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暗流涌动(1/2)
徐州·城隍庙
傍晚的城隍庙很是冷清。
茯苓挎着半空的菜篮,混在三两个老妇中间走进庙门。香火钱扔进褪色的功德箱,发出空洞的回响。她捻起一炷香,在长明灯上点燃,青烟在昏暗的大殿里袅袅升起。
“菩萨保佑……”旁边一个裹着头巾的老太太念念有词,颤巍巍地跪下磕头。
茯苓也跟着拜了拜,目光却扫过西墙。第三块砖,从地面往上数。
她起身,装作整理衣摆,自然地踱到墙边。蹲下身时,手指已经探进砖缝——触感不对。不是刘队长常用的糙纸,而是某种细腻坚韧的纸,叠得很紧。
“这位大姐,”庙祝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求签吗?今日菩萨开光。”
茯苓手一翻,纸卷滑进袖袋。她站起身,脸上堆起朴实的笑:“不了不了,家里还等着做饭呢。”
走出庙门时,天已经擦黑。冷风卷着落叶扫过青石板路,几个扛着扁担的苦力缩着脖子匆匆走过。茯苓紧了紧头巾,拐进一条窄巷。
废弃碾米坊
碾米坊在后街最深处,门轴锈死了,得从破窗翻进去。
茯苓落地无声。屋里堆着发霉的麻袋,空气里有股陈年谷壳的腐味。她从破窗漏进的微光里展开纸卷——没有字,只有一幅用极细狼毫勾勒的简图。
河道的三岔口。芦苇荡的标记。三角形的会面点,旁注“子时”。
她的目光落在右下角那个印记上。狼头,线条狰狞,画得极小,却透着股狠劲儿。
李士群的标记。
茯苓的手指在图上停了一瞬。这么快?看来这条毒蛇是真的急了。
“叩、叩叩。”
窗棂外传来两轻一重的敲击。
茯苓将纸卷一握,闪到门后:“谁?”
“掌柜的,是我。”是老周压低的声音。
窗板被轻轻推开一条缝,老周半张脸探进来,眼睛在昏暗里亮得警惕:“刘队长让我来看看,说您可能在这儿——东西取到了?”
茯苓点点头,却没把纸卷给他看:“李士群的人。”
老周倒抽一口凉气,声音压得更低:“他真敢?这是陷阱吧?要不要我安排人先去三岔口摸一遍?”
“不用。”茯苓摇头,“他不会只派一队人。芦苇荡里肯定有埋伏,周围的高地、水路上,恐怕都是眼睛。”她顿了顿,“他在试我的胆量,也在试我的能耐。”
“那您……”
“晾着他。”茯苓的声音很冷静,“让他的人在寒风里蹲一夜。等他急了,疑了,咱们再说话。”
老周沉默片刻,点点头:“那我让货场那边的人盯着,看这两天有没有生面孔在城外转悠。”
“小心点,别暴露。”茯苓想了想,“刘队长那边怎么样?这信怎么传到他手里的?”
“他说是昨晚巡夜时,在警署后门石狮子嘴里摸到的。”老周眉头皱起来,“对方知道他的暗线位置,却没用死信箱,直接塞到警署——这是示威。”
茯苓嗯了一声。李士群在展示他的渗透能力,也是在施压。
“掌柜的,”老周犹豫了一下,“真要跟这种人打交道?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我知道。”茯苓打断他,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但有时候,毒蛇洞里的消息,比十个外围眼线都值钱。”
她转过身,指尖搓动,纸卷瞬间覆上一层白霜,然后碎成冰屑,簌簌落进墙角灰尘里。
“告诉刘队长,这两天照常当差,该喝酒喝酒,该骂娘骂娘,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茯苓说,“三天后,你亲自跑一趟蚌埠,找金爷借条小船,在淮河岔口往东三十里那片野苇子荡里——最粗的那棵枯柳树下,埋个铁盒。”
“盒里放什么?”
“放句话。”茯苓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就写:‘风高浪急,非良渡之时。待风平浪静,自有舟楫相迎。’”
老周默念了两遍,抬头:“这话……太玄,他能看懂?”
“他要连这都看不懂,就不配坐76号第二把交椅。”茯苓拉上窗板,“去吧。记住,铁盒要旧的,最好带锈。埋的时候留点痕迹,但要像是半年前埋的。”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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