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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日子里的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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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暖意,吹过大连造船厂家属区那排排红砖平房。傍晚时分,下班号响过不久,刘德贵师傅端着一个印着红双喜字的搪瓷盆,蹲在自家门口的水龙头前,哗哗地冲洗着沾满铁锈和油污的双手。他是厂里的八级焊工,也是在推广新焊接工艺时,最初闹过情绪的老师傅之一。

屋里传来炒菜的滋啦声和孩子的笑闹。大女儿秀兰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炖着白菜粉条,旁边小碟里盛着一点金黄色的油脂——那是昨天厂里发的“五一”节慰问品,每人二两豆油。对于常年饭菜少见油星的工人家庭,这点油金贵得很,秀兰只舍得用筷子蘸着,在热锅底抹一圈。

“爸,洗手吃饭了!”秀兰喊道,一边把炖菜盛进粗瓷大碗,一边从橱柜里拿出一个崭新的铁皮罐,小心翼翼地拧开盖子,用勺子舀出一点里面黄白色的东西,均匀地撒在菜上。

刘师傅擦着手进屋,看到那罐子,眼睛一亮:“哟,今儿个舍得放‘宝贝’了?”

“妈说您这几天腰疼,可能是累着了,让多补点营养。”秀兰抿嘴一笑。那罐子里装的是炼乳,是大哥魏长江上个月结婚时,厂里作为技术标兵的特殊奖励之一,魏长江硬是分了一半给对自己有授艺之恩的刘师傅家。这稀罕东西,平时只有最小的孩子闹得厉害时,才舍得用筷子头蘸一点点哄他。

饭桌摆开,除了白菜粉条,还有一小碟咸萝卜丝,主食是高粱米和玉米面混合的“金银饭”。刘师傅坐下,先夹了一筷子炖菜送进嘴里,细细品了品:“嗯,放了炼乳是不一样,有点甜香,粉条也滑溜。” 虽然只是一点点,却让寻常的炖菜有了截然不同的风味。

小儿子铁蛋扒拉着饭,眼睛却直往墙角瞄。那里放着一个用旧木箱改成的“百宝箱”,上面盖着碎花布。秀兰走过去,掀开布,从里面捧出一个用红绸子细心包裹的方盒子——那是一台崭新的“天鹅-2型”六晶体管收音机。这也是魏长江结婚时置办的“大件”,他特意抱来给刘师傅“开开眼”,刘师傅稀罕得不行,但又不敢总让人家拿来拿去,就撺掇着老伴,把家里攒了多年的布票、工业券和一部分积蓄拿出来,托厂里跑供销的同事,好不容易也买了一台同款的。

“吃完饭,听一段‘新闻和报纸摘要’?”秀兰问。

“听!咋不听!”刘师傅脸上露出笑容,“也听听有没有咱们厂‘探索者二号’的消息。”

这收音机,是刘师傅家如今最值钱、也最显“现代化”的物件。每天晚上,左邻右舍常有大人孩子聚过来,围坐着听戏、听新闻、听唱歌。刘师傅觉得,屋里有了这个会说话的匣子,连带着灰扑扑的墙壁都亮堂了不少。这玩意儿,还有那罐炼乳,都是厂子效益好了,奖励多了,外面能换回来的东西也多了,才慢慢流进他们这些普通工人家庭的。他想起前两年,别说炼乳收音机,连吃饱饭都紧巴巴的。

正吃着饭,隔壁王婶端着小半碗东西过来了:“刘师傅,在家呢?我们家那口子从食品厂捎回来点试生产的‘午餐肉’边角料,切了点,给孩子尝尝鲜!” 碗里是几片粉红色的、带着均匀脂肪纹理的肉片,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铁蛋的眼睛立刻直了。刘师傅连忙推辞,王婶硬是放下:“客气啥!厂里说了,新产品试制,让职工家属也提提意见!听说这肉是用咱东北自己养的猪做的,机器切的、调的味儿,封在铁罐子里,能放好久呢!你们家手艺好,尝尝给提提意见!”

送走王婶,看着铁蛋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午餐肉,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然后眼睛幸福地眯起来的样子,刘师傅心里暖烘烘的。他想起白天在车间,虽然还得按那些“条条框框”干活,有时也觉得憋屈,但看到年轻焊工们按规程焊出来的焊缝确实漂亮,探伤合格率越来越高,厂里新接的修船订单也多了起来,他心里那点疙瘩,似乎也慢慢被这实实在在的日子给磨平了些。

日子,好像真的在一点点变好,变亮。这变化,就藏在餐桌那一点点油星里,藏在收音机传出的歌声里,藏在邻居端来的那几片新式午餐肉里。

北大荒,农建一师三团二连的家属区,是几排新盖起来的“干打垒”土房。虽然低矮简陋,但比起刚来时住的地窨子和马架子,已经算是“豪宅”了。马桂枝是连指导员赵大勇的妻子,随军从山东老家过来,带着一个五岁的儿子狗娃。

清晨,天刚蒙蒙亮,马桂枝就起床了。她先给还在熟睡的狗娃掖好被子,然后麻利地生火烧水,从墙角的瓦缸里舀出两碗玉米面,掺上一点珍贵的白面,和面做窝头。灶台上,除了咸菜疙瘩,还有一小碗颜色暗红、黏稠的酱状物——那是用连队自己种的、技术员说叫“番茄”的洋柿子熬的酱。去年试种了一点,收成不多,除了上交,连里给每家分了一点。马桂枝学着孟教授带来的小册子上说的方法,加盐熬成了酱,酸酸甜甜的,狗娃特别喜欢用它蘸窝头。

“狗娃,起床了,吃完饭跟娘去地里。”马桂枝轻声唤着儿子。

“娘,今天能看到‘大炮’(孩子对拖拉机的称呼)吗?”狗娃揉着眼睛问。

“看运气吧,机械营的车这几天在咱们团东边干活呢。”

吃完饭,马桂枝给狗娃戴上一顶旧军帽改的小帽子,拎着水壶和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窝头和咸菜,还有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大连产的“大庆”牌奶糖,是丈夫去年立功的奖励,一直舍不得吃完),锁好门,牵着狗娃往连队的试验田走去。她没随大部队下大田,而是在连队技术员小张的安排下,负责照看一小块“工业原料试验田”,种的是从大连那边要来的“长绒棉”种子,还有一小畦“铁丰”大豆。

试验田的位置相对较好,靠近水源,土也肥些。地头插着木牌,上面写着作物名称和编号。马桂枝不懂那么多字,但她认得“棉”和“豆”。她像照料孩子一样照料着这些庄稼:定时浇水(用扁担从附近的小水沟挑)、按小张说的法子间苗、拔草,还负责记录每天庄稼的长势——她不会写字,就用小张教的,画“正”字记浇水次数,用炭笔在硬纸板上画简单的图,叶子多了就多画几道,有虫眼了就画个小圈。

蹲在田埂上,马桂枝仔细看着那些棉花苗。它们比旁边大田的本地棉长得慢些,但茎秆更粗壮,叶子形状也有点不一样。小张说,这棉花以后出的绒长,织布更结实好看。她想象不出那是什么样子,但她相信“上边”让种,肯定有道理。她又去看那几垄大豆,豆苗绿油油的,叶片肥厚,看着就喜人。小张说,这些豆子含油高,以后能榨出更多油。想到油,马桂枝就想起家里那瓶见了底的豆油,心里盼着这些豆子真能多出点油。

“马大姐!”技术员小张骑着自行车过来,车把上挂着一个布兜。他停下车,从兜里拿出几个小纸包,上面写着字。“这是孟教授让送来的,给咱们试验田追的肥。这包白的,是‘过磷酸钙’,撒在棉花和大豆根部旁边,浅埋。这包灰的,是‘草木灰’,也是好东西。具体方法我写在这张纸上了,您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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