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过家门而不入(1/2)
原来如此!
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他在黄泉里一直显得那么谨慎,直到最后才现身帮我们——他本身也是个“黑户”,不敢轻易暴露!
“所以,”我总结道,“除了已知的七个‘引魂大阵’节点和极不稳定的强行撕裂的裂隙之外,还存在着这种极其隐秘、风险巨大、只能供个别人‘偷渡’用的秩序漏洞?”
“可以这么理解。”刘瞎子点点头,“但这种漏洞可遇不可求,而且用过一次后,很可能就因为能量扰动或者秩序自我修复而消失。吕梁那个,估计早就没了。”
他看着我,语气带着警告:“小五子,你别打这种漏洞的主意!这比引魂大阵还不靠谱!老子那是走了狗屎运,加上几十年的经验才成功一次!你要是乱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翻腾不已。刘瞎子的这段经历,虽然听起来有些“丢份”,但却揭示了一个重要信息:阴阳秩序并非铁板一块,存在着可以利用的“后门”!这或许……也是一个突破口?
“那无生道呢?”我再次提到了这个阴魂不散的组织,“他们会不会也掌握了寻找和利用这种‘漏洞’的方法?”
刘瞎子沉吟道:“不排除这个可能。无生道传承诡异,对阴阳之秘的钻研恐怕不逊于任何古老流派。他们或许有更系统的方法来定位甚至短暂扩大这种漏洞。西安那个‘特使’强行打开裂隙的手段,虽然粗暴,但也说明他们对黄泉有着独特的研究。”
我不禁后背发冷,线索再次指向了无生道。他们对黄泉的渗透,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接下来的几天,我除了照顾田蕊,便是沉浸在“通幽”之法的修炼和与“镇岳石心”的沟通中。刘瞎子也在一旁不断提点和纠正。
或许是生死压力下的潜能爆发,或许是与“石心”的共鸣起了作用,我对石镜法脉的理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加深着。我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在墓园这残破的法坛周围,存在着几个极其微弱、仿佛水波荡漾般的“点”,那感觉,与刘瞎子描述的“阴阳节点”极其相似!
第七天夜里,田蕊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老周……刘前辈……”她声音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我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连忙将她扶起,喂了些水。
“感觉怎么样?”我关切地问道。
“还好……就是浑身没力气。”田蕊靠在我身上,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我们这是在哪里?”
“王家庄墓园,师父的地窖。”我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
“放屁!”刘瞎子吹胡子瞪眼:“是地下基地。”
田蕊听完,沉默了片刻,看向我和刘瞎子,眼神坚定:“我的伤不碍事了。我们什么时候去陇南?”
我和田蕊对视一眼,知道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刘瞎子一听“陇南”俩字,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脑袋摇得跟中风后遗症似的。
“哎哟喂我的小姑奶奶!你这刚醒,魂儿还没全归位呢,就惦记着往那龙潭虎穴里钻?”
他拍着大腿,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们俩小年轻不知道深浅,老子可是清楚得很!陇南那地方,现在就是个大号的马蜂窝!黄泉裂隙杵在那儿,跟个没盖子的茅坑似的,什么牛鬼蛇神都往里凑!咱们这点人手,这点道行,去了够干啥?给那些邪祟塞牙缝都不够!”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落:“你看啊,咱们仨,伤的伤,残的残,田丫头你这身子骨,风一吹就能倒喽!小五子他雷法练得跟走火入魔似的,时灵时不灵!老子我……老子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再说,咱们这‘镇岳石心’还没研究明白呢,贸然带着过去,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快来抢我’吗?”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唾沫星子横飞:“要我说,咱们就在这儿休养生息!等田丫头养好了伤,等小五子你把雷法理顺了,等老子我把这石心琢磨透了,再从长计议!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我早就料到他会是这套说辞,也不着急,等他说完了,才慢悠悠地开口:“师父,您说得都对。养好伤,提升实力,是应该的。”
刘瞎子一听,以为我被他劝动了,脸上刚露出点得意。
我话锋一转:“但是,您觉得,无生道会给我们这个时间吗?洞天派结束隐世,道门即将大乱,这天下还有能安心‘磨刀’的地方吗?咱们在王家庄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等无生道摸清了咱们的底细,或者洞天派找上门来,咱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喝茶养伤?”
我指了指地窖入口,仿佛能透过土层看到外面暗流涌动的世界:“现在不去,等别人把黄泉裂隙的秘密都摸清了,咱们再去,连口汤都喝不上!到时候,别说救田奶奶,咱们自己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
田蕊也支撑着坐直身体,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刘前辈,老周说得对。我等不了,奶奶也等不了。每多耽搁一天,奶奶在那边就多一分危险。我的伤我自己清楚,巫血苏醒后,恢复很快。路上也可以继续调养。”
刘瞎子看看我,又看看田蕊,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我直接使出了杀手锏,掏出手机晃了晃:“师父,要不……我现在就给于蓬山打个电话?问问他对这块‘镇岳石心’感不感兴趣?或者,跟寇蓬海聊聊,看看凌云观现在有没有空搭理咱们这‘烫手山芋’?”
“别别别!你小子可别乱来!”刘瞎子吓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按住我的手,脸都绿了,“我在凌云观偷百年老香的事情还有案底!小五子你想清楚,今天你打了这电话,明天地下基地就得被踏平喽!”
他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唉声叹气:“唉……老子真是造了什么孽,收了你这个讨债鬼……行行行!去!去还不行吗?!老子跟你们去!不过说好了,路上一切都得听老子的!遇到危险,能跑就跑,绝对不准逞强!”
见他终于彻底松口,我和田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心。
“好,都听师父的。”我从善如流。
既然决定要走,就不再耽搁。我深知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目标太大,找葛老道帮我联系了一个据说“嘴严、路子野、给钱就干”的私家车司机,包了一辆看起来半新不旧、毫不显眼的黑色轿车。
第二天一早,我们便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将重要的法器、“镇岳石心”贴身藏好,悄悄离开了王家庄墓园,踏上了前往陇南的漫长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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