伦钦礼赞似乎在等待什么。”
李治看向冯仁。
冯仁沉默片刻,道:“论钦陵在等。
等我们东线战事彻底结束,等我们国库因战事和赈灾更加空虚,等我们内部因新政清查生出更多裂痕。
也可能……在等吐蕃国内主战派彻底压倒主和派。”
“那先生以为,我们是该继续施压,逼他表态,还是……”李治问。
“拖。”冯仁吐出一个字,“拖到秋后。
秋后,东线新附之地若能初步安稳,屯田或有收成,可稍补国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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