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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鞭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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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一样,只要长公主一个不高兴她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而甘夫人还在牢里的等着她。

东升日落,世上有没有她都是一样,魏承枫纵然悲痛又能记得她多久,她只是公主府里又一个无足轻重的冤魂,他们相爱相杀的无辜牺牲品。

她的私心杂念一一落在魏承枫的眼里,长公主高兴地掴掌:“她犹豫了!她不愿意!阿枫,我说什么来着!”

“是我把你拖进来的,我自当保你平安。”魏承枫执起了她的手,轻轻将自己素白的手帕摁在上头,“我不怪你。是我心甘情愿。”

长公主出离愤怒了,她从高背椅上站了下来,命人扯开了两人:“洪氏,你是个聪明人。你既选了抛弃他,那接下来的事,就由你亲自操刀了。”

长公主命人呈上一截带着倒刺的长鞭:“鞭笞他。”

赴汤蹈火以身相报的誓言,师屏画说不出口。

但是颜色狰狞如毒舌的长鞭,却让她立马惊醒过来:“我不要!”

话音刚落,长公主抬起长鞭劈头盖脸抽了过来!

师屏画压根来不及反应,就见魏承枫扑了过来,旋身把她护在怀里。

啪地一声,清脆的鞭响在祠堂里传出回应。

魏承枫整个人轻微一震,师屏画的眼泪瞬间就落下来了:“打到哪里了,啊?让我看看。”

祠堂里太过于昏暗,魏承枫又不肯转过身去,师屏画只摸了满手粘腻的血,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她的。

魏承枫伸手轻轻抹掉了她的眼泪,无声命令:“打我。”

师屏画刹那以为自己听错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失去血色的唇。

“快。”魏承枫的眼神从未有过的清浅,低头吻在了盛着她眼泪的指节上。

师屏画的脑子就在那一刹那点燃起来,隔着泪眼朦胧,她在他意味深长的眼中看见了自始至终不曾变过的镇定。这份镇定传染了她,对啊,魏承枫这么聪明爱演的人,是不是已经想到了脱身解困的法子?

长公主不会要他的命,她都能想得到他自然也能想到。

“想好了吗?洪氏。”长公主阴沉地出言提醒,“你是要留下来继续跟他扮演一对苦命鸳鸯丢了卿卿性命,还是干脆利落做个无情人,我的耐心很有限。”

师屏画看向了魏承枫,他站在月光里,像是一座寂静的冰雕。

这也许是他的又一次算计,是吗?

她鼓起勇气,从长公主手里接过了长鞭。

那重量落到她手心里的时候,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像是被一条毒蛇咬了。但她还是把鞭子抓紧了,犹豫半响——

啪!

鞭子呼啸而去,撕开了魏承枫的衣襟,在他精悍的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但是他一声都没有吭。

“你没吃饱吗?还是打算继续在我面前暗通款曲!”长公主不满道。

“继续。”魏承枫的眼睛仿佛在这样说。

师屏画咬了一下嘴唇,十几柄刀枪在周围围着她,她也只能加重了力道。

啪!

魏承枫被打得踉跄一下,花了点功夫才站稳。她方才关心过的那道血痕,已经被她亲自抽出来的伤痕覆盖,以至于不值一提。

皮开肉绽的脊背上,伤痕层叠如年轮。

师屏画突然意识到他如何成了残酷的行刑者,那天又是如何在地牢里轻而易举地阉割了释然。他对别人的身体并不在乎,也无怜悯。因为旁人对他也并无怜悯。

这痛楚几乎让她痛彻心扉,她弯下了腰,痛得喘不来气。

“打都打了,有意思吗?”长公主嗤笑。“是你自己要选苟活,这时候倒是同情心泛滥了——走上这条道就没有回头路了,我不喊停,你不许停。”

师屏画哭着举起了鞭子。

啪!

寂静的祠堂里再次响起了鞭笞的声音。绵延啜泣,断断续续,但是魏承枫却始终没有吭声,他连一声呻吟都没有,至多只是难耐且无声地喘息。

长公主轻蔑地绕着他转圈:“姓魏的,睁开眼睛好好看看,这就是你心爱的女人。她卑鄙自私,无情无义,只要危及到她的性命,她就会毫不留情地抛弃你。可怜你还被她骗得团团转。”

魏承枫倒在血泊里,脸色清白如寮鬼,唇间却沾了血,在月色下艳艳的一点。

“没有人会对你有什么真心,除了我这个母亲。”

长公主得意地坐回到了高背椅上,交叠起了双腿,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老规矩,你知道现在该做什么。”

魏承枫撑起破败不堪的身体,膝行到她面前。

那一段路短短几步,他弓着腰,低着头,跪得那么艰难,背后除了一地的血迹和清光,什么都没有。

师屏画眼睁睁看他把头低到尘埃里:“请殿下赐药。”

即使到了这种境地,他气若游丝的声音还勉强维持着某种平静,但是颤抖的声调已经泄露了他遭受的屈辱和疼痛。

当长公主在他脖子上拴上锁链的时候,师屏画觉得身体里有什么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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